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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顶流的拼盘演唱会001 不好,大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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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转眼过了盛夏,麒麟陆续接了几个大案子,桑怀还因此受了点轻伤,回来期期艾艾地举着胳膊上的划痕到处炫耀。
许弋的生活无聊透了。
兰利见她百无聊赖,特意在前台准备了部话机。
话机偶尔也会响两声,无非是加班归来的二室主管说肚子饿了让她把厨子老孙从床上薅起来整几碗御膳。
孙厨子起床气十足,整个公司能使唤得动他的除了兰利也就只有新来的许弋。
许弋还发现件怪事,公司里上上下下,除了嘴欠的桑怀和臭冰山裴九夏之外,所有人对自己都是客客气气,客气得让她起鸡皮疙瘩。
她第一次去敲老孙的门时,一双铁筷子穿门而入,距离她双眼只差0.000000000000001毫米,接着老孙拉开门看见是她,连着鞠躬赔了一千一万个不是,打那以后她再去喊老孙,老孙麻溜得跟没睡着似的。
桑怀一听当是老孙转性,颠颠儿跑去后面膳房,说是让老孙拿菜谱,他要点菜。
后续许弋还是听旁人转述的,当时正是傍晚,后面食堂里三层外层坐着就餐的麒麟员工,就见老孙举着大勺从后厨追到前厅,一边追一边骂::“你个生来没腚眼的货,咯毛没老子鼻毛长的吊孙,也干在杂家跟前摆谱,杂家今日不日你腚眼不姓孙!”
之后一连数日,许弋都没在院子里看见桑怀,听说是自请出了个海外项目,远飞刚果金了。
裴九夏倒是经常见,偶尔领队外出经过前台,更多时候他只是站在院内那株老槐树下。
老槐树参天蔽日,有时他一站就是大半天。
许弋发现这个院子里只有白天晚上,即便是一墙之隔的外面下起滂沱大雨,内里一滴珠子都不会落下来。
刮风如此。
下雪亦如此。
这里仿佛没有季节变化,许弋入夏时带来的衣服穿了小半年,终于在转正前从兰利那儿领了麒麟的制服。
她望着手里白得几乎刺眼的纱制长裙有些迟疑。
兰利笑着说:“这是麒麟的规矩,什么人穿什么颜色,这是入职那一刻就定下的。”
“普通职员是灰衣,你和桑怀几个主管衣服灰蓝,裴主管是黑色……”
兰利打断她的话道:“没办法,各凭本事吃饭。再说,前台是公司门面,你穿灰色不显肤色,白色好看,往那一站跟尊瓷娃娃似的。”
许弋听她胡说八道,这院子除了他们自己人,再没有别人进来过,就是跟她一天入职的贾文友也在四个月前领了身灰衣制服。许弋心里知道,麒麟的衣服多少跟个人能力有关,她那点文化素养在麒麟算是白瞎,再说她如今的工作环境,只怕再干个百十年这身衣服也变不了颜色。
她神色低落,感慨自己充当花瓶的角色,却又暗自庆幸,至少还能当个花瓶。
许弋摸了摸她白嫩的脸颊说道:“别想那么多,至少有你在大家都会很安心。”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许弋慢慢接受自己花瓶的身份,并将其充分且完美利用。
每天傍晚时分,她都会画好全妆美美地站在前台,目送每一位即将出门工作的同事;也会在前一天找老孙要来菜谱再根据各人口味差异稍作调整……
尽管老孙时常提醒她不必做到如此,许弋慢慢在麒麟找到了归属感。
她好像生来就属于这里。
不,她更像是为这里而生。
转眼许弋来这里也大半年了,眼见就要过春节,公司里人心躁动,纷纷等着大老板发通知确定放假时间。
这段时间,许弋跟二室几个职员混熟了。
段松他们几个白天没事也会挤在前台跟许弋聊聊天,不过甚少谈论公事,大部分都是聊些不想干的风土人情。
这天,院墙外飘起大雪。
白云飞出外勤回来手里提着塑料桶,里面是满满一桶落雪,讨好似的递到许弋跟前,眼眯成缝笑道:“看看小弋,哥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许弋正在穿羽绒服,扭头回道:“白大哥,谢谢啊。老段他们去演唱会,我也想跟去看看。”
“演唱会?什么演唱会?”
白云飞放下塑料桶,眨眼功夫里面的雪快化光。
段松在旁揉着脸,有些尴尬地说道:“就前阵子刚火起来的组合呗,上头派下来的任务。”
“那你敢带她去,桑主任回来活吞了你!”
