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鸟的寻亲之旅 出租车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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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盘旋而上，在一处巍峨壮丽的城堡处停下。姜翠看着眼前气势恢宏的建筑，不自觉张大嘴巴。
“煤球，今天咱俩都见见世面。”
她拎着鸟笼，和门房说明来意，铁门自动打开，姜翠缓步走入疗养院。
在员工的引领下，姜翠步入一间接待室，这里早聚集了一群同样提溜着鸟笼的社会闲散人员。
一时间，房间内鸟叫声此起彼伏。
姜翠皱了皱眉，这……怎么那么多人来“认亲”啊？甚至还有的提着玄风鹦鹉、牡丹鹦鹉，还有画眉，前来相见，品种都不对嘛！
一只烫了个鹅黄冲天发的玄风鹦鹉正闲适地整理羽毛，它两颊的腮红是那么明显，翠翠忍不住问道：“这是小八哥？”
其主人转头望向姜翠，笑道：“不是，这是我家爱凤，带它来玩儿的，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是谁出十万悬赏小八哥。”
“哦哦，原来如此。”
姜翠抱着鸟笼坐到沙发上，煤球旁若无人地没事叼两口小米，员工倒来一杯清茶，翠翠接过，说了句：谢谢。
此时，东南方向的一扇门被打开，一位八十来岁的老爷爷率先走出。他步伐稳健，精神矍铄，沉稳的目光扫视全场，在看到那些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鹦鹉时，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转身示意护工，对方立马俯身，在听完老爷子的话后，这位三十多岁的男护工拍了拍手。
“各位，辛苦大家赶来，这样，带八哥的朋友们都出来，跟我走，带其它品种鸟类的，请先留在这里。”
姜翠老实跟着人群，来到下一间房。
映入眼帘的是红色天鹅绒窗帘，左侧墙上是黑棕色调的巨大壁画，放大版的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
姜翠随意坐在一把王座款式的白金真皮椅上，这是一间充满欧式古典主义风格气息的房子。
护工站在门口，礼貌说道：“欢迎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此，今天，无论您是否送来我们要找的那只鸟，都会获得一份小礼物，以表谢意。”
接着，老爷爷开始逐个查看小鸟。姜翠泰然自若地看着老头行动，护工帮忙举起鸟笼，老爷爷左看看、右看看，又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挑逗小鸟，随后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直到检查到姜翠前面一个人时，老头欣喜若狂。
“饭桶，我的饭桶找到了！”
姜翠探头一看，那只小八哥毛发黑亮，身姿健美，和寻鸟视频里，的确一模一样，而且，它的右脚上还套着一个脚环。
翠翠恍然大悟，哦！这是有凭证的。看样子，我家煤球就是只野鸟，和被悬赏的饭桶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正待老者宣布此时寻找大会圆满结束，打算拿了送别礼就离开，突然，右手笼子里的煤球发出一声清亮的鸟啼。
老者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突然一惊，目光直直落到女孩手中的笼子里，并快步走上前。
看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姜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捡的野鸟，带它来认认，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鸟。”
老者俯下身，拉开笼门，煤球从笼子里蹦蹦跳跳地落到老头的掌心，又跳到他胳膊上，最后落在他的肩膀头子上。
见状，原先被认为是饭桶的小八哥的主人跳出来，他满脸横肉，四十多岁，穿着件白色印英文字母的T恤，指着姜翠吼道：
“你这只鸟肯定是买的，我的才是真正的饭桶。”
姜翠连连否认，“我没有，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爷爷，如果是你的鸟，你肯定能认出来的。”
老头转头看着肩膀上的小八哥，眼神里全是温柔。
“它和之前一点也不像了，瘦了，秃了，毛发也很粗糙，脚环呢？你捡到的时候，有没有脚环？”
姜翠摇摇头，“我不知道，它从我家树上掉下来，没看见脚环。”
房间内，气氛变得紧张，来送鸟的人们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没注意房间外，一队人影出现在门口——成虎在小弟的簇拥下，来到疗养院。
白T男举起自己手中的笼子，大声道：“哼！连脚环都没有，这脚环可是定制的，独一无二，我捡到这只鸟的时候，它的脚环带得牢牢的。
我一看就知道是有主人的，好吃好喝地待它，一看见寻鸟视频立刻联系失主。请各位再看看这小姑娘她的这只鸟，啧啧啧，皮包骨头的，多可怜啊！
我怀疑她就是在市场上随便买了一只，然后故意虐待它，到认亲的时候好找借口，说是在外头流浪久了，所以才长得和以前不一样，我是不是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姜翠气急，“你胡说！”
“我胡说？哼！”白T男的眼光在她身上游离，突然他眼中一丝精光闪过，发现了什么。“各位快看！这小女孩身上还沾着猫毛呢！”
白T男走进，手伸向姜翠的胸前，姜翠见他行为猥琐，生气地拍掉他的手。
