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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火星暴动(三) 余玄被带到 ...

  •   余玄被带到到一处独立的院落,严密看管起来。他自始至终听从指挥,未发一言。所住屋内略显古旧的陈设,似乎让余玄找回了多年前熟悉的感觉。是的,一百多年前,他曾在类似的房间里住过。尽管屋内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但是味道还是那种在记忆中沉睡已久的地球味道。
      房间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有人会定时给他送来饭菜。工作人员都穿着隔离服装,一言不发。十几天后,余玄基本适应了地球重力环境,勉强可以自主行动。他由安保人员护卫着,来到另外一处小房间。房间内空空荡荡,只有靠近窗子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后面,坐着三个人。
      余玄被示意坐到桌对面的椅子上。
      坐在中间的人看了看余玄,问:“你的名字?”
      ……
      “你是从火星叛逃回来的?”
      ……
      “我们检查过那艘飞船,上面除了少量生存保障物资,没有任何额外的东西。对了,有一名死者,他是谁?”
      ……
      余玄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样说,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之后会招致什么样的结果。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想的世界,可以在那里度过余生。可到头来,火星城先是沾染了地球人的血,现在又沾染了火星人自己的血,人类就那么喜欢自相残杀吗?在想清楚一些事之前,他准备保持沉默。
      一个多月过去了,负责询问的人换了三拨,余玄还是不开口。
      DX公司的几个高层人员开始商讨。
      “都这么多天了,这个人一言不发。ILAC已经多次催促我们交人了。”
      “是呀,火星独立已经七十多年了,从法理上来说,这是一个从地外行星来到地球的外星人。根据各国签署的共同行为准则,我们无权与其单独接触,必须把他移其交给ILAC。”
      “政府方面恐怕会有意见。”
      “现在,几个大国联合起来对我们施压。我们只是个跨国企业,又注册在这个小岛国,硬拖了这么多天,已经够意思了。没问出东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了,毕竟,我们的生意还要仰仗那些国家,尤其东方大国,我们的核心业务都在他们那儿。再说,我们的政府在ILAC也有很高的话语权,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所以,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就把他交给ILAC。”
      第二天,余玄被带上一架飞机,飞往ILAC总部。
      ILAC,即星际联络联盟委员会,总部设在巴黎。到了地方,余玄依然保持沉默。
      各国常驻ILAC的联络官开会商议对策。
      “我们查阅了手里所掌握的火星方面的资料。这个人不是原生的火星人,而是一百多年前,从地球乘坐星舰登陆火星的地球人。”本?杰明一边说,一边看向邵永刚,“去火星之前,他是贵国的一位企业家,同时也是科学家。我想,你们可能更了解他,应该有办法让他和我们交流。”
      “这需要查一查档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邵永刚说。
      三天后,余玄再次被人带着登上飞机。在火星上,余玄听惯了类似英文却又杂糅了多种语言词汇的独特火星语言。此时,他发现,自己身边所有人讲的都是深藏在他记忆中的一百多年前的语言,这让他本能地有了一些亲切感。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一行人弃机登车。隔着蓝色的布帘,余玄无法看到窗外。他从自己身体所感知到的连续不断的离心趋势来判断,车子一定是行驶在山间。
      果然,一下车,余玄就发现自己经置身于一处群山环抱的中式仿古建筑群中。仔细辨别,院内的建筑和陈设实属久经岁月打磨,并非有意做旧而成;再环顾四周,几座秀山连绵在一起,成半月形分布,环住山下的丽湖,形成绝美的风景。余玄霎时想起,这里正是自己年轻时所居城市南郊的一处生态保护区,名为月山;只是不知何时有了这些房屋。他抬头细看,见主建筑门楣正中悬着一块木质牌匾,那匾上用隶书写着的,可不正是“月山会馆”吗?
      余玄被领进一间屋子。这是二楼阳面的一个房间,屋内的陈设简单古朴。窗边有一棵遒劲的黑松,觅食的鸟雀往来飞扑、叽喳相唤;身临此境,窗外喧而不吵,窗内静而不寂,真好个清闲所在!会馆内的吃喝用度一点都不奢侈,这反倒令人舒适。住到这里,余玄心中的晦暗情绪又轻了些。
      入住后的第四天早上,工作人员通知余玄,说今天李部长要见他。
      吃过早饭,余玄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屋内只有一个人,其身上的官员之气,一看可知。
      工作人员说了声“李部长,余先生来了”之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李部长满头白发,年龄显然已经不小了。
      “余总,请坐吧!怎么样,回到这里,还住得惯吗?”
