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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舞剑 说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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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觉溪在这宫里，还只见过皇子、公主还有皇后，这肖贵妃，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模样，怎么看怎么眼熟。
但她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她。
“觉溪妹妹，这是觉得眼熟?”
“怎么，你见过肖贵妃?”
这楚凡均莫非也见过肖贵妃?
“没有”，楚凡均笑着摇头，“我只是看你盯着她瞧得入迷，便随意问问。”
“你给太子准备了什么礼物?”觉溪突然好奇。
“先不告诉你，反正待会儿就知道了。”
楚凡均卖关子，觉溪也不恼，只问：“诶，我听说你妹妹也准备了个节目，特意献给太子殿下，是真的吗?”
“不清楚。”
“……”，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兄妹啊。
“你呢，你有没有准备什么节目给太子?”
“我怎么可能。”
她每天要比别人花两倍的学习时间，才能跟别人学的效果差不多，哪儿其他闲工夫去准备什么节目啊。
“觉溪妹妹，太子要是知道你对他这么不上心，肯定要难过了”，楚凡均笑着摇头。
洛觉溪无语地看一眼楚凡均，移开几步，在洛杭云身旁落座。
而楚凡均也在对面坐下。
“诶，洛杭云，你给太子准备了什么礼物啊”，觉溪边拿桌上的点心吃，边小声询问身边人。
“我没准备。”
“噗”，觉溪赶忙拿出帕子把她喷出来的点心碎擦干净。
“你怎么可能没准备礼物呢?”他都给她一幅长司的画了，又怎么会没给自己做准备呢。
“忘了。”
“……”，觉溪实在不知说什么是好，她只是忽然明白了男主为什么会是男主，果然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也没事，我们都是洛家人，送礼送一份就当是我们一起送的嘛。”
“嗯。”
话虽是这么说，但洛觉溪还是绞尽脑汁，琢磨还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只送一份，也得有个好的由头。
宴会很快开始。
第一个表演，是宫中的优伶合奏一曲《昭容乐》。
第一场结束，第二场开始之前。
夏若悠突然起身，叫人拿出早先就准备好的一个木盒子。
“咱们换场中间，也来个活动”，夏若悠叫人把盒子拿下去，让每人从中抽一张纸条。
“这里面有许多张纸条，大部分纸条是空白的，不过有几张上面写了字，谁抽到写了字的纸条，就要准备表演相应的节目。”
在座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活动，都开始紧张起来。
就算是琴棋书画皆通的人，这突如其来要上去表演，怎样也是来不及……
肖贵妃也发话：“若悠的想法很好，大家也不必紧张，表演得怎样都是其次的，开心热闹就行。”
觉溪也一脸懵，主要夏若悠的视线还频频投向她，让她心里有些慌。
她总觉得这个夏若悠会故意整她。
“小姐请”，侍女已经把盒子举到觉溪面前。
觉溪把手伸进盒子，拿出一张纸条。
徐徐展开后，上面赫然写着“作‘长袖折腰舞’”。
“各位，纸条上写了字的，请念出来。”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觉溪念出来：“作长袖折腰舞。”
“长袖折腰舞，这?”肖贵妃不赞同地看眼夏若悠，替觉溪拍板做决定：“觉溪，这舞想来你也没学过，就不跳这舞了。”
“肖娘娘”，夏若悠在肖贵妃身前蹲下，撒娇地挽上她手臂，“若悠也只是没见人跳过这舞，便想看一看了。”
“若悠，下次可不许这么乱来了”，肖贵妃摸摸夏若悠的脑袋，让她回自己位子上坐好。
“肖娘娘，若悠也是被惯坏了，才会有些不分场合”，即便肖贵妃没有多责怪夏若悠，太子还是出声替若悠说话。
“没事，主要还是觉溪不要被吓到才好。”
楚凡均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来掺和一脚，“既然觉溪妹妹抽到这纸条了，也是缘分，这长袖折腰舞跳不得，那就换个舞跳好了。”
夏若悠听到楚凡均这番话，很是以为楚凡均还是站她这一边。
相比这个洛觉溪，他终究还是更喜欢她的。
她的目光更是落在楚凡均身上，挪不开。
楚凡均注意到夏若悠的灼热视线，回以微笑，后者立马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看对面这两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洛觉溪都无语了，合着拿她升华情感呢。