男人无耻地笑道：“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各位，看见了吧？她身上这些猫毛，猫鸟混养的人，能有什么好心？”
姜翠身穿一条鹅黄夹白的长裙，上头粘着肥头的猫毛。
她昂头反驳：“我本来就养了猫，难道要因为捡来的鸟，就把我自己的猫丢出去吗？”
白T男笑道：“我可没要你弃猫，我只是告诉你，做人要厚道，不要投机取巧。”
姜翠冷笑，“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无凭无据就给我扣一堆帽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为了十万块钱，你真是拼了！”
男人反唇相讥，“不想要钱，你来这儿干嘛？大费周章的，别装清高！”
老爷爷发话，“够了！这十万块钱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到的！”
五米外，成虎皱了皱眉。
老爷爷将那只带脚环的鸟也放出来，它一出来，立马飞到镶金边的橱柜上去，任凭老头怎么呼唤也不搭理。
而煤球听着老头的连连呼唤，却开心地飞到他的掌心，放松地打开翅膀，整理凌乱稀疏的羽毛。
老头清了清嗓子，“井冈山你率领我们打天下，红旗一展满地红，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
只见煤球头一抬，跟着老头唱起歌来。
小八哥的头一缩一缩的，像个聪明灵动的孩子，音质像是留声机里放出来的，带着一股古早失真感。
爷爷眼角湿润，虽然它在外头受苦变得沧桑，但从小养成的习惯没有忘却。
成虎大步走到爷爷身边，“爷爷，看来它才是饭桶。至于那只，”他抬头看向橱柜顶上的那只鸟，又看看白T男，哼！
浑水摸鱼的人多了，可这男人是怎么知道饭桶脚环的具体式样的？竟然还仿制了一个新的，看来，他一定和疗养院里的某个护工有关系。
只有疗养院里，能接触到饭桶的人，才知道它脚环的具体式样，知道饭桶走丢了，于是联系自己的亲戚，去花鸟市场挑一只长相差不多的鸟，再带上脚环，来我这儿冒认。
只不过，鸟不比人类，在熟悉度和驯化技能上无法撒谎，所以才露馅。
心中存在这样的猜想，成虎招手，小弟立马凑上来，接着，两个小弟带着白T男下去。
白T男还想挣扎，被被捂住嘴，强行拖出房间。
成虎微笑看着姜翠，“这位小姐，请问如何称呼？”
“我叫姜翠。”
“姜小姐，谢谢你把饭桶送回来，我现在将钱转给你。”
姜翠虽然心中亢奋，但还是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必要给十万，给两千就可以了。”
成虎轻笑，“不用客气，我言出必行。”
姜翠见面前人，大约三十出头，比自己高一个头还不止，面貌端正，眉眼风流，发型清爽干练，更何况出手如此大方，不自觉心跳乱了节奏。
听见手机传来的钱落袋的音效声，翠翠瞬间容光焕发，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双手抱拳，“感谢大哥！”
老爷爷走到姜翠身边，邀请她留下来，共进晚餐，等下由孙子成虎送她回去。
姜翠刚想拒绝，但老爷爷又说，毕竟是她养了饭桶这么久，就这么分别，还是留下来多陪小饭桶待待，姜翠一想也是，答应留下来吃饭。
抛下屋子里剩余的人，姜翠在成家爷孙的殷勤接待下，来到花厅，饭桶飞到它常待的木架上。
爷爷慈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它的身上，姜翠走上前，轻轻撩起它胸前的毛发，柔声道：
“我刚捡到它时，它被鹰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啄伤了，看这里的血痂还没掉呢！”
老爷爷撅着嘴，流露出一丝愁苦，连叹小饭桶真是受苦了，又后悔当初放飞它时，应该观察天空，排除隐患，转身对着女孩，又是千恩万谢。
姜翠有些不好意思。
成虎见她娇美可爱，和白霜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白霜或许冷艳逼人，让人第一眼就赞叹造化神奇，可到底是条美人蛇，可姜翠却平易近人，如同邻家妹妹。
成虎笑问：“姜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文案策划，就是给一些自媒体账号写视频脚本的，也参与社会新闻的调查。”
“听起来很有意思，你一定是个很有条理的女孩。”
“嗯，差不多，我能抓住矛盾的重点，并放大以回应公众的关注，我对我的工作很有热情。”
成虎好感倍增，“我一直觉得能热爱自己工作的人很了不起，大多时候，大多人都只是应付了事。”
“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去做真正符合自己爱好的事情，违背自己的意愿，从事报酬微薄的工作，实在不会有什么职业热情可谈。
所以，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在选专业时，我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又找到对口的工作，工资也能满足我的日常花销。
而且，今天又给煤球，也就是饭桶，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找到家，我简直是个lucky girl！”
成虎被她的灵动活泼感染，点头笑道：“你的确是个有福气的女孩。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传播学。”
“你是自己运营账号，还是在传媒公司工作？”
“我在公司领薪水。”
成虎还要再问，这时，他的小弟敲了敲门，汇报情况：
“成总，那个家伙讲了真话，他是护工罗安慧的老公，为了骗钱，刻意定做同款脚环，去花鸟市场挑了只长相相近的八哥，就来浑水摸鱼。”
老爷爷暴怒，“我身边都出了这种居心不良的坏分子！把她开了，警告其余人，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