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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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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这串七彩琉璃珠有传说是秦始皇耗费大量物力财力,从全国搜集到的所有极品琉璃中挑选出最为天然纯净的七颗,串制而成,象征着对阿房毫无杂质的爱。更有人说杨贵妃也曾经极喜此物,就连去瑶池也从未见其摘下来过。这串珠子不就是漂亮点吗,如果这些传说都是真的,此乃不详之物,娘亲给你那条西洋的水晶珠链可好?”
娘……娘亲………………你在哪………………
场景一变,熟悉的树木被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在似近非近的不远处,有一股五彩斑斓从地底透出,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些奇光异彩还在不停地变换。七彩琉璃珠!
“七彩琉璃珠!!”司马天猛然惊醒,额头上已经布满层层细汗。“梦中的那棵树是我破土而出的地方,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坑里竟然会有自己的贴身之物。”
十五岁那年,为了能够真正地佩带七彩琉璃珠,也为了让娘心里踏实一点,请京城里最好的绣坊锦绣阁专门织了一根最细最透明的天蚕丝,不过刚好能绕手腕一圈的长度便花费了五百金。当然这的确物有所值,就算是用天下镖局最为锋利的宝剑也未能在上面留下一点划痕。终于在十五岁生辰的时候,由锦绣坊派专人替司马天套在右手腕上,并在末尾用独门秘方打了一个据说天下无人能解的死结。
这一切都是司马天一手安排的,因为她看上的东西,一般便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她不想任何人觊觎她的宝贝,从来都不乐意。而如果想要拿走这串珠子,唯一的办法是砍掉她的手。幸运的是在很多人看来,五百金的天蚕丝的价值远远高于那流光溢彩的七个珠子,而天蚕丝一经使用,便再一文不值。因此司马大小姐的右手一直完好地呆在它原有的地方,也基本没人惦记过。
“太好了,我的七彩珠!(和凝血珠的取名过程一致 — —!)没准还真的在那里。”想到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概会永远遗失自己的心头宝贝,司马天便按捺不住了,随便套了条牛仔裤,打开窗户,嗖地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便来到树林边缘,入眼之处全是一片氤氲,虽然不及梦中那般厚重,但是要想轻易地找到梦中那个地方,没有特殊技能就得费一番功夫了。
自从可以内视之后,司马天贪心不足地试验过,是否可以透视。不幸的是,答案是否定的。但是对于雾气这种似气体似液体的状态,却可以派上用场。基本可以看清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司马天已经很满意了。只要能够找到那棵有个拳头洞的大树,坑也就不远了。
努力地回想当时周围的环境,空气中的味道,司马天不太确定地向着某个地方前进。好像,好像她听到了有人在召唤自己,就像是那个召唤自己醒来的声音!
“你果然来了………………”幽幽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司马天仗着自己的优势,打不过,跑得过,反而并不恐惧,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缓缓地调转枪头,向声音的来源处靠近。
小心谨慎地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点点亮光从前方的泥土里渗透了出来。顾不得多想,司马天猴急地伸手一探,在地里扒了几下,一串炫烂夺目的珠链终于被挖了出来。虽然上面还沾有些泥土,却无损半点风采。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暗波流转,晶蒙剔透,清澈地不见一丝杂质。而它自出土之后,静静地不再有一丝亮光,仿佛之前已经用掉了所有的能量。
失而复得让司马天欣喜若狂,这是爹娘唯一留下的东西了。有它在自己的身边,就像爹娘还陪伴着自己一样。
司马天轻柔地擦去表面的污迹,刚想套上右手,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腕比十五岁那年只粗不细,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学人家戴戒指那样,找根长一点的链子套好挂脖子上?嗯……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虽然当时的初衷可是……
“笨蛋,你试都没有试过,如何知晓戴不上了!”
司马天骨子里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听得这略感熟悉的声音却不惊反喜道,“高人哪!”便抓起手链往手上一套,突然生出一阵七彩光芒,包裹住链子,司马天还没来得及反应,七彩琉璃珠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光彩,安静地套在手腕上了。
本来声音的主人是想嘲笑加吓唬下司马天,哪料却被小姑娘的足够“淡定”气得够呛,正愁有气没处发,才发现司马天已经自行进入了意识体,任自己搓圆揉扁了。
“咦,怎么又来到了这里,难道又要突破了不成。上天真是垂怜我啊,不劳而获这种好事居然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哼,瞧你那本命珠子比蚂蚁也大不了多少,还想着突破,等个四,五十年吧。”某女忍无可忍地跳出来打断司马天那还有不断蔓延趋势的YY大计。
“哇,好可爱的小精灵!咦,还是小天使呢?”
