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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诡异的客栈    老板 ...

  •   老板娘懒懒倚在柜台上,一手支着头,目光追逐着少年的身影,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良久,她将目光收回来,落到喻念安脸上:“姑娘有何吩咐?”

      喻念安随便点了份简单的饭菜,念及楼下这些奇装异服看着就不好相与,便托老板娘将饭食送上楼。

      回到房间之后,她再次试着运转灵力,丹田依旧一片死气沉沉,没有反应。

      从悬崖上掉下之时她昏了过去,醒来已在河滩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已是万幸,死里逃生一遭,总得付出点代价,她宽心地想,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恢复了呢。

      一转念又想到自己的伤,她将右手的袖子挽起来,凑近油灯看了看。那道三寸来长不断渗血的伤口不见了,白皙的小臂上只留下一道红痕。

      喻念安眉头皱起来,那不是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粉色痕迹,而是一抹血红色,就像某种印记。她在红痕上轻轻按了按,皮肤下面有细微的疼痛传来,果然没有好,而且转移到更深处去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正是徐婉从大魔头游逸尘手下负伤逃回,在后山养伤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内伤已无大碍,只是右手小臂上有一条寸把长的小口子。

      这点小伤,起初她并没在意,没想到在苍云门短短五天,这道看着不起眼的小伤口非但不愈合,反而逐渐恶化,长到快要三寸。

      听照料她的药童说,徐婉在后山那半月口服外敷,已用了无数灵药,伤口就是没有好转。

      不出意外,这道伤口就是游逸尘留下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她忍不住叹气,看书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被南镜那些魔头残忍的手段震惊,何况徐婉还是与游逸尘结下过梁子的人。这该不会是他特意留下来以便将来寻仇的标记吧?

      难道以后她就得带着这个印记亡命天涯?

      苍云门她是绝对不会回去了,因为回去只会死得更快。

      在原书剧情中,苍云门被魔族入侵后,弟子死伤无数,被宗门奉为至宝的浮灵珠不翼而飞。魔族入侵之时,护宗大阵没有示警,魔族潜伏在苍云山多日却没被巡山弟子发现,最能御敌的剑修因为各种原因应战不及时……

      种种谜团无法解释,掌门白榆断定宗门内出了魔族奸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以雷霆手段彻查整个苍云门。牵连获罪下场凄惨之人数不胜数,像喻念安这种行踪诡秘不清不楚的,大概还没进山门就要被押到戒律司受审。

      再者,原文中做事慢半拍干什么都排不上号的翠微峰,是五峰之中唯一没有受到牵连的。如果她现在回去,翠微峰受她连累恐怕将不能善终。

      书中魔族从后山入侵,她用雷音符在后山示警之后,入侵地点居然改了,这说明不管她做什么,原书剧情都会自动修正?书中曾说“后山弟子无一幸免”,她掉下木樨桥的时候,明明有一半人已经上了坤灵峰,玄青师兄他们最后能逃过一劫吗?

      喻念安正在揪心,敲门声响了起来——

      “叩叩──”

      老板娘单手端着木案站在门口,拿烟斗敲了敲门。

      “这么快!有劳了。”喻念安起身接过,“老板娘,多嘴问一句,你们这儿属于什么地界?”

      “界河村。”

      “……呃,我是说……”喻念安想了想,这里的地名她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于是换了一种自己好理解的问法,“我是想问这里离瑞安城有多远?”

      “苍云门脚下的瑞安城?水路顺利的话半个多月。”老板娘看了看她,补充道:“银月镇就有渡口。”

      “半……半个月?”喻念安脑子一懵,怎么可能这么远?她怀着一丝侥幸,又问:“若是顺流而下呢?”

      “那就快多了,五六天吧。”

      老板娘看着如遭雷劈愣在当场的喻念安,心中惋惜:真是个水灵的小姑娘,可惜……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道:“今夜恐怕有雨,姑娘小心些。”

      喻念安全然没有听见。

      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在水里泡上五六天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她愣愣地坐下,木然从盘子里夹了一块东西放进嘴里。

      “呕──”

      这是生肉吧?太腥了。

      拿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气,同样尝到一股怪味。

      这真的是一家正经客栈吗?这么难吃的东西正常店家怎么敢拿出来?

      她看着落满灰尘的桌面,自嘲地想:我该不会运气这么好,进了一家黑店吧?

      不应该啊,要价这么贵,明明已经在抢了,难道还能更黑?

      可是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这么多客人?

      喻念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开始有点坐立难安起来。

      她推开房间一侧的窗户,天幕漆黑如墨,外面狂风大作,远处的树林隐隐传出什么东西低低的吼声。

      如今她灵力尽失,今夜无论如何都得留在这儿。以她的经验来看,若这真是黑店,跑的越快只会死的越快。

      侧耳听了一会儿,楼下仍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她轻手轻脚地关好窗闩好门,又将木桌推过去抵住在门口。做完这一切,便静静坐在床上等着天亮。

      这时候,那种幻觉一样的声音暮然响起,极细极轻,却又清清楚楚传入她的耳朵。

      “——叮——叮叮——”

      喻念安坐直身体凝神听着,发现声音是从门外走廊上传来的,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叮零──叮──”

      声音在她隔壁戛然而止,片刻后,隔壁响起开门声。

      这个人居然住在隔壁!

      喻念安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安心,她无比缺德地想:有这位仁兄在,不论劫财还是劫色,恐怕都轮不到她。

      *

      “叩——叩——叩——”

      一阵低低的敲门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喻念安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和衣倒在床上。

      我怎么会睡着了?

      她坐起身,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整个房间不知为何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定了定神,将房间扫视一圈,原来是因为那盏蛇形油灯。刚进这间屋时,油灯的火焰就有些发绿,现在竟完全变成了鬼火一样幽幽的绿色,照得整个房间鬼屋似的。

      敲门声又响起来,比之前更重。喻念安静静注视着门口,额上浸出一层冷汗。

      “姑娘,我进来啦。”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板娘吗?不是,老板娘的声音更好听一些。难道是楼下的客人?她之前确实在楼下见过几位摸样古怪的妇人。

      门外的女人说完了那句话敲门声便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利器刮擦木板的声音。

      她居然在挠门!

      一股寒意从心底蹿起来,这恐怕不是黑店那么简单了。

      挠门的声音越来越乱,看样子门外的东西已经急了。房门早被闩上,又拿笨重的大木桌抵住。任她怎么又推又挠,也只是微微晃动着。

      喻念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扇上的木闩,生怕外面的东西恼羞成怒破门而入。然而挠门声渐渐止息了,她又等了一会儿,慢慢挪到门口,趴在木桌上朝门缝里望去。

      门外和屋内一样,笼罩着阴森森的绿光,视野之中那一小段走廊上空无一人。随即,一阵衣裙拖地的悉悉窣窣声从楼梯一侧传了过来,仿佛有人正贴着地面爬行。

      “她怎么不出来?她怎么不出来?”是先前那个女人的声音。

      “想个办法啊?想个办法啊?”另一个怪异又嘶哑的男声似乎在和她对话。

      他们好像是原地徘徊了一阵,动静又消失了。

      人呢?喻念安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向门缝靠近了一点。

      忽然之间,一道黑影从视野之外窜出来,猛地扑向门缝,狰狞的非人面孔几乎直接贴到喻念安脸上。她身上的寒毛瞬间全部炸开,失控地向后倒去。就在尖叫声几欲出口的一瞬,一只冰冷的手从后方伸出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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