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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2026.ver】 血屠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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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野被牢牢锁在地上,孙贤凶狠如修罗般狰狞,锋利的匕首闪着骇人的寒光,林向野拼命地想要呼救,却仿佛置身于真空环境,无法发出声音。
“程驰,救我,程驰,救我!”
林向野猛地睁开眼,程驰抱住林向野:“向野,没事了,我在这儿。”
林向野的眼泪成串般线性滑落:“程驰,我害怕。”
“慢慢来,你已经没有危险了,我在你身边。”
林向野捏紧程驰的肩膀,久久不能平复,程驰也很恐惧林向野真的出事。
林向野看向疲惫的程驰:“程驰,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乔然告诉我的。”程驰细想:“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很迅速地知道你被带走了。”
乔然推门:“因为我派人一直跟着他,收到消息说你不见了,我紧急联系了程驰。”
难怪林向野觉得救他的人声音很熟悉,原来是他。
程驰看着伤痕累累的乔然:“所以你和孙贤打起来了?”
“皮外伤。只是他还是跑了。”
林向野担忧又满腹疑惑:“乔然,你为什么会这么神通广大?”
乔然坐下:“我受人所托。”
程驰和林向野异口同声:“谁?”
乔然微笑:“欧青岩。”
林向野和程驰四目相对,程驰歪头:“舅舅?”
乔然拉过椅子坐下:“欧叔叔知道向野调职,提早安排我照顾向野。”
林向野眼神真挚:“乔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为我付出了很多,谢谢你和舅舅。”
乔然眼神下意识瞥了一眼:“还有吴有。”
林向野疑惑:“程驰说他在医院7月份才出院,你们认识?”
“吴有和我很熟....过命兄弟那种。他和我视频确认他安全,我就放心了。他提醒我多多提防孙贤的报复。”
程驰舒了一口气:“乔然,我也要谢谢你和吴有。”
林向野好奇:“乔然,你怎么和欧叔叔认识的。”
乔然:“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了。”
林稷山打来视频,声音嘶哑,疲惫愧疚着询问:“向野,爸爸对不起你。”
“ 爸,这种事世事无常,怎么会怨您?幸亏程驰和乔然,我没受伤。”
林稷山叹气:“不,爸爸要负责。”
林向野茫然地看向程驰,程驰微微摇头。
林向野殷切的眼神转向林稷山,林稷山崩溃着流泪:“爸爸找到了。”
几个月前。
欧青岩的视力越来越模糊,他吃什么吐什么,人整个瘦了一大圈。欧青岩的秘书告诉他曹冉回国了。
吴有担忧:“欧叔叔,你瞒不住了,你还是如实告诉...”
欧青岩呵斥:“闭嘴,一个字都不许说!”
“可....”
秘书推门:“欧董,林董在书房等您。”
林稷山:“曹冉回国了。”
“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
林稷山转动扳指:“她回来应该是孙贤的授意,且看她要做什么。”
刘冰把一份密封的文件交给欧青岩,林稷山:“这是陆滨从新加坡秘密查到的一份文件,里面记述了关于曹冉的事情。”
欧青岩了然,怒地拍桌子:“难怪她心甘情愿地跟着孙贤,原来两人是一丘之貉。”
动气过度的他身体发着虚汗如大雨瓢泼,仅存的那点儿意识不足以支撑他演下去,他最讨厌在林稷山面前表露脆弱,但偏偏他倒在了他面前。
林稷山惊讶吴有的话:“脑癌?什么时候的事情?”
吴有低头:“我知道也才一个月左右,但医生说快半年了。”
林稷山回忆欧青岩之前种种奇怪的举动:“难怪他总是穿得那么厚,还很怕冷。”
林稷山哀叹:“医生怎么说?不能动刀了吗?”
吴有攥拳:“医生说没有意义了。欧叔叔不想死...不想在病床上插满管子死去。而且欧叔叔撑了小半年已经是奇迹了,剩下的时间只能随缘。”
林稷山内心翻腾,有了个以小博大的边缘计策:“我知道了,我来守着他,你最近还是比较敏感,回去好好休息。”
“欧青岩,你真的甘心死在我前面吗?”
欧青岩视线模糊,眼前都是重影:“我不甘心,我才不会死。”
林稷山眯着眼掩饰眼神里的红血丝:“那就好,趁你没死,还能拿你做一些文章。”
欧青岩笑得勉强:“林稷山,你真是头冷血又孤独的禽兽,得癌症的人也要利用。”
林稷山摁住欧青岩的手:“我连自己都可以利用。何况你呢?”