      余总!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了。余玄一边想着,一边在椅子上坐下,但仍然默不做声。
      旁边的桌子上,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随着“滴”地一声轻响,那“咕噜噜”的响动很快减弱、平息了。李部长起身,从一个硬纸板做成的茶叶桶里捏起一小撮茶叶,悬在玻璃杯口上轻轻一弹,“嚓”的一下,那些干枯的碎叶落入杯底。随着一股清澈的热流注入,碎叶被翻卷着舞动了一会,稍稍变大了些,又缓缓落回杯底。那水的颜色就慢慢变深了。
      “余总,其实论起来,您应该是我的前辈。”
      听了这句话,余玄心中一动,但仍然没有任何表示。
      “我们曾经见过的。看来,您都忘记了。
      见过?余玄脑中的记忆转了几转。
      “您不记得我,一定还记得王局。他有一个秘书。”
      小李?如果不说破,余玄怎么也不会把当年那个朝气、能干的年轻人和眼前的李部长联系起来。细一端详,那眉眼确有几分神似 。
      “您总算想起来了。呵呵,我今年一百三十三岁,应该是老李了,不过身体状态总算还好。余总,其实我一直是您的崇拜者。”
      余玄错愕。
      “我应该感谢您。我是借助您发明的药物,才活了这么多年。地球上几十亿人都应该感谢您。”
      余玄缓缓地伸出手,指了指茶杯。小李刚才泡了两杯茶,他将其中一个茶杯推得离余玄更近些。
      余玄并没有去喝那茶,只是稍凑近些看那水。
      “是毛尖吗?”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但总算开口了。
      “是当年的龙井,新茶。您喜欢毛尖?我让他们泡一壶。”
      小李刚要冲门外招呼,余玄摇头说:“不用。我不爱喝茶,总觉得有一股苦味。不过,闻起来,确有香气。”
      “喝茶能够使人心情愉悦。”小李说。
      “原来地球上已经能够生产——”
      “不,还不能。虽然玄生的主要成分早就被分析出来了,但是,由于您一直没有公开生产工艺,地球上至今也生产不出您发明的药物。目前,只有两家公司能够生产出玄生中两种主要成分的同分异构体;国内有一家,北美有一家。至于效果嘛,大约能达到玄生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样子。所以您看,我显得比您可老多了!”
      余玄的目光在小李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确如对方所讲:自己一百四十九岁,看起来才四十多岁;小李比自己小十好几岁,看起来少说也有六十岁。
      “即便这样,产品也是供不应求的。不过,在国内,供应还是很充足的。放到几十年前,只有火星原产的东西,在国内很难拿到。”
      “以您的地位,应该不会拿不到吧?”
      “当然拿不到。最初,从火星运回来的玄生数量很少,只有那些跟DX公司核心圈子有交集的人才有机会得到。后来,各国政要、跨国公司的总裁、超级富豪们通过某种交换的方式也可以弄到一点。所以说,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是无法用钱买到的。我的社会地位远没有达到那么高的层次,更没有可供交换的筹码,也就不配得到它。后来,仿制品大量上市。无论什么人,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买到它。总算是有一种东西能够被用来衡量它的价值了,相对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进步。有时候,如果一种东西除了凭借权利和地位得到之外,还可以用金钱买到,就还算是公平的。”
      用金钱衡量出来的公平!余玄默然。
      “其实,玄生的作用远不止延缓衰老和治愈癌症那么简单。您的发明所带来的社会影响非常深远。药物刚刚仿制成功不久,价格昂贵,数量奇缺。您是生物制药方面的行家,一定明白,一种药品的研发投入占绝对的大头,生产成本则相当低。而仿制药的研发成本就没有那么高了。所以,厂家以较低成本生产出来的仿制药却卖出了天价。那钱都赚飞了!没办法,谁让人家仿出来了呢!”
