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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过 挨打是他应 ...

  •   白瓷瓶砸在谢绥之的肩膀上,一股强烈的痛感袭来,但谢绥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反而觉得心里畅快了。

      终于打他了。
      这是他应得的。
      早几个月前,他就应该挨打了。

      谢绥之吃过美味的小灯。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宴灯知道。
      这也是他被赶出去几个月、无法见宴灯的原因。

      那是几个月前,门派内部的论剑大比。
      谢绥之夺了魁,而宴灯运气不好,在第一场就被一个师兄打飞了剑,无缘决赛。

      庆祝宴会上,众人恭喜谢绥之,轮着番要给他敬酒。

      宴灯鼓着脸蛋,一边看着谢绥之被众人恭喜,推杯换盏,一边用筷子猛地戳盘子里的鱼。
      谢绥之夺魁了?!
      凭什么啊?!也就是自己运气不好?!不然这个第一有谢绥之什么事啊!

      宴灯一下下地戳,最开始慢,后来越来越快。
      鱼肉被戳成了鱼糜。

      谢绥之完全没有察觉到。
      同门们输给他,就三五成群地围上来,故意灌酒,谢绥之拒绝了几次,直到宴灯提着酒壶出现。

      “哟,赢了?”宴灯嘟着嘴,面色绯红,走路就摇摇晃晃,明显是喝了酒。
      谢绥之怔了怔:“小灯,我不是故意赢你的……”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赢的?!我要是想赢,需要你让吗?!”
      宴灯的声调陡然提高。

      谢绥之如同往常那样,把宴灯抱在怀里安抚,但还未触及,一杯酒就猛地朝他洒了过来。
      “我跟你很熟吗?!别动手动脚的!”

      宴灯的脾气不分场合和地点,他的小少爷脾气一出来,同门的揶揄声立刻响起。
      “我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宴灯转身就走。

      谢绥之立刻想去追,但同门们却纷纷阻拦。
      “谢兄,他就是那般娇纵,没什么真本事,你管他做什么?”
      “就是就是,他也就是出身好点,哪像你,你是有真本事的!”

      那是给谢绥之开的庆祝宴。
      但他听不得半点有人说宴灯不好,当场就拔了剑。

      离席后,谢绥之到处寻找宴灯的身影,可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
      他联系宴灯,宴灯也不理他。
      他匆忙回到住所,看见小厮们正在门口候着,门口多了几个碎瓷瓶,一问,这才知道,宴灯对着空气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七八个瓷器,又喝了好些酒。

      谢绥之散了小厮,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
      他仔细收拾好破碎的瓷片,发现地上的螭虎纹玉佩。
      这玉佩是宴灯找大师设计的,三个月才拿到成品。宴灯明明很喜欢的,现在都给扔了,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谢绥之慢吞吞地收拾到红木桌边。
      宴灯赤着脚坐在桌面上,他手边还有一壶翻倒的酒,已经见底了。

      谢绥之心疼。
      他很会哄宴灯,但这种哄是有限度的。
      宴灯脾气顺的时候,就会乖一点,经得住摆弄。他嘴上不说,但可能搂一搂,抱一抱就会好了。

      气成现在这个样子……
      谢绥之也不敢轻易地动宴灯,他怕再把宴灯惹生气了,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小灯,光着脚冷。”
      谢绥之半跪在宴灯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袜子,谁知道,刚抓住脚腕,宴灯就猛地抬了起来,踩在谢绥之脸上。

      “你走!你还回来干什么?!那些人会巴结你,我可不会!谢绥之,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夺魁了,就多牛多厉害了!我……我不可能巴结你的!你想走就走,你、你在我面前,永远是……是、下人!是、是伺候我的人!只能是伺候我的人!”
      宴灯话里染上了哭腔,到最后,还打了一个酒嗝。

      沧阳宗的伙食差,虽然有刘叔定期上山,但总归不能是顿顿。
      宴灯的胃娇气,吃沧阳宗的糙粮动不动会返酸水。现在又喝了这么多,从宴会上拿回来的劣质酒,胃里肯定更加难受。