欧青岩:“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想程刈一定早就把你的事情告诉给了曹冉,她一定会来找你,我会安排让警察抓住她。”
欧青岩闭眼:“这是个好机会。”
林稷山起身:“既然早就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欧青岩长舒一口气:“雯雯比赛不能分心,向野和程驰新婚正浓,还在处理情感问题,谁顾得上我一个孤家寡人。”
“起码我能帮你分担。”
欧青岩长长舒口气:“你?你他妈谁啊。”
“我没有和小静离婚,我还是你妹夫。”
“林稷山,从以前到现在,你始终都是靠着这副厚脸皮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以前是资金,再是小静,最后还有了向野和程驰。”
林稷山替他掖好被子:“欧青岩,是你的青睐让我走到现在。”
“滚,看着你就烦。”
林稷山低头整理领带:“欧青岩,你何尝不是一头冷血又孤独的禽兽,希望你能活久一点。”
“我会活得比你久。”
斗了大半辈子的大舅哥随时会被死神收割残余的寿命,林稷山不免感伤。
护士们换完药,急匆匆地赶向下一个病房,林稷山偶然听到她们在谈话。
“姣姣,刚刚你有没有看到曹冉老师啊,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曹冉老师在那个大小姐跳楼自杀之后,突然辞职消失了,大多数人都说她受不了父亲的去世就...”
“当时我还是实习生,听说大小姐三年生了三个孩子,但前两个都没保住,最后一个九死一生抢救回来了,后来就听说她产后抑郁跳楼了。我总觉得这两件事太巧合了。”
“大姐,你是不是熬夜熬疯了,就像小说写的大晚上的医院都是昏暗无光的,会出现鬼。”
林稷山的疑惑被勾起,拦住她们:“护士小姐,请问你们刚刚说的大小姐是谁。”
卢姣眼神发光:“帅哥总裁!我记得你哎。”
林稷山露出愤怒:“请问你刚刚说的大小姐是谁!”
“这个....”
“是欧静吗?”
“当时记录在册坠落自杀的大小姐只有她....而且我记得你和她感情很好,总是抱着你们的孩子。”
林稷山的脑子轰然炸开,他哽咽:“当时产后护理的护士是谁?”
卢姣:“原来是我,但是曹冉老师担心我照顾不周,是她亲自照顾欧静小姐和小孩子的。”
当年的事林稷山百密一疏,他忽略了最容易怀疑的疑点,他的孩子不是先天不足是被人谋害的。
林稷山哑了嗓子:“请不要把你跟我讲的话告诉任何人,拜托。”
林稷山狠狠地捶了三下墙壁,简单发泄后,他依旧波澜不惊:“刘冰,去找程驰,让他找几个脸生的人去散步欧青岩的病房,再去安排陆滨,让他部署好警员,随时抓捕杀人犯曹冉。”
“还有,让程驰随便安个罪名,送程刈进去,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无用,悄声儿地处理掉就行。”
“程董那边...”
“程驰知道怎么做。”
刘冰转身,嘴巴张张合合:“老爷,您要冷静。”
林稷山拍拍刘冰的手:“我明白,多谢。”
曹冉心里五味杂陈,这里曾经是她的梦想,她有过学生,有过理想,可如今再看到她们,只觉得自己一脚踏进阴沟。再也不见光。
她抽出针管:“这是最后一次了。”
欧青岩吸气呼气都很虚浮,曹冉顺利潜入,心脏跳动得异常浮躁,冷汗直流,她将针管顺利地刺入欧青岩,迅速抽身准备离开。
欧青岩抓住曹冉的手腕,病房内的灯忽然闪开,林稷山坐在窗户旁的椅子,如同掌控世界的帝王,倨傲临世,睥睨众生。
林稷山的语气冷得像屋檐的冰柱:“曹护士,时隔二十五年,终于再见了。”
曹冉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嵌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本能后退:“林稷山!”
他语气轻蔑,典型地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不屑:“怎么样?做孙贤的走狗,快活吗?做他的杀人工具,快活吗?”
曹冉欲要逃跑,却发现门窗早已被林稷山钉死,她意识到今天大限已到,她扔掉针管:“这么多年了,我该得到的早就得到了,但往往是得到才会引起更大的不满足。”
林稷山俯身,如狩猎的猛兽:“你杀了你父亲。”
“有那么一个每天躺在病床给医院送钞票的父亲,我杀了他等于在尽孝。”
林稷山平静但几乎咬着牙根问出他的疑问:“按照你的逻辑,你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杀了你父亲是为了孝顺。那我请问,你杀了欧静是因为什么?也是因为她得罪了你?”
一道惊天霹雳般的真相劈头盖脸地穿刺进欧青岩的脑海,他摔下病床,不顾体面地爬向林稷山:“你说什么!她和小静的死有关系是不是!”
刘冰扶起欧青岩,被他甩开,欧青岩扑向曹冉,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几乎声嘶力竭:“你说啊,你说啊我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妹妹,告诉我,告诉我!”
