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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撞见 “头,今天 ...

  •   “头,今天有跟钢管倒下来我看下面有人就赶过去救人一时没注意手腕就被划到了,干活时手就有些疼,等会我用酒精擦擦估计明天不会了。”
      工地最忌讳工伤,工头看了胖子一眼没再追究,“行吧,干活仔细点,钢筋都是花钱买来的不是用来玩的!”
      “明白,我记住了。”
      胖叔回来了,花伟估计也要回来了。
      花琼现在不想看见花伟,利索地将作业收进书包里三二下爬上床,钻进被子里闭上眼装睡。
      闭上眼又想起了校服的事,要是能找到兼职就好了!
      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疲惫逐渐侵蚀他的意识,还没等花伟回来花琼就睡着了。
      “快点,再磨蹭蹭蹭地等会早饭都没了。”
      “行了,催命啊。”
      宿舍的人嚷嚷着陆续出门,声音很大花琼被吵醒。
      他睁开眼宿舍里的其他人已走完,他暗自松了口气,不用面对花伟感觉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起床洗漱,然后去食堂买了两个馒头背着书包去公交站台坐车赶往市区。
      工地在郊区离市区有些远,坐公交车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他找了位置坐下来暗中祈祷今天能找工作。
      “门前打钱大桥下....”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季戎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鲁能”两字就手痒,“我手机铃声是你换的?”
      冻人的寒气随着电波传入对方耳里,鲁能才想起来昨天换了季戎手机铃声的事,忙不迭的告饶,“哥,你先消消火,我这有大事要和你说。”
      “说。”大清早的被吵醒季戎忍着一肚子火,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鲁能识趣地直入主题。
      “哥,我在中心医院看到你爸抱着个女人上车了,你...”
      “车牌号发我,给老子盯紧了。”
      “哥,我还要....”
      没等鲁能说完季戎就挂了电话,拿上外套和钥匙急匆匆地出了门。
      出了小区季戎拦了辆出租车,刚坐上去微信就来了消息,他点开看到鲁能发来的定位和车牌号,犹如烈火灼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气翻出通讯录拨通“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才接起来,“喂,儿子?”低沉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季戎冷声叫了一声“爸,你在哪?”
      “哦,公司有事我去处理下,你早饭吃了吗?”
      听着他关切的话语季戎就想笑,他粲然一笑,低声问:“爸,你确定你在公司?”
      “你什么意思?做噩梦了?”
      季戎将手机换了个手贴在左耳边,盯着前面熟悉的车子静默不言,“喂,你小子大清早的唱哪一出?”
      季戎没回应他,对方不耐烦地催促,“不说我挂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季戎面沉如水,旁边的司机忍不住劝他,“小伙子,遇事别急哈,俗话说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有话好好的说。”
      季戎“...”
      前面的黑色宝马拐进了一条巷子里,季戎指挥司机跟上,司机说了半天季戎不理睬觉得没趣也就不说话,按照季戎的吩咐跟着前面的宝马车拐进了巷子里,车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处旧铁门前,透过窗户季戎看到那个说去公司处理公事的男人从宝马车的驾驶室里出来绕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将一个短发女人从车上抱了下来,走到旧铁门前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插入铁门上的铜锁里,一转动铜锁应声而开,季戎犹如被人敲了一棒,脑子里各种声音超哥不停。
      他只是送朋友不会做其他事。
      呸,抱着个女人手里还有她家里的钥匙,这是朋友?
      不是的,你胡说八道..
      “小伙子,还走吗?”
      司机的声音将季戎拉回现实,他长处一口气漠然道:“不走了,多少钱我扫码付你。”
      “四十五元,发票要吗?”
      季戎扫了付款码付了车费径直走进铁门里,站在院子里透过窗玻璃看到男人拿着一条毛毯小心翼翼地给躺椅上的女人盖上,动作温柔,眸子里的情谊好像要溢出来了,季戎捏着拳头,怒气翻涌,死死地盯着他们,男人感受到异样转头看来,四目相对,空气凝固,季戎咬着牙愤然地叫他,“季昌海。”
      季昌海身形一晃,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见她仍然在睡,轻轻地推开门快步走到季戎身边拉着他就往院子外走。
      “你放开我!那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在这?”
