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借我间房 闷热的 ...
-
闷热的下午,林曳在工位上苦苦熬着。好不容易到下班点了,却被老板叫过去让他下周一去B市出差。
林曳昏昏沉沉地过完了周末,收拾好行李拿出手机订票。才发现周一就是一号,是男人答应还钱的日子。
自从把钱借出去之后,林曳再也没去过那家店了。有次经过店门口,老板娘从店里跑出来问他最近怎么不来吃饭了,他含含糊糊地说病了没去上班,下回一定,搪塞了过去。
之后,他特意绕远路就为躲那家店,也为躲那个没脑子的自己。
从B市出差回来,哈根打电话约晚上去撸串,林曳应了。
偏晚上又临时加班,比平常晚下班半个小时。林曳从办公室出来,小跑着往公司门口赶。
推开玻璃门,没细看就跑出去不料撞到了人,林曳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
抬眼一看,竟然是那个男人。
男人皱着眉道:“怎么没去店里等我?”
林曳的脑子又转不动了:“额,我最近出差了。”
男人道:“吃饭没,去吃猪排面?”
林曳应了,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后面。 喜不自胜,一会儿想他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找老板娘问的?一会儿又想我看中的人果然不错,我都忘了借钱这会儿事,他还赶着来还钱这人品真没得说。
又去了那家店,这次老板娘冷淡多了,也没问林曳要吃什么。
林曳尴尬地小声说要两份猪排面,便走过去在男人对面坐下。
男人觑了眼林曳的面色,高声道:“老板娘,酸汤呢,怎么还不端来?”
老板娘脸上堆笑着应道:“哎、哎,就来就来。”
林曳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男人又皱着眉道:“委屈自己干嘛?你欠她的了?”
林曳不知道咋回答,就摇了摇头。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林曳才想起来,忘了给哈根说一声。
他只好硬着头皮谎称还在加班,忙忘了。又答应下次请吃烤肉才应付过去。
男人一直看着他打电话,见他挂了电话才掀着眼皮要笑不笑的问道:“在加班?”
林曳感觉脸又要红了,忙道:“快吃吧,面要坨了。”
两人吃完,男人去结账。林曳在门口等,出了门男人道:“加个微信吧,钱还你。”
林曳忙掏出手机,加上了微信。
男人转了5200,林曳不肯收。男人做势要抢他的手机点接收,林曳无法只得收了。
心里却默默给男人加了一分。
正感动之际,男人道:“你的房子一个人住吗,大不大,方便借我一间房吗?”
林曳的心里一道惊雷响起,劈的他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男人见状,没说什么。只道:“是我冒昧了,回去吧,改天见。”
林曳机械地摆摆手道:“好,回见……”
回到家,林曳翻出男人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一片大海,再看朋友圈一条动态也没有,林曳瞬间明白,是屏蔽了他。
林曳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但是他习惯了一个人,而且男人刚还钱又要借房子住,实在是太雷了。
气质再好,脸再出众也雷。
林曳按捺住想发信息的心,草草睡下。
周末到了,林曳约着哈根去吃了烤肉。出门看天色还早,哈根打电话叫了几个朋友硬拉着林曳去了酒吧。
林曳酒量不行,坐在卡座上喝了两口就安静的听歌。哈根把他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讲给朋友听,逗的大家笑得前仰后翻。
哈根攀着他的肩笑问道:“说,你是不是冤大头?”
林曳无奈道:“是是是,再没有比我更蠢的冤大头了。”
哈根又道:“你说说,看上他哪儿了。有咱们冯哥帅吗?”
被点到的冯晨仰着头道:“他有哥帅吗?有哥稀罕你吗?”
林曳头顶冒汗:“肯定没冯哥帅啊。我只是一时被美色迷住了,这不,我也没借他房啊……”
冯晨道:“这年头,仗着自己有副好皮相,真是什么恶心的话都敢说。”
吨的一声,两个酒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话题中心的男人阴沉着脸看着冯晨道:“你算哪根葱?”
林曳震惊的看着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人,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冯晨喝多了,被男人这样瞪着,怒从心起骂道:“你又算哪根葱,骗林曳的钱还想骗房,不要脸的小白脸。”
男人忽然笑了:“他乐意被我骗,你管的着吗?你倒想骗,骗的到吗?”
冯晨被激怒了,抄起酒瓶就要砸过去。众人见状,立马拉住他,林曳也起身挡在男人身前。
男人冷冷地看了眼冯晨,转身走了。
林曳见男人走了,赶忙给冯晨做了几个辑,叮嘱哈根等人把人送回去就去追男人了。
他推开门,跑到大街上转了一圈也没找见男人的身影。
准备回去店里看看冯晨他们走了没,正要进去突然像有感应似地,他走到了门口拐角处。
只见黑暗狭窄的甬道里,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
林曳走过去在男人面前站定,思索了几秒说道:“对不起啊,我替我朋友道歉,他喝多了有口无心。”
男人看着他不语,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吹到他脸上。
迷蒙中,林曳好像又看到了男人的笑。
等细看时,男人又面无表情。
林曳被烟呛到咳嗽了几声,见男人还是不出声,拿不准他什么想法。
只好继续赔笑道:“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我没觉得自己是冤大头,只是那种场合,你知道的,不得不这样说。”
男人掐灭了手中的烟,直起身子盯着林曳的眼睛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得不说那些话,你不愿意,又有谁会逼着你说违心的话?”
林曳被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仿佛最隐秘的心事都被男人洞察。他撇过脸去:“你装什么蒜,在成年人交际的场合里,大家不都是这样吗。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
男人掰过林曳的脸正对着他,摇着头笑道:“不管在什么场合,我都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希望你也是,因为,这样不爽的是别人,痛快的是自己。”
说完,转身进了酒吧。
独留林曳站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家,林曳接到了哈根的电话。
“嘿,你这眼光真绝了。要不是这人这么穷,肯定一堆人上赶着追。”
“是吧。可惜没戏。”
“你后来不是追出去了吗,说啥了,误会解开了?”
“没有,感觉他更生气了。”
“那你怎么想的,还要追吗?”
“算了吧,不痴心妄想。”
“也行。感觉这人也不咋靠谱。穷的叮当响,还这么傲气。等我去蓝梦给你物色几个好的”
“滚滚滚。要睡了。”
和哈根插科打诨地聊了几句,林曳才平静下来。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做什么工作,就一股脑的陷进去真是病得不轻。回家的路上他还差点给男人发信息,说房子可以借给他。
越想越觉得自己恋爱脑,林曳定了定神发了条朋友圈:“恋爱脑僵尸都不吃jpg”
发完就放下手机睡了。
混乱的一晚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