林稷山没有拦住欧青岩的意思,刘冰死死地掰开了他的手,曹冉疼得蜷缩咳嗽,林稷山走到曹冉面前,抻着西裤蹲在曹冉面前:“你说不说其实不重要,因为欧静的死最终都会落在你的头上,我可以悄无声息地了结你,警察甚至法院,乃至整个医院的所有人都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曹冉嘴硬,仍不肯承认,林稷山继续加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当然,你如果幻想着孙贤还能靠着你的威胁会顶嘴,你还是现实一点,说出来你还能再监狱里活着,甚至还能提前保释出狱,你仔仔细细地想明白了。”
林稷山小声说:“程刈已经死了,他死前可是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
曹冉直观感受到了林稷山的手段,悄无声息又眼疾手快,那双洞悉人性的双眼像杀人不加血的锋利匕首。
林稷山的眼神眨也不眨,受不了压迫的曹冉说出了真相:“没错,是孙贤授意让我杀死了欧静。”
气若浮丝的欧青岩几乎进入了暴走模式,愤怒施加给他的力量让他癫狂,给了她一巴掌:“小静,妹妹,我的妹妹竟然是你们害死的,你们这群贱人,我杀了你。”
林稷山额头青筋暴起,愤怒让他活生生地拆掉了座椅的真皮,仅有的理智让他缓慢挪向欧青岩,摁住他:“听她说完事情的全过程。”
曹冉身体战栗:“不只是欧静,你们的前两个孩子也都是我杀的。”
林稷山的声音愈加低沉:“你是怎么做的?”
“我只是利用了母性。”
血色遮盖的回忆被残忍掀开,尘埃掩埋的封印下,吃人的魔鬼咀嚼天使的四肢,汲取婴儿的血液,献祭纯洁的灵魂掩埋肮脏的身形。
曹冉盯着自己的双手:“第一个孩子出生时,我用一块沾满了84消毒液和洁厕灵的湿毛巾活活得捂住他的将口鼻,他很快就没有了呼吸。第二个孩子,她可真漂亮的小女孩。只可惜有天生的呼吸道疾病,我停掉了她续命的呼吸机,很简单地杀死了她。”
曹冉越说瞳孔越放大,越说越兴奋:“林向野真是个幸运儿,我给他下毒,他竟然打掉了碗,我试图用手勒死他,他竟然用那双还没发育好的小手卡着手绢,只是昏迷并没死。他仿佛天生敏感,对一切不利于他的事情总能选择拒绝。”
“所以我催眠了欧静,给她注射药品,让她不断回忆自己前两个孩子死去的场景,她本就有产后抑郁,我怕你们发现,每次你们来探视,我都会给她镇定剂,所以在那天,因为药品注射过量的欧静产生了幻觉,在我的引导下,她跳楼。嘣!啪!成了一滩肉泥。”
欧青岩目眦欲裂,扯着曹冉的衣领:“贱人,你还我妹妹!你把我妹妹还给我,我的妹妹,我的妹妹。”
曹冉盯着欧青岩:“孙贤当初找你合作根本不是偶然,是他从孙家的合作人里发现了你,暗中调查你和你们家人的经历,故意拉拢你,让你信任他。加上我的催眠,篡改了你的记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娶到欧静,你根本不是因为自尊不去看你妹妹,而是因为你被催眠过量,晕死在了我的治疗室,多了一段不属于你自己的经历。”
“欧青岩,你对林稷山的恨毫无意义,因为你根本没有恨。”
林稷山的妻子、孩子无辜的三条人命,欧青岩大半个悔恨的人生全都是因为孙贤的嫉妒心。
林稷山仰天擦掉眼泪:“陆警官,你都听到了,曹冉已经认罪了。”
陆滨露出警察证件:“曹小姐,我是京城公安刑侦队的陆滨,现在对您涉嫌故意杀人,虐待婴儿以及非法持有违禁药品,非法营业等数余条罪行对您进行逮捕。带走。”
刘冰识趣把和解的舞台留给这场荒谬的阴谋里的主角:“陆警官,我跟您回去做笔录。”
欧青岩跪在地上,他握着林稷山的手:“小静不是我害死的,林稷山,小静不是因为我死的,我不是不去看她,是我去不了。”
林稷山抱住欧青岩:“不是你的错,你根本没有错。”
“小静,大哥很爱你,很爱你,你生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在,我不是不去,你能不能原谅大哥,你能...”
欧青岩气急攻心,瞳孔涣散,自口中喷涌鲜血,倒在了血泊中。
林向野躲在程驰怀里哭得抽抽搭搭:“妈妈...舅舅他得到了脑癌,他是不是...”
林稷山叹息:“医生说随时都会....”
程驰沉默着流泪,感受着林向野的心疼,握紧他的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回去看看舅舅。”
乔然垂眼,看向窗外的梧桐树:“爱是需要度的武器,保护时叫正义的自卫,伤害后就成了杀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