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真谛（吸血鬼日记）》米舀舀

7、跟踪 杰米果

　　杰米果然是一个十分配合的施术对象，司马天没有费多大力气便从他口中得知了小镇上最大的秘密。吸血鬼，女巫，还好，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异类。而那枚戒指，居然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保护吸血鬼免受阳光的伤害。杰米从艾琳娜日记上所发现的一切，司马天最感兴趣的却是那夜树林里的男子，原来竟是斯特凡的吸血鬼哥哥——达蒙。

　　对他了解得越多，司马天越来越控制不住地心疼，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对于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她仍旧记得，那晚望着他双眼时，自己控制不住地沉沦。从那之后，脑子里几乎塞满了他的身影，绝望的背影，颓废的胡渣。而今天得知他所经历的种种后，为他惋惜，不值，疼痛。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多的情绪，司马天迷惑了。

　　在司马天以前那个时代，十六岁早已经谈婚论嫁。而父母也已经安排好了亲事，就是青梅竹马的贺清。司马天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对贺清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因为他实在是太宠她了，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乎满足了她一切任性的要求，让她觉得自已就是个公主。司马天以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他们可以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

　　直到达蒙的出现，司马天才明白过来，自己对贺清不过是一种依恋，就像对兄长的那种感情。而对达蒙……难道这便是爱情吗。

　　直到楼下传来艾琳娜和斯特凡的说话声，司马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达蒙两次扰乱了心神，好在杰米精神力不堪重负，早已沉沉睡去。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司马天从窗户悄悄地离开。

　　斯特凡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异动，抬眼望去，一片寂静，只除了杰米房间的窗帘在迎风飞舞，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地正常。

　　阿拉瑞克不安地踱着步子，“斯特凡和艾琳娜知道了吗？伊莎贝拉她会不会有事？”

　　达蒙一脸的不在乎，“他们正享受这难得平静的二人世界，我可不想去破坏气氛。至于你那心狠手辣的前妻，得了吧，她和凯瑟琳可是一路货色。”

　　阿拉瑞克很想在达蒙的俊脸上狠狠地来上一拳，不过这除了让自己的手变肿之外并不会造成自己想要的那种结果。

　　达蒙完全无视阿拉瑞克恨恨的表情，潇洒地摆摆手，“我要去把这一百四十六年来的乐子全部找回来。”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穿门而出。

　　达蒙已经不想去思考任何事，现在的他只想用酒精的麻木，女人的抚慰，也许，重新回到花花世界，终有一日可以完整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己。

　　杜克酒吧内，达蒙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地喝个不停，已经记不清打发掉多少个自动上门的女人了，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在她们身上找些慰藉，结果当第一个女人主动对自己明示暗示之后，达蒙却发觉这一切是那么的索然无味。当然，除了她们身体里流动的新鲜的血液除外。不过现在的他根本懒得花一点精力去敷衍她们。只有酒精，这才是好东西，可以让自己的大脑停止思考，可以让自己在这一刻完全忘记有凯瑟琳的存在。

　　迈特对达蒙仍然有些耿耿于怀，不过见他拒绝了至少一打女人的投怀送抱，诧异之余便也由得他在那边醉生梦死。

　　不过自己的好友，泰勒今晚好像是彻底转性了。脸上挂着一副女人勿近的表情，还很绅士风度地拒绝了几个女人的邀请。迈特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过来，“嘿，那边那个穿红色吊带小背心的金发美女够辣吧？”

　　泰勒眼皮都不抬一下，“嘿嘿，你就不要再试探我了，现在我的整个身心都是属于蒂娜的。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她不忠的事情。”

　　迈特懒得理会明显无药可救的某人，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

　　司马天自从在公寓楼下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尾随着达蒙来到了这里。司马天本想跟着进去，坐在角落里偷偷地观察他，结果由于泰勒的出现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司马天晃着小腿，坐在酒吧对面大树的枝桠上，这里视线开阔，而且枝叶茂盛，真是一个绝佳的隐匿场所。虽然看不到达蒙的一举一动，但是司马天运用起精神力，感受着达蒙的情绪起伏，慢慢地，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达蒙终于喝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不过旁边还搂着一个身材惹火的辣妹。司马天双眼冒火地盯着达蒙放在女人腰上的大手，感觉自己正处于失控的边缘。眼看两人越走越远，司马天狠狠地咬了咬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达蒙早已经醉得一塌胡涂，完全是凭本能支配着自己。身边的美女，在此时的达蒙看来不过是一座移动的血库罢了。自己多久没有尝试鲜血的滋味了？自己最近一次放纵地进食是多久以前了？和呆板的斯特凡相处久了，自己也沾染了他的迂腐。

　　达蒙把大半的重心向旁边靠了过去，埋在女人洁白的脖颈旁，听着那让人垂诞的脉博，邪气地一笑，“那边有一间废弃的仓库……不如…………”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女人被撩拨得急切地想要寻找达蒙的双唇，他却把头越埋越低，在女人脖子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夜还很长……”

　　司马天越来越抓狂，她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偷窥狂人，而且还是专属达蒙的狂热偷窥分子。她也曾经自我安慰道，达蒙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她只是在暗中保护他而已。可是无论再给自己找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只不过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无论达蒙和那个女人在里面做着怎样的事，都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司马天觉得很有必要停止这无聊的跟踪游戏，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让自己无法抗拒的鲜血的味道，就算是自己曾经喝过的那次最甜美的鹿血也不及它的一分一毫，紧接着，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司马天吞了吞口水，缓缓地朝黑暗的仓库走去。