白云飞眼睛瞪得老大,他指着许弋硬生生将后半截话吞了下去,要是能这么随便就带出去,他何苦爬那么高接着一桶雪。
段松眨着眼睛,眉头快皱成一道墙,这事真不怪他,是秦松来那玩意儿嘴上不把门,秃噜成瓢叫姑奶奶听见,人家都问过兰格格了,说年关了出去转转也没事。
白云飞听罢一拍屁股,他也要去!
桑怀不在家,二室揉得开脸的也就他们几个,这天也不知是临近年关兰格格心情大好还是有什么内部消息,连白云飞这种看似在麒麟算得上违规的请求,兰利秒秒钟给了批示。
准!
几人欢欢喜喜准备出院子上大巴时,许弋打了个寒颤。
冷,冷得叫她直哆嗦。
白云飞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不解地道:“咋回事,透着寒气呢。”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不知冷热和极寒已经许多年了。
段松抬头朝寒气来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眼,他便压着白云飞的脑袋道:“别看,赶紧走!”
许弋仓促回头,只见四楼某扇窗户前,裴九夏双手抱胸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裴主管不是外出有几天了吗?他怎么会在家?”
许弋的问题没人回答,等她上大巴时,裴九夏刚刚好在她落座的下一秒出现在她旁边,饶是许弋经历过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她仍是被吓一跳,捂住胸口道:“裴主管,您下次能不这么吓人吗?”
裴九夏脸色一沉,没等许弋反应过来,人就这样自她眼前凭空消失。
隔开两个座位的白云飞拉着段松胳膊道:“兄弟,咱们是不是捅了马蜂窝了。”
自打出门,段松的眼皮就没停跳过,就刚刚裴九夏凭空出现那两秒缓了些力道,这会儿跳得跟求偶的蚂蚱似的,他两只手压着眼皮骂道:“老白,哪只眼跳财哪只眼跳灾来着?”
白云飞没搭理他,扭过身子去找正在掰指头的秦松来:“老秦,算啥呢?”
秦松来“咦”了声,头也没抬接着掰手指。白云飞没好气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惊得秦松来一个口诀没念完指尖已成定局,就听他疾呼道:“不好,大凶!”
见大巴还未发动,秦松来越过白云飞朝许弋拱手作揖道:“许姑娘,请您下车。”
“老秦,抽什么风呢!”
秦松来弓身未起,继续说道:“许姑娘,在下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事关姑娘,此趟若姑娘同往定是凶险万分,若姑娘悬崖勒马,旁人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许弋听明白了,因为她的出现改变算生死秦松来的卦象,许弋连忙起身,走出座位头也不回地要朝车门跑去。
段松紧随其后。
许弋人刚至车门旁,未到发车时间的银色大巴关门点火启动一瞬间。
秦松来面如死灰。
就连向来镇定的段松也慌了神,他试图按动紧急制动按钮,不出所料没有反应。
大巴缓缓朝黄坪体育场驶去。
“车子停不下来了?”
许弋颤着声音问。
段松此时已经缓过来,担心众人方才反应过激吓到许弋解释道:“车子到目的地会停的。”
许弋松口气说:“那这样,我先跟你们过去,等到地方,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打车回来可行?”
秦松来摇摇头:“卦象已成,乾坤难定,您还是跟我们呆在一起为好。”
说完,几人走向后车厢。
这次不过是惯例去给明星演唱会巡场,避免些不长眼的东西出来作乱。这种任务每年少说也有百场,其中二室参与或直接经手的少说也过半,也难怪许弋说跟着,段松也没拒绝。
这趟二室除了跟桑怀外出的季风外,二室骨干都在这里。
众人商议一番,由段松走到许弋旁边轻声安抚道:“小弋,等下你跟着我们就行,不过就是恐怕不能随心所欲看演唱会了。”
许弋连连摆手,心想是因为自己任性,眼下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至于演唱会什么,早已不重要了。
银色大巴缓缓离开市区主干道。
黄坪体育场在海市的东边。原先这边属于市辖县城,挨着的都是庄稼地,田间地头不少祖坟地,据说拆迁时候闹出过人命。
黄坪体育场建成时间不到十年,但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这些年也承办不少大大小小的赛事。单这个月,演唱会就有七场,但今天这场最为火爆。
这次,实际上也就是个拼盘演唱会,前前后后明星组合有十一个。
许弋望着眼前的巨幅海报,除了两个老牌歌手外,海报正中央C位是最近红得发紫选秀组合sevenone。
7个造型各异的大男孩,据说是全民票选。
不过许弋感兴趣的不是他们,而是在海报一角,扎着脏辫面容冷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