      季戎使劲地挣手却被季昌海拽得死死地,直到拽出了院子到了没人的角落里才停下来。
      “季昌海,我问你话呢?”
      季戎怒不可遏,盯着季昌海火星四溅,季昌海视线落在远处的银杏树叶上,叹了一口气,“阿戎,这事说来话长,她得了胃癌又带着个孩子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那个孩子是我的,比你大几个月,今天你姐姐她去参加英语竞赛了,师师需要做检查我才..”
      “住口,我妈只生了我一个,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生的野种也配我叫姐姐?老子没..”|
      “啪”
      季昌海一耳光打在季戎脸上,季戎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季昌海,你打我?”
      季戎皮肤白被打的那半张脸迅速红肿起来,异常显眼,季戎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刺痛感提醒着他他的父亲为了一个外人打了他脸,这一刻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眼眶发涩的厉害,转身就走了。
      看着季戎的背影季昌海心慌得很,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动手打了阿戎呢?
      季昌海盯着自己的手懊恼与悔恨交加,这是他第一次扇季戎巴掌,这事可大可小,十六岁正事爱脸面的时候,他那脸好像肿,他会怎么想,要是去学校被同学看到了要是问起来…
      不行,不能等,必须回去看看那小子,狗脾气,不声不响地跟来回去了定会闹。
      季昌海心里担心季戎回屋里和梅师师说了声就驱车急忙赶回家,用钥匙打开家门整个房子都找遍了却没看到季戎,这下子心里更慌,急忙给季戎打电话,“你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滴声后请你留言,我们…”
      一遍又一遍,每次电话那头就是这该死的人工电音,季昌海转了一圈决定给妻子向婉打了个电话,电话打过去响了几声对方才接起,温婉亲和的声音入耳像有魔力一样将他心里的烦躁尽数抹去,他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老婆。”
      “嗯,怎么了?”
      “阿戎有给你打电话吗?”
      “哦,早上打过说他感冒了想吃我做的冰糖雪梨,我叫他找你给他做,你做了吗?我这一忙起都忘了,他吃感冒药没?”
      怕向婉听出什么来,他装出闲聊的样子随意问她,“感冒好多了,他同学叫他出去玩我不让,他闹脾气出去了,现在打电话也不接,臭小子,脾气越来越大,你不在家我都管不了他。”
      “好啦,他好不容易想出去玩,阿戎身体还行应该没啥事,我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哪,你别和他杆,他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硬来估计明天没好脸色,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别,乐戎的事我听说了,我叫老胡帮忙去查了,你别急,这事急不来,别熬夜。”
      “行,挂了。”
      季昌海揉了揉额头,昨天一晚没睡今天全是糟心事,他的头疼不已,额头“砰砰砰”地跳感觉血管都快破了,撸了把脸,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热水淋在身上冲走了一些疲惫,感觉轻松了不少从浴室出来穿上衣服开车去公司上班。
      季戎离开那条巷子后打车直接去酒吧一条街,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吧想喝酒买醉结果店员要他出示身份证,说不满十八岁不能进入他们酒吧,他气得咬牙切齿,“什么破规矩,老子今天就要喝酒,你还把我怎么着?”
      “先生,实在抱歉!这是我们店的规矩,实在没办法,请你见谅!”
      服务员陪着小心,拦着他不让进,来往的人听到这边的对话都纷纷看过来,季戎不想被人围观气恼地走了,他漫无目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家他不想回回去了肯定会看到季昌海,他现在不想看到那张脸,能借住的朋友是有可是他脸上的红印一看就是被人扇了巴掌,他不想去解释这个印子怎么来的,也不想面对别人的关心,他怕自己在他们关切目光下会绷不住,他不想哭,那样真的很丢脸。
      逛了一会看到有小卖部,他进去买了一打啤酒扫码付款后提着啤酒边走边喝,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打啤酒不知不觉地就没了,视线渐渐模糊,感觉天在打转,地在跳动,人也有了分身,“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怎么会有怎么多尾巴?”