　　虽然没有一丝光亮，司马天刚进门便闻到了一阵阵扑鼻而来的血香。美丽的女人瞪着一双大大的没有了光彩的眼睛，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达蒙满嘴鲜血的不知道是醉倒还是昏倒在墙角。

　　在这一刻，司马天居然庆幸达蒙只不过是猎食而已。这并不是因为她冷血，漠视生命，她一直都觉得万物即有自己存在的理由，而吸血鬼既然是以血为食，那么让他们控制本性，不吸食人血这和让回族人吃猪肉有什么分别。当然，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无辜生命的消失，司马天也觉得良心不安，自己本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

　　当司马天终于冷静下来时，强烈的愧疚感使她对血的渴望也越来越淡。当务之急是清理好达蒙撇下的烂摊子。司马天默默地向逐渐僵硬的女人道了声歉，便扛起尸体，轻飘飘地向瀑布掠去。

　　把尸体沉入湖底之后，司马天从家里拿了几件工具，再返回案发现场，不一会便清理得不留一丝痕迹。看着睡得死死的达蒙，司马天试探地拍了下他肩膀，没反应，再推推看，还是没反应。他的戒指被自己捡了去，如果天亮了后，他在这里很危险的。司马天不放心把达蒙扔在这里，想起萨尔瓦托家那古老的大房子，司马天决定好心地把他送回家去。

　　司马大小姐所谓的“好心”只不过是把达蒙扔到自家门口，烂醉如泥的达蒙照样没有任何反应，斯特凡本来就一夜无眠，还在消化阿拉瑞克今晚带给自己的重磅炸弹。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响，一眨眼已经来到了大门前，原来竟是失踪多日的哥哥。

　　第二天中午，达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的感觉猛地袭来，真是说不出的难受。本想逃避地继续睡去，可是斯特凡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她回来了？而且，约翰他……”

　　艾琳娜红着双眼，哽咽地问道，“你对阿拉瑞克讲的都是真的吗？约翰真的被凯瑟琳……？”

　　达蒙慢慢咽下本已经涌到嘴边的对斯特凡的尖酸刻薄的话，听到艾琳娜无声的哭泣，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不忍心看艾琳娜悲恸的模样，达蒙挣扎着坐了起来，盯着斯特凡说，“我亲爱的弟弟，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对，全是真的。我想我们都知道她有多大的能耐，多强的嫉妒之心，而你对她的背叛……”

　　达蒙摇摇晃晃地向浴室走去，“如果我是你，我会带着她去南非看看球赛，或者是去遥远的东方度个长假。”

　　斯特凡瞬间堵住达蒙的去路，一字一句道，“那么你呢？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对抗得了她吗？你别忘了，她的力量有多么地强大！”

　　“笑话！我为什么要去找她麻烦，我和她之间已经完全结束了，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是所有的一切！！”

　　“那么她呢，她会放你离开吗？达蒙，你别天真了，对于她而言，她才是这一切的主宰！你的不按理出牌，迟早会激怒她的！”

　　达蒙轻不耐地拨开斯特凡，继续向前走去，“你还是多想想，怎么保护好你自己和艾琳娜吧，我亲爱的弟弟！”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眼艾琳娜，“公墓里最新的一座墓碑。”说罢呯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彻底结束了这场不愉快的对话。

　　斯特凡紧紧抱住艾琳娜，“不用怕，有我在这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你，我的艾琳娜。”似是在安慰着艾琳娜，又似在安慰着自己。

　　达蒙冲了一个冷水澡，宿醉的感觉才慢慢散去。清醒的他慢慢回忆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美味的鲜血的味道，自己一定不会记错。对了，那个仓库，糟了，尸体不会还在那里吧。达蒙想立刻前往仓库查看，却懊恼地发现，自己的戒指早就扔了，现在大白天，外面太阳亮得刺眼，怎么出去。

　　慢着，在自己饱餐一顿之后，好像看到了一个娇小的略感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这好像是自己最后记忆的画面。

　　熟悉？和那晚在树林见到的女孩很相似的感觉，如果一次只是巧合，那么这两次诡异的相遇，绝对不可能是巧合而已。看来，小镇上最近又多了一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了。只是，她会不会和凯瑟琳有什么关系，难道又是一个类似于伊莎贝拉似的爪牙？

　　只要自己还在这镇上一天，达蒙绝不允许任何人或非人的东西打扰到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确消沉得太久了啊……

　　夜半时分，月华最盛的时候，司马天沐浴着月光，静静地感受凝血珠的运行，经过多次的试验改良之后，司马天渐渐摸清楚了它的规律。现在已经可以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让其缓慢地运行，滋孕身体的每一处。虽然每一次滋养的效果并不明显，但是司马天却能预见这样做所带来的好处。自己就像是一个身怀巨款的幸运儿，却缺少一把保险箱的钥匙。一旦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得到一部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她就能够尽情地发挥全部的能量。而现在，虽然打不开宝藏，但是增加宝藏的数量总归是有好处的吧。

　　美中不足在于，现在的凝血珠只能勉强维持两个周期的运行，巨大的消耗当然需要巨大的填补。动物的血液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除非量大到一定程度。司马天一直避免自己去想那可怕的事，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破戒，这一世就再也回不了头。

　　结束了今天的修行，司马天翻出戒指，轻轻地摩娑着它天青石的表面，这个一定要尽早还给达蒙，没有了戒指的庇护，不但行动会受到限制，而且生命也有一定的危险。难道，最好的办法是把它放回那晚的洞穴吗？

　　司马天渐渐睡过去了，梦里好像看到达蒙对她温柔一笑。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