某女在空中一个踉跄,险些呈自由落体状,“你才是精灵!你全家都是精灵!”
其实任谁看到此女的本体,也会和司马天一个想法。就算是在司马天的意识空间里,她也不过司马天的一个拇指般大小,袖珍的紫色小人影头顶一枚漂亮的花冠,薄如蝉翼的翅膀在快速的一拍一合间,带出一条条银线,简直比最精致的芭比娃娃也要可爱上万倍。
司马天在多次试图爱抚紫色小人未果之后,终于想起来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那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身体里面?”
小精灵严重鄙视地瞥了她一眼,想起自己的命运还要依靠面前此人来改变,无奈地说,“我只是寄居在紫色珠子里的一缕幽魂,不知几百年过去了,早已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连为什么会被禁锢在这里,也一无所知。”
似乎是回忆起了这百年来漫长而孤寂的日子,小精灵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幽幽地接着说道,“但是我却依稀记得,你是我能否重获自由的关键。所以你一定要把七彩琉璃珠贴身收藏好,并且学会我最强的本领。只有强大的你,才有那样的能力。”
“两百年前,你太弱了,根本无法承受我的力量,甚至没法交流。我原本已万念俱灰,陷入沉睡,哪料醒来时居然发现你体内多了一股力量,虽然很微弱,但是却足够我将你唤醒。眼看着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转机,你却完全遗忘了七彩琉璃珠的存在,把它落在了这里,这次如果不是我耗尽精力召唤你,只怕是……”
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马天,却徒劳地发现她并没有该有的愧疚或是觉悟,反而是皱眉陷入了沉思。
“阴谋,果然有阴谋!安逸,舒适的生活过得太久,自己差点忘记了,上天赐予了你多大的恩惠,便总会取走相应的东西。自己这一次得到的是再活一世的机会,那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既然如此灵异的事都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这个世界上必然还有其他的异类。自己只有变得强大起来,才可以过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保护自己的朋友,也让小紫得到自由。”
等司马天打定主意准备拜师学艺时才发现,小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留下了一套自行修习幻术的口诀。原来这就是小紫的大招,利用幻觉制造出催眠状态,借此扰乱敌人的精神。这是一种在不被施术对象发现的状况下,让施术对象进入幻觉世界,使对方的精神与□□陷入疲惫,混乱的一种幻觉催眠术。如果能够掌握好幻术,那与人对决时,不但占有先手,而且也多了一个保命的技能。
“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很明显,精神力是施放幻术的关键,司马天按照口诀的要点,闭上双眼,静下心来,把自己看成意识大海里的一滴浪花,渐渐地和汪洋大海合二为一。当自己真正做到心神合一时,司马天发现自己对周围的环境比以前用肉眼“看”得更为清晰,明朗,甚至还能感觉到身边一草一木的喜怒哀乐。
这里简直就是为司马天量身打造的绝佳的修炼场所,在此地躺了两百年多的她,早已经不自觉地融入了周遭的环境,而且由于此地长年不见阳光,潮湿,阴暗,阴气充足,再加上今晚的月亮超乎寻常的妖异,补充了司马天足够的能量。司马天竟渐渐地掌握了要领,感知已经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并还有不断向外扩展的趋势,却丝毫不见疲惫。
就在司马天的意识顺风顺水地扩大地盘时,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从不远处的地穴深处传来,司马天根本无法想象要经历怎样的惨痛才可以绝望如此,仿佛被全世界所背叛的孤独,深入骨髓的疼痛,对人世毫无留恋的死寂,居然强烈地影响到了司马天的心境,意识一阵强烈地波动,差点造成反噬。
立刻收回所有的精神力,随着意识回归本体,司马天缓缓睁开双眼,原来乌黑明亮的眸子居然有丝丝红光妖异地闪过,让人挪不开眼睛。司马天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细小的变化,还在用心地领会着自己第一次修炼的得与失。
后怕地想着刚才那险些走火入魔的一幕,司马天牢记下了刚才的教训,“心性不坚定者,看来是修炼不得幻术的。如果施法之人反倒被外界扰乱了心神,不但会被对方倒钻空子,而自己也将无法承受那恐怖的反噬之力。”
回想起那股浓烈的悲恸,司马天好奇地向那处地穴掠去。
