《当男主黑回来了》闲逛人

5、第四儿章 这次没再无

　　这次没再无头苍蝇乱撞了，霍无锋直接跃上房顶，借着地势在楼房间跳跃。

　　月·凡人·明玖顿觉自己坐上一辆驾驶水平极差的跑车，在没修过的山路里忽上忽下。

　　又是这飞扬般的感觉~~

　　尤其这里的建筑顶被精心设计后基本没有落脚点，也是这时，月明玖才发现这妙玄宗的房顶居然缠绕着各种叫不出名的怪东西，每次霍无锋一落下，月明玖就感到一股渗人的阴凉。

　　“这……都什么东西来的。”

　　月明玖弱弱地问，不自觉抱紧了霍无锋，明明刚才在下面的时候都没感觉啊。

　　殊不知他这一问，又让霍无锋察觉了他马甲的一角。

　　他看得见——霍无锋眯了眯眼，对自己背上的这人有又了新的认知。

　　明明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却看得见这东西，那只能因为是体质有异。

　　这又和他的情报不符，明家是他的重点关照对象，明家五少爷作为其中之一自然也是。

　　他曾怀疑这五少爷的痴傻有问题，也派人调查过，得出结论，就是除了被明家人拿去做不知名实验外，一切都很正常，是娘胎里的神魂空无和……

　　等等，神魂空无？

　　神魂……

　　一丝异样从脑海中闪过，尚未来得及藏起来，他的喉咙间便涌上一股腥甜。

　　冰冷刺骨的雪和风又开始从破碎的记忆里析出，刺痛着浑身的灵脉。

　　再次落下一间房屋的楼顶，霍无锋却站不稳摔了下去。

　　“哇靠！”月明玖大惊，忍不住爆了句粗，纠住霍无锋的耳朵就小声喊，“你跳楼前打个预警行不？！我恐高！”

　　霍无锋终于醒过神，转换姿势平稳落地。

　　“你咋了这是？”月明玖表示十分担忧。

　　“没什么，想点事情。”只是给自己蠢到了而已。
　　明明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况且他也不希望他回来到这个世界。

　　把思绪扳回来，霍无锋继续上路。

　　霍无锋不说话，月明玖也懒得关心他，继续问他之前问的问题：“这屋顶的都是些什么？”

　　霍无锋浅扫一眼，挑个稀一点的地方下脚，淡淡回应道：“我也是刚知道的，不过你还是别知道为好。”

　　说不上来一坨还是一滩，又或者是一片黑泥样的东西笼在房顶，隐隐约约的，似有似无，偶尔还看不真切，若是不去细看，还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还欲仔细瞧个明白，不远处终于传来了激烈的人声，让月明玖知道这里还是有其他人的。

　　他从霍无锋背后探出头，也看到了前方的全景。

　　那是一片有点像灵矿山的地方，不在妙玄宗内，一大群人熙熙攘攘跟菜市场似地堆在一块，服装迥异，但都算整洁，只是一个个苍白着脸，和一旁圈着他们，精神抖擞的妙玄宗弟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走进一看，看向正发生争吵的方向，月明玖乐了：“这不是那个大师兄吗？”

　　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就像个未经世事的富二代，很有他以前的风范，所以他一下子就记住了对方。

　　现在再见到这位大兄弟，简直是几个小时前的情景再现，唯一不同的是，他这回护住的是两个人类。

　　这回大兄弟后面坐着一对的大概是对父子，两父子抱在一起，父亲怀里的儿子被抱得严严实实的，更多的就看不清了。

　　刚想问霍无锋一句要干嘛，一声施加了灵力的爆喝猛然炸开，差点给月明玖魂都吓飞了。

　　“如今天下衰灵，你身为修士宗门的少主，怎能视修士前途不顾？！你当你如今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声势颇具威严，听上去似乎中气十足，但月明玖还是嗅到一丝衰老的气息。

　　看来是妙玄宗的某个上层。

　　那大师兄当然是义正言辞地反驳：“我就问问在场哪个修士不是从凡人开始的？既然在场的凡人都和我们无冤无仇，那凭什么要拿他们的血来为我们修士铺路？”
　　二人的争吵愈烈，爆出来不少东西。

　　听了几句，再联系之前这宗门在林里大肆灭杀动物榨灵，一个恐怖的事实从月明玖脑海里蹦出来。

　　凡人和修士的最大区别就是前者无法炼化灵力，或者说灵力的转化很难，而这并不代表凡人体内是没有灵力的，只是因为转化难，所以用不上，自然也不用去维持吸收，导致量很少而已。

　　这片大陆的灵力是分外仁慈的，它能浸润这世间的所有人，所有物，生怕谁谁谁和它绝缘了似的，哪怕是个难以炼化的人，或者死物，时间久了，体内都会带着点灵气。

　　但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灵力变稀的同时，也开始凝滞，这种情况下，凡人体内还有灵气可以榨吗？又不是与天地更为紧密的未开智动物们。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看这架势，莫不是这妙玄宗里有天才想出了法子？

　　月明玖身为曾经的天才，直觉这不靠谱。

　　下意识想和霍无锋讨论下这个问题，然而待他转头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霍无锋已经不在身边了。

　　“？？？”