      “走开,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讨厌死了,我叫走开,滚呀,你听不懂吗?你以为你会分身术就了不起啊,老子等会用枪突突突了你。”
      季戎手指比做打枪的样子,对着那些虚影开枪,“啪,倒了一个,再来!”
      “学长,你醒醒!”
      花琼很无奈,他下班后准备去赶公交车,出店门后准备买点东西吃找到一家小卖铺买了包子和油条,刚拿起油条还没来得及吃就突然被人撞倒在地,包子落在地上他立马去捡结果还是为时已晚,被人踩在了脚下,他顺着那人的腿视线上移就见到醉醺醺的季戎站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他还没反应回来他就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了。
      “学长,醒醒啊。”花琼叫了几遍季戎仍是不醒,“这可咋办啊?”

      花琼愁的不行,他身上就二百多元现金,交校服费都不够,要是带季戎开房睡旅店明天就一穷二白,花伟那里也不好交代。
      “学长,学长,你家住哪?你父母电话你记得吗?”
      花琼拍了拍季戎的脸,季戎没啥反应将他扶起来跄跄踉踉地走到公交站将他放在椅子上,摸了摸他的衣兜摸到了手机,屏幕有密码锁,花琼拿着他的手机在他脸上晃了晃,锁没打开,“哎,看来不是刷脸的,没事喝这么多酒干嘛。”
      花琼愁眉苦脸地对着手机屏幕一通按,屏幕锁没解开反而错的次数多了键盘被锁定了,花琼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季戎,长叹了一气,决定报警处理。
      “学长,你可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花琼等了十分钟手机键盘解开,他拨了110电话响了几声被人接起。
      “你好,这里是源市110…”
      “你好,我遇到一个人男生喝醉了,倒在人民广场对面的公交站椅子上,我问他家里地址在哪他人事不醒,今晚天气太冷了,怕他出事,所以拿他电话报了警。”
      “那你是这位醉酒的男生什么人?他大概多少岁,叫什么名字?”
      “应该是学弟吧,你问的我都不知道,麻烦你们把他送回家可以吗?”
      “那你在那里等会,我这边联系附近的警察过去处理。”
      “好的。”
      挂了电话,花琼将手机塞进季戎的衣服兜里,季戎醉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觉得身下的床有些不一样,睡着有些硌人。
      “妈,这床垫该换了,睡着都硌得慌。”
      季戎嘟囔着觉得侧着睡不舒服想换个姿势,他手长腿长公交站台的椅子他蜷着勉强躺的下,这一动整个人就往地下载,幸好花琼注意着他,眼疾手快将他拉了起来,废了半身力气才将他安置好。
      “学长,拜托了,别闹了行不行啊。”
      花琼头疼不已,很想撒手不管了。
      季戎这一摔就摔醒了,就是脑子还是不清晰一会扯花琼的衣服和头发,一会又指着路过的人大骂,“季昌海,你混蛋,你王八蛋,不要脸。”
      路人无缘无故被他指着大骂一通怒火翻涌,眼看情形不对花琼赔着笑,连忙道歉。
      “抱歉!他心情不好喝多了,不是骂你的,对不起啊!”
      “真是晦气。”
      “你说谁呢?”
      听到晦气两字季戎瞬间炸了,瞪着那人蹦起来要找他理论,“来呀,以为老子怕你呢。”
      花琼手忙脚乱地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按着他不让他动,“学长,消停点吧,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你冻不冻死都和我没关系。”
      这话好像有用,季戎竟然不挣扎了,脑袋一偏靠在花琼肩上就睡着了。
      时间悄然而逝,一辆辆车子从他们身前穿过却没看到警车的影子,冷风像吃了兴奋剂呼呼啦啦地吹个不停,雪花逐渐变密,今年的第一场雪突然而至,让穿着单薄的花琼手脚冰凉,为了取暖紧挨季戎,两只手揣在兜里然后把衣服扯紧,缩着脖子尽量捂严实些。
      “小尾巴,你怎么在我家里?”