楚曼依也出来拱火：“洛觉溪，你不会什么都不会，一样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吧。”
周围人也都认同楚曼依的说法，毕竟这京城谁不知道洛太傅的女儿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
“‘长袖折腰舞’，我是不会，简单来一段剑舞，我还是可以的。”
“哈，你居然还会舞剑，我怎么从没听过?”楚曼依丝毫不掩嘲笑。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我舞剑的，曼依你说是吧。”
觉溪回怼完就去后台找可以作舞的剑，不给楚曼依说话的机会。
气得楚曼依把气都出在她身边的丫鬟身上。
觉溪到了后台，东翻翻西找找，怎么也找不到一把合适的剑。
“这位小姐，您要找什么”，一个画了很浓剧妆的男子走过来。
“我想找一把剑。”
“这倒是巧了，我就有一把”，男子把剑递来。
觉溪把剑放手里掂量掂量，比想象中要趁手，“谢了。”
“不客气。”
……
觉溪一身红衣，手握长剑，身体轻盈地舞动着，剑光如流水般闪烁。
舞剑时，同时喝出：
“春未老，风细雨斜斜。试上超然台上望，半壕春水一池花。烟雨暗千家。”
觉溪舞剑的姿态极为熟练，并且带着一种优雅与神秘感，让人不由得被她吸引。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
红衣随着剑舞飘动，为觉溪平添了几分妩媚。
“休对故人思故往，且将新酒试新茶。”
在她舞动的过程中，观者仿佛能够感受到剑气的威压与刀势的锐利，其中却又不失柔美。
“诗酒趁年华。”
觉溪最后挽一个剑花，将剑收回。
场上一时之间，寂静无声。显然是都被觉溪的剑舞带入了，还未能出来。
还是肖贵妃先出声：“觉溪这一剑舞，真是叫其他人都黯然失色了。”
楚凡均扇柄敲到掌心，眼底满是欣赏之意：“今有佳人，一舞剑器动四方。”
哼，这算什么，夏若悠心底满是不屑，要是让她跳长袖折腰舞，还不定要出什么丑呢。
夏若悠不屑一笑，把桌上的一盘点心推到一旁，让身旁的侍女将这点心端给洛觉溪，“就说我赏给她的。”
夏若悠旁边的太子，也难得起了兴致，对洛觉溪念的这词很是好奇。
“‘休对故人思故往，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真是好词，这诗是觉溪自己作的吗?”
“回太子殿下，这诗是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并非我自己所作。”
“我竟是没读过这首诗”，太子感叹自己尽管通晓诗文三千，这学识却还只能称得上是浅薄。
觉溪只笑笑，不说话。
这诗他要是读过才怪了。
这诗可是宋代苏轼写的。
这样一个连背景都全然虚构的小说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读过苏轼的诗呢。
方才念的时候，她还对这诗作了小小改动，将“休对故人思故国”改成了“休对故人思故往”。
以免别人说她是乱臣贼子，企图复辟前朝……
“觉溪，你今天这舞实在不错”，连太子都难得发问。肖贵妃很有眼力见地让觉溪坐到太子身旁，美名其曰：“方便交流诗词。”
夏若悠嫌恶地瞥了眼在太子身旁落座的洛觉溪，又立马调整表情，端出大气从容的样子。
转头把视线落在楚曼依身上。
“曼依不是准备了舞要送给太子哥哥吗，想必也是很精彩吧。”
“公主这是又打趣我了，这有珠玉在前，曼依又怎敢献丑。”
“我听闻洛太傅之子，很是善吹箫，要不曼依你跳舞，让洛杭云吹箫好了，肯定很精彩。”
夏若悠看向洛杭云，目光灼然。
她在赌，赌他到底会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他到底是会站在她这个地位尊贵的公主这边。
还是会站在那个欺他辱他的洛觉溪那边呢。
“公主，我旧伤还未好完全，这箫，实在吹不了。”
早在洛杭云还未出声时，洛觉溪就想站起来替他回答了。
她生怕他像上次跳水救夏若悠那样，这次又莽撞一次，答应为楚曼依吹箫。
这伴舞的箫，大多节奏快慢缓急交杂不清，洛杭云这身体，怎么可能吃得消呢。
夏若悠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退场离开了。
而楚曼依也没有跳她准备了许久的那支舞。
她可没有叫别人评头论足的爱好。
有一个洛觉溪在前面，总挡不住他们拿她们作比较。
要是她跳得更好也就罢了，只是就怕有万一。
也不知过去多久，大概在天色稍晚的时候，宴会才终于结束。
宴会一结束，洛觉溪就拉着洛杭云匆匆离开。
毕竟他俩这只送了一份礼的，要是被人问起来，不管怎么回答，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以前从没见你练过。”
走在前面的洛觉溪听见声音，但是没听清，“啊?”
“没什么。”
“噢，对了”，觉溪突然想起她借来的剑还没还，“我的剑还没还回去，要不你先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