      小李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国家出面协商,药物的价格有所下调,并且被作为治疗各种癌症的药品纳入医保平台,统一采购。厂家虽然数次扩大产能,市面上仍然买不到。于是,有人为了得到药品,竟然疯狂到不惜想办法在自己的身体上诱发癌症来换取得到药品的机会。”
      还有这等事情!余玄听得瞪大了眼睛。
      “再后来,两家厂家在世界各地到处开分厂,药物产量极大提高。他们为了争夺市场打起了价格战。仿制药的价格大幅下降,以致于经济条件稍微好一些的人都可以买得起。从药品仿制成功,到价格大幅下降,才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药价降下来之后,这种神奇的东西开始走向大众化、平民化,几乎人人都吃得起。公园里,那些为了苟延岁月而较着劲拼命狂奔的大叔们消失了;广场上,那些开着大音箱跳健身操大妈们也都不见了。世界总算清净了! ”
      “还有呢!”小李接着说:“社会上,一边是大量退休后身轻体健的人长年领着退休金不死、消耗着有限的社会资源;另一边是年轻人拼命工作、累死累活。于是,各国先后出台了类似‘健康评估法’的东西。经过评估,只有那些机体衰老水平达到规定指标的人才会被允许领取退休金。结果,有些聪明人选择在评估之前一段时间内停药,评估之后再恢复服药,试图占社保的便宜。于是,政府又将评估的频率由一年一次调整为半年一次。这才解决了占便宜的问题。”
      “其实,这都算小事,更头疼的事还在后边呢!这些人领不了退休金,就得去工作赚钱。本来,年轻人就业就挺困难,一下子又多出好几亿竞争者,哪有那么多工作岗位呀!恶性竞争导致薪酬不断降低。这些重就业的老人多少都有些积蓄,倒是不担心工资少。他们一边吃着不老药,还一边笑骂发明药物的人断送了他们自由快乐的老年生活。随着药物的普及,几乎无人再交社保。但是,你完全不必担心它不够用,因为压根就没有几个人有资格领取退休金,也没人希望自己达到领取它的条件。”
      “这还好,也算是为国家减轻了负担。”余玄说。
      “好什么呀!大家都活蹦乱跳地净顾着享受生活,都不要孩子。新生儿数量断崖式下跌!虽然人口总数暂时保持稳定,可是雷在后边呢!繁育后代是生物体的本能。根据预测,待到第一批长寿老人活到200岁左右的时候,在行将就木的前五、六十年,他们极有可能会进行报复性生育。到那个时候,人口会骤增好几亿。这还不算,当药物不再对他们的肌体起作用的时候,这些人会进入真正的老年阶段,不能再为社会创造价值,却仍然要不停地消耗社会资源,而社保基金却一分钱都没有!政府难道会看着他们吃不上、穿不上,全都等死?到那时候,所有人一定会大骂政府不顾他们的死活!你说,那时候政府该怎么办?好在离那一天还远,现在国家正在研究对策呢!”
      “另外,还有一些人也在骂您。您刚走的那段时间,人体冷冻技术一直在稳步发展。不少人将身患癌症、无法医治的亲人冷冻起来,以期将来癌症被攻克后,再让其苏醒治疗。”
      “有了玄生,他们就有救了,为什么还要骂人?”余玄糊涂了。
      “的确,您的发明几乎能够治愈所有癌症。问题是,将人冷冻起来不难,可让人苏醒的技术却遥不可及。”
      “那就继续冻着呗!等苏醒技术成熟不就结了吗?”余玄更加糊涂了。
      “等不到那一天了!您这药一出来,人体冷冻公司无人问津,资金链断裂,无以为继,全都倒闭了。那些液氮人体冷冻罐无法维持低温,所有被冷冻的人全部融化、变质,彻底死去了。以后,您在大街上,可千万别说自己是余玄,万一碰到个恨您的家伙作出什么过激行为可就坏了!”
      小李这句话说得余玄一阵紧张。
      “另外,王栋国已经没了。”小李说。
      余玄没有反应。
      “哦,就是王局。没了好多年了。当年,您走了以后,他的侄子就被提拔成总经理。玄科技每况愈下。后来,火星向地球运送玄生,世界轰动。国家有关部门专门搜集了这方面的情报。结果发现,这种药居然是一个中国人跑到火星弄出来的。参加火星计划的中国人总共也没有几个。上面很好奇,就调查了一下。这一查不要紧,发现当年的假药事件其实是一个阴谋。 AM集团当时是生物制药行业的老大。他们经过调研,预测势头强劲的玄科技将很快超过AM,就以利益作为交换,买通王栋国整垮玄科技。所以,‘韵声’那件事只不过是碰巧出现,被他利用了一下而已。没有这件事,一定还会有别的事!”
      小李提起玄科技,余玄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什么地方有些疼。一百多年了,那件事情早已成为过去,可他心上的伤疤还在。
      “调查还发现,当年为玄科技运送捐赠药物的物流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栋国的妻弟。由于运送和存储过程中的温度控制得太高,导致药品变质。这小子在明知药品已经变质的情况下,继续向下分发,造成事故。还有,为老人们注射‘韵声’的那家定点医院有王局的干股,而且资质也不够。事情发生后,王栋国还多次有意向各路媒体透漏不实信息,暗示他们持续跟踪炒作,为玄科技作负面报导,引爆舆论。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之后,再加上其它一些违法的事情,王国栋被判了无期。后来,听说他得了肺癌,保外就医没多久就死了。”
      小李说了半天,颇感口干,喝了几大口水,又开始感叹:“哎!那个时候,仿制药还没上市。全地球都已经知道玄生除了延缓衰老之外,也能治疗癌症。可是他上哪弄这东西去呀?回过头想想,当初您要是没被他给逼走,那咱这地方就是‘玄生’的原产地,不可能缺了他的药,他也就死不了。这就叫命吧!哎呀,这半天,就我自己在这说了。您不想说话就先别说,我带您出去转转。”
      小李说完,仿佛早就算准余玄不会反对,立即着手安排车辆。余玄当然不反对。他跟着小李刚出屋门时,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余玄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去,隐约看见那屋里的监控设备。
      那两个人不声不响地跟在小李和余玄的后面。小李和余玄上车,他们也上来,坐到小李和余玄的后排。
      小李对余玄轻声说:“哦,那两个是漂亮国的人。”
      “漂亮国?这都多少年了,这个词还在用?”