      春和、景明两个人也不知道管一管。
      他们这里又不是没有好酒。
      谢绥之心里抽着疼。

      “我不走。”谢绥之柔声哄道,“我永远是小灯的下人,伺候小灯一辈子,小灯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他抬起头,在雪白的脚心蹭了蹭,呼出的热气灼得宴灯颤了颤。
      宴灯下意识地想收起脚,纤细的脚腕却被谢绥之抓住。

      “小灯,我、永远是你的。”
      像是宣誓一般。
      绷紧的脚背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谢绥之抓起宴灯的脚,放在自己的胸口。

      娇嫩的脚心感受到有力的心跳。
      宴灯沉默,然后开口。
      “真的?”

      房间里没有亮光,只有一缕清幽的月光透过格扇窗照在他的侧脸上。
      少年的脸蛋红红的,嘴里像是塞了一块棉花,他鼓着脸蛋俯视谢绥之。

      “嗯,真的。”谢绥之点头。
      很郑重。

      就在这时,宴灯的表情变了。
      啪——
      清脆的巴掌落到谢绥之脸上。

      宴灯用力地扑腾,再度踢在谢绥之脸上,语气里的哭腔更重了。
      “骗子,大骗子!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会走,你肯定会走!你今天夺魁,明天就会离开在修仙界出名,然后你就会自立门户!再也不回来了!”

      “小灯,我没有骗你!”谢绥之一把将宴灯扯到怀里。
      他的肩膀很宽,怀抱也很温暖,严丝合缝的拥抱让宴灯喘不上气来。

      “你、你就是骗我。”宴灯动不了了,但还在折腾,他抽着鼻子,眼泪抹了谢绥之一身,“你就是骗我!娘也说会陪我一辈子的!你们都撒谎!”
      扭动间宴灯碰碎了青瓷酒壶,他说着说着,生理性的眼泪就流了下来:“骗子,你就是骗子。”

      谢绥之安抚道:“小灯,我真的没骗你。”
      啜泣中,宴灯的音调再度提高:“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同样的戏码之前就上演过几次。
      最常用的解决办法是,宴灯骑在谢绥之脖子上,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宴灯觉得这是羞辱。
      他叫谢绥之把那些留影石收起来,准备将来威胁谢绥之。

      石头攒到现在已经有小半盒了。
      每多放一颗,谢绥之就得意一点。

      谢绥之是知道解决办法的。
      但这一次,他也喝了不少酒。

      “我会证明的。”
      他半跪,抓起宴灯的脚腕,抬到面前。

      宴灯不只一次地踩在他的脸上,但谢绥之从来没这么仔细地打量过宴灯的脚趾。
      少年白嫩饱满的脚趾像是一颗颗被精心排布的珍珠,雪白而柔软,就连脚趾都是粉红色的。

      “小灯,我证明给你看。”
      他虔诚地吻了上去,柔软的舌尖缓缓地划过少年的弓起的脚背。
      宴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月光下,少年的脸蛋红得像是个苹果。

      小灯,很好吃。
      湿润的红舌在宴灯脚心打转,卷起,又松开,又卷起。

      “你、你变-态!”宴灯从震惊中缓过来,脚底的湿润温暖的触感,还有一阵阵酥麻让他无力招架。
      所有的感官被调动,他下意识地缩回脚,谢绥之却攥得死死的。

      谢绥之:“小灯,我还没有证明完!我,永远忠诚!”
      宴灯:“……”

      谢绥之低头,他看见宴灯……
      是因为他!他深吸一口气,更加努力地卖弄起了唇舌。

      “小灯,让我证明给你看。如果不够,我还可以……”
      “够了!”宴灯惊叫道。
      他捂紧衣服的下缘,只想跳下桌,迅速逃离,但地面还有没收拾干净的瓷片,少年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就落到了谢绥之的怀里。

      他的小灯,很软。
      谢绥之知道,宴灯的性格看起来又娇又作。
      但他的心,软得像棉花一样。

      谢家还在的时候,他是不受宠的谢家小少爷。
      谢家全家都离世的时候,谢绥之见过更丑恶的嘴脸,那些人将他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他本该一无所有的。
      就像路边的乞丐。