      也许是太冷了,季戎被冻醒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睁开眼看到花琼就好奇地问了一句,空气突然安静,脑子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他立马坐了起来,视线飘忽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
      “学长,我有名字,我叫花琼,既然你醒了那自己回去应该没问题吧?”
      “我…我不想回家。”
      季戎低声反驳,想起自己干的事脸就火辣辣,还好脸上酒意还没消退,看不出来他脸色。
      老天啊,时间能不能倒回,之前那段能不能剪了重来?
      糗大了,没脸见人了。
      即使在不愿意面对为了自己的光辉形象他也得硬着头皮上,“那个,花琼对吧,昨天我也帮过你,今晚你能不能当没见过我?这事不对学校里的人说?”
      季戎看着地面,忐忑不安。
      花琼有点无语,又有点恼火,这人到底有多嫌弃自己?我就那么见不得人?想要我闭嘴我偏不。
      “学长,我想学打架。”
      “啊?我在和你说今晚的事呢…”
      “学长,我说我想学打架。”
      花琼打断他的话,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季戎愣了下反应过来,“你在威胁我?”
      “你要是那么认为也是可以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昨天你帮了我,我扶着你到这里坐着陪你到现在,既花了时间又出了力并且保证你的安全让你免受坏人骚扰,也没被他人欺负,我不欠你的了,我不要在学校里的提这件事就是另外的价钱了,需要你拿相等的东西来换。”
      “行,你行。”
      季戎又气又怒却又没法对花琼大火,毕竟有求于人,要是谈崩了对他不利,只能咬着牙认了。
      “口说无凭,学长这份协议书发我邮箱里吧。”
      “你等着。”
      季戎强忍着火气拿出手机当着花琼的面写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签上名字然后发进花琼给的邮箱地址,花琼这时才知道季戎的名字。
      “季戎,好名字,好了,事情谈妥了我要走了,下雪了晚上冷了还是回去吧,有家可回是非常美好的事,再见!”
      那句有家可回是非常美好的事触动了季戎的心,看着花琼消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突然有了回家的念头,站起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就靠在椅子上看雪。
      下雪了,这应该是今年第一场吧,希望明天路上不要结冰,不然上学就麻烦了。
      为了等季戎酒醒,花琼错过了人民广场到东郊区直达的最后一班车,为了回去只能扫共享单车骑三个站的路程去源中路坐车这趟车不能到东郊,下车后还要走路,冷风吹过不停,走了半个小时的路花琼脸都冻僵了,等到宿舍时工人们都睡着了,他不敢发出声音惊动了其他人特别是花伟,索性不洗涑了脱了衣服和鞋袜爬上床盖上被就睡觉,在被窝里蜷成一团,睡了半晌脚还是觉得冷只能用手搓脚,搓了十几分钟脚才慢慢暖和起来,再闭眼就不觉得冷了,直接睡着了。
      睡梦中他好像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她冲上来掐着他的脖子,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呼吸困难,嗓子发疼,艰难地挤出一几个字,“为什么?”
      花琼惊醒过来,睁眼就看到花伟站在他床边,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吓得他魂飞魄散,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要干嘛?”
      花伟看到他醒来踩上了扶梯,俯身过来嘴巴贴在他耳边,阴恻恻地逼问他,“晚上干嘛去了?”
      花琼如坠冰窟,不敢动弹,“我…我…我在市里找了个兼职加了会班…店里今天人多…就…就一时走不开,回来没赶上直达的公交车,所以晚了。”
      “哼,都说的是实话?”
      “是,是实话,没有半点虚言。”
      “行,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不然…”
      “你知道,我不敢对你说谎的。”
      “呵……睡吧。”
      花伟踩着扶梯轻轻松松地回了自己床上,宿舍的其他白天干活累了这时都睡得沉,完全没听到这父子俩的谈话,花琼吓出一身冷汗,瞌睡全无,裹着被子数数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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