达蒙觉得自己无比可悲,因为没有人会悲哀地对一个玩弄自已的人苦苦等候一百多年,她给了自己永恒生命的同时,却也带给了自己无尽的绝望。1864年,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她也只爱周旋于两兄弟之间,在他们看来无比虔诚的爱情,却只不过是游戏而已。而当她厌烦这场爱情游戏时,那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却正好给了她离开的理由。
原来在自己用尽一切办法,想将她从教堂里拯救出来的时候,她却周游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和不同的男人享受着快乐的时光。在自己已经失望,心灰意冷,而对善良的艾琳娜产生朦胧的好感之后,她却愤怒了,自己就像是她私人的玩物,已经贴上了她的标签,容不得其他女人来染指。
达蒙知道那晚在艾琳娜家门口和她热吻的女人其实是凯瑟琳,也许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但是只属于凯瑟琳的阴暗的强大的气息,他在那一吻之后已经确定下来。在那看似激烈的亲吻之中,达蒙没有感到来自凯瑟琳的一丝一毫的想念和爱意,就像自己以前对待那些女人一样,只是带着一点情欲的做戏而已。
当自己寻找了一百多年的女人终于出现在面前时,达蒙却终于从这个死局中走了出来。“去他的凯瑟琳,我已经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笨蛋,你休想再控制我!”
埋葬掉自己百年多的感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达蒙自从绝望以来,对所有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而斯特凡最近忙着杰米的事情,也没有机会把那邪恶的女人回归的消息告诉他。达蒙只是时不时地来到这里,看着自己徒劳无功的教堂废墟,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凯瑟琳所带来的耻辱。
看着自己手上那枚古朴的戒指,达蒙毫不犹豫地取下来,用力往洞穴里扔去,“既然这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我把所有的都还给你,这辈子再也不见了,凯瑟琳!”
戒指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在洞穴边上,却反弹起来,落到了一棵古老的大树底下。司马天原本把自己隐藏得很好,瞅了半天发现只不过是一个男人多半由于失恋的打击,而半夜跑出来发泄而已。正觉得没劲,想静悄悄地离去时,那戒指却恰好落在自己脚边。
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司马天意外地发现,这和阿拉里克的那枚前妻留下的戒指是如此地相似,只不过这枚带有一股让她想要抗拒,又想要亲近的气息。现在再看向那高大的身影,却渐渐地和杰米重合了起来,却远比杰米危险的气质,让司马天越来越觉得不安。
顾不得探究他和阿拉里克,杰米的关系,司马天刚一转身,忽然一团黑影出现在她面前,他背对着月光,司马天只能看到一双碧蓝的眸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面前的黑影冷冷地问道。
司马天尴尬地埋下脑袋,眼珠子不停地转啊转,自己偷窥对方被当场抓包,这也太不优雅了,可是自己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达蒙可没有时间和她蘑菇,不耐地抓住司马天的肩膀,逼她直视自己的双眼,随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司马天终于看清楚了面前此人的长相,虽然他有着一张自己不喜欢的四四方方的脸蛋,但是只一眼,自己便陷入了那一片碧蓝的海洋,他的眼睛比最耀眼的蓝宝石还要炫烂夺目,而且是那么地深邃,但是它却包含了太多司马天读不懂的情绪。浓浓的眉毛在棕色的柔顺的头发下面若隐若现,反而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他的嘴唇是司马天觉得最性感的薄唇,尤其是嘴角不自觉地一勾,那种邪气的感觉,几乎是一个照面,司马天便被摄去了心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
达蒙见状,诱惑地轻轻说道,“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马天一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危险的男人居然在对她施放幻术!司马天继续保持着那种茫然的状态,脱口而出到“泰勒,泰勒呢……我们经常来这里约会…………”
达蒙继续用着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回家去吧,忘记了今晚你所见到的一切。”只不过是热恋中的小女孩,达蒙也没有兴趣继续追问下去。
司马天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向瀑布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