      因为宴家,因为宴灯,他才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他应该感激。
      他应该虔诚。

      “小灯,不够。”谢绥之把宴灯抱上床,他脱下……埋头进去……
      他只记得宴灯最开始,仰着头喘息,哭得浑身颤抖,浅粉色的脚趾变成了深粉,四处乱蹬乱踹,雪白的腿肉痉挛。
      少年呼出的湿热气体在空气中弥散,修长白皙的手指深陷在他发根里,用力收紧。

      谢绥之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也清楚自己越界了。
      但一切似乎都是合理的。

      宴灯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从小都是闪耀且夺目的。
      谢绥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注意力就无法从宴灯身上离开了。
      宴灯就是宴灯。
      他不需要取悦任何人,甚至不需要在意任何人,只是做自己就足以摄人心魄。

      谢绥之完全被迷住。
      宴灯粗暴地揪起他的头发……

      那晚,宴灯没喊停。
      谢绥之一抬头,爽吃。

      没有人知道他当晚有多开心。
      他没想到的就是,第二天,宴灯直接把门一锁,不让他进来了。

      现在想到那天的事情,谢绥之还是会觉得心跳加速。
      他越界了,但宴灯没拒绝。

      他理应为此受到惩罚。
      但让他那么长时间,没办法见到宴灯的惩罚实在是太重了。

      谢绥之伺候完宴灯扎头发,又重新整理了衣服,还没做完,宴灯又把谢绥之赶出去了。

      谢绥之清楚宴灯的脾气。
      这一次,他挨打了,宴灯就不可能再将他扫地出门。

      平静的日子一连过了几日。
      宴灯每天早起叫他来梳头、穿衣服,晚上又叫他来洗脚伺候,独独少了陪睡的项目。

      但因为还住在院子里,谢绥之每天都能看见宴灯起床、走动,能看见他在院子里练剑。
      谢绥之的心情并不算慌张,甚至平时要形影不离地跟着宴灯,这两天他都要放松了不少。

      一连几天过去,又到了宴灯讨厌的《修仙道德素养》。
      往常在这种无聊的课上,宴灯都会坐在谢绥之怀里,或者靠在他身边,揪着谢绥之的耳朵玩,或者拉着他下棋。

      谢绥之被师尊临时叫去。
      宴灯一个人在课堂上无聊得紧,他昏昏欲睡。

      宴灯讨厌浪费时间,而这门课在他心里就是没有意义的嘴炮,时不时还伴随着恶毒的人身攻击。
      他听了一会儿,便干脆靠在桌边小憩。

      长老们对宴灯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沧阳的管教虽然严格,但宴灯的家境在这里,他的“姐姐们”都是长老们够不上的人,因此在小事上,他们都是能放则放。

      宴灯的美梦还在进行,清浅的呼吸带动饱满的脸蛋一鼓一鼓。
      就正在这时,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凑了上来。
      “小宴灯,这么早睡啊?昨天没少折腾吧?”
      那是一个猥琐、阴损的声音。

      宴灯一睁眼,正对上同门,佘丕。
      “你别碰我!”宴灯不喜欢他,对佘丕也没什么好脸色。
      佘丕却不死心:“小宴灯,我听说藏书阁顶层新进了一批画本,你想不想去看?”

      沧阳宗讲的是清修,住宿简陋,饭难吃,还一点玩的地方都没有。
      唯一称得上是娱乐的活动,就是看画本。
      画本每月进货都要征求弟子们建议,初一进货,经过长老道人们的审核,将不良内容剔除后,十五正式入藏书阁。

      宴灯喜欢看书,每次都叫“姐姐们”给他送来最新出的画本,但沧阳宗连看闲书的数量都严格限制。
      宴灯苦坏了。
      而佘丕就是那个负责采购画本的人,他的朋友祝枝还有藏书阁的钥匙。

      “去!”宴灯想也没想。
      两人趁着长老转身的功夫偷偷摸摸逃了课。

      前脚,宴灯刚被送进了藏书阁顶楼的阁楼书库。
      后脚,佘丕嘴角就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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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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