　　整个人都慌张起来，所幸对方还没走远，月明玖转了个方向就看到了。

　　此时的霍无锋正在山脚近处，缓缓靠近一排黑布盖着的架子，看上去是要偷什么东西。

　　虽有蔽形草给人套了层隐形隐声衣，但动静要是过于明显的话，还是可能会被人发觉的。

　　月明玖也不敢出太大的声音唤对方，只能在一旁干看着，连对面的父子相争都不感兴趣了。

　　他能感到心口莫名地有些堵，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没多久，霍无锋就成功偷了架子上的东西放身上，与此同时，那边的父子相争也有了结果。

　　那位父亲和大师兄护着的孩子死了，听上去是失血过多。

　　而长不出灵脉的凡人，能融合灵气的地方就只有血液了。

　　结合之前那些爆的料，一切都很明显了。

　　这山里的凡人都是些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在妙玄宗的操作下流浪的流浪，卖身的卖身，最后都无一例外都成了妙玄宗的“挖矿工人”。

　　他们将凡人当成灵气的采集器，诱骗他们去按照修士纳灵的部分法子修炼，本质是让他们的血液能融合更多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灵。

　　若说外界的灵气是原材料，修士手里生出来的火或者水等等是产品，那灵脉就是这中间的加工厂，可以说是修士的第二幅血管，管理着身体各处的运作。

　　而这群凡人是融合了灵气了，偏偏妙玄宗没教他们运转灵气，冲刷并修炼灵脉的方式，又或者说是因为资质太差，根本修炼不出来灵脉这个“加工厂”。

　　没有这个加工厂，灵力就得不到转化和正确的储存，即大批的原材料堆仓库里出不去，再加上他们又没有停下吸收灵气的行动，那这些灵气就只能融进血液这个仓库里，也就导致血液中的灵气越积越多。

　　一般人这时候就该停下了，不然容易导致血液变质变成灵傀。

　　但妙玄宗却是卡着变质的边缘才让他们停下，在这个节点上，凡人血液的灵气浓度确实会变高，还会因为没有经过转化而显得纯粹。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来了，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将这些血液提取炼成了能永久提升修为的灵药。

　　至于为什么非得让凡人当这个受害者，那多半因为修士的灵力都存放在灵脉和灵力海里，已经是条自动生产线，分不了血液多少了，一但这两者被瞬间榨出大量灵力，那极有可能化成一滩烂肉。

　　但凡人的血没了，只要这次没死，那还有下次，还可以再生，比修士的灵脉更加可控。

　　更别说如今修炼艰难，凡人数量远超修士，而能当上修士的，也更多是有背景的，前者明显原材料得来也更容易。

　　真是好一出剧毒的计谋，到底是哪位“天才”完善的这个法子？

　　月明玖沉着脸，意识到他们这回是碰见大事了。

　　以是霍无锋唐突来到这里，就是想掺和进这事？

　　但看着低下那一片瑟缩恐惧的平民，他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何况那也是他曾经的职责，他很难拒绝得了。

　　那边霍无锋把赃物收好，回来看见月明玖一脸纠结的样子，提醒一句：“走了。”

　　现在下面人多，带头的宗门长老还看不出修为，实在不是解救百姓的好时机。

　　月明玖别开眼，又上去霍无锋的背。

　　这次霍无锋直接飞出了妙玄宗的大门。

　　这座宗门建在一出石山上，周围没什么树木，但当跃过宗门往下看时，就能看见山底郁郁葱葱的树林。

　　“又是树林？”月明玖受到了惊吓。

　　霍无锋没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沿着山路向下走。

　　虽说直接跳下去更快，但估计背上的人受不住，毕竟飞个楼顶他都能怕。

　　没多久，一行弟子模样的人出现在前方，他们推着两辆小推车，正聊着天。

　　听上去是要去城里购置生活用品，顺便卖掉小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倒方便他们跟过去。

　　一路无事，他们终于来到一条显眼的大路上。

　　想必这就是往城里的路了。

　　接下来也不用再跟着人，霍无锋加快脚程，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附近的大城。

　　月明玖终于看到了那高大的城门，顿时热泪盈眶。

　　这一路无聊得要死，那股饥饿感又卷土重来了，果然凡人躯在这修身界真是寸步难行啊！

　　这时蔽形草都过期了，有些修士看到霍无锋背着他还频频回过头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受不了这些目光，月明玖干脆把脑袋埋到霍无锋背上，当起鸵鸟。

　　到了城门前排队，轮到他们，门口站着的守卫就问：“修士还是凡人？来城里干什么的？”

　　愈灵散的灵力早早消失了，霍无锋的修为也跌回之前的水平，在门卫看来简直平平无奇。

　　“散修，背上的是我徒弟。”

　　这守卫也不怎么严格，身份证明都不看就让他们进去了。

　　等走远了，月明玖耐不住周围人的目光，便从霍无锋背上下来。

　　城里的风景和妙玄宗的黑瓦白墙不同，多少都带着点异域风情，色彩鲜艳，看上去不像是他们黎人的领地。

　　他记得当初玩那个游戏时，里面也有石城这个地方，描述说是黎人和外族的混合地域，主要还是以黎人为主。

　　“我们现在去哪？”月明玖记得霍无锋说他在这里有熟人。

　　“药铺。”霍无锋答得言简意赅。

　　那看来还能顺道把怀里的药卖了，挺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