      “经典永不过时!”
      “这算哪门子经典!”
      “调侃和恶搞的经典!他们是来监视我们的,懂汉语,怕您单独跟我们说什么秘密。按照协定,他们时刻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和所说的每一句话。您别介意!”
      余玄不置可否。他心想:怪不得看他们有点眼熟,现在想起来,在回国的飞机上这二位就跟着了。
      无论小李和余玄说什么,后面的那二位都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小李一共安排了三辆车。自己和余玄的车在中间,车窗上没挂窗帘,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前、后的车上各带四个安保人员。
      随着车子一路行驶,余玄看见窗外的时尚建筑逐渐稀少,葱茏的草木取而代之;再往前走,残破的旧建筑逐渐多起来。他惊讶地发现,所过之处,街上的景象似乎有些熟悉。
      “这里是老城区。现在,这些建筑物都不能用了,也没人拆除,大多被直接废弃,异地再建。城市的主城区已经南移了不少。这里基本没人居住,企业也大多搬走了。”
      看着那些破败的街景,余玄像是翻出了自己收藏多年的老物件,倍感亲切。
      车子停住了,自动车门滑开,余玄犹疑着让两只脚着了地。目光上移,他愣在当下。对面,一栋残破的建筑顶上兀自立着一个东西——一个以篆书写就的“玄”字!它原本亮银色的表面上如今沾满了尘灰和锈渍,显得破破烂烂、摇摇欲坠。再看整座大厦,光亮的玻璃多已不复存在,偶有残留,也不完整;钢质的骨架上满布锈痕,完全辨不出原来的涂装颜色。
      “这几栋楼质量是真好!一百多年了,要是拾掇拾掇,还能再用个一百年。”小李赞叹道。
      “这些楼,是刘校长亲自监造的。他是个建筑工程师。”余玄说,“刘叔他…”
      “刘校长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什么时候?”
      “有四十多年了。”
      “他是什么病?”
      “听说是——自杀。您每一次捎回来的药都会被准时送到。玄生送来前,他的身体已经十分不好了;用了药以后,又慢慢恢复了。地火之间的联络被切断时,仿制的药已经出来了。他的药一直没断过。后来,听说是抑郁了,就自己……”小李有些惋惜地说,“还有您的妻子和儿子,我们也都查过了。您的妻子和您离婚之后,一直没有再婚,后来死于高血压引起的心力衰竭;您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当了一名警察,在抓捕毒贩时遭遇反抗,中弹牺牲。”
      听了小李的话,余玄显得有些悲伤。他沉默了一会,走进院内,站在曾经属于他的那块方寸之地上。停车场内杂草遍地,只在大厦的门前还露着一小块当年的硬铺装,可怜地彰示着这里曾经的蓬勃。
      两名监视者寸步不落地跟着。
      小李也忍不住感慨了一番:“……其实,玄科技现在还在,只不过是搬迁了;名字也换了,叫‘玄科生物’,依附在广联集团下边,替他们生产一些常规药品,勉强维持。您要去看看吗?”
      余玄把头摇了摇,返身出了院子,钻回车内,随口说:“这车不错,很安静。”
      小李也钻回车内,说:“电动的,一百多年前的技术,只不过制造更加精细了。几年前,我们刚刚攻破了氢气的便携储存和制取难题。当然,原来也能制取,但是不太经济。估计,再过几年,这些电动车就会被氢内燃机车取代了。其实,地球上的科技水平与六、七十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提高。这么多年,也就这个还算是点进步。”
      “科学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总是会遇到瓶颈。这很正常。”余玄说。
      “不是!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信息,恐怕不会这样。这么多年,全世界都在忙活这一件事,其它的全都顾不上了。可到如今,还是一无所获呀!”
      “全世界都在忙活?是什么事情?”
      “这得从哪开始说呢?您知道,DX公司虽然注册在塞浦路斯,但实际上,它是一家美国人控制的公司。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把你交给美国,而是移交给‘星联’呢?就是因为根据‘星联’各个成员国签署的《共同行为准则》,您属于外星人。除了‘星联’之外,各国不得与您单独接触。”
      我是外星人?余玄惶惑地晃了晃脑袋,问道:“什么是‘星联’?”
      “ILAC的全称为‘星际联络联盟委员会’,中国人简称之为‘星联’。”
      “那么,为什么要成立‘星联’呢?”
      “为什么?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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