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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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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宁霁身上伤疤在动作中开裂，鲜血浸湿早已破烂的布料，沾染在卫游隼干净的衣服上。
卫游隼丝毫不介意，在警戒军对准的枪口中，淡然处之。
闻宁霁被半搂着，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混杂洗过澡后的清新气息萦绕鼻间。雄虫的动作并不轻柔，手腕上的力度快要把他这只完好的手捏碎。
明里暗里的目光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闻宁霁低垂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噔噔噔。
雌虫调查官面带审视，走到他们二人面前。
“执法大臣死于联邦重犯岸鸟之手，此事事关重大，麻烦配合。”
调查官虽是雌虫，但不见半分一般雌虫对雄虫或是谄媚或是尊重的态度，说是配合，却字字威胁。
卫游隼活像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牛犊，笑着挑衅。
“我，凭什么听你的？”
“小隼！”雄父此刻的表情才是真真切切的难看，他怒道，“在家里淘气也就算了，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
卫游隼笑了一声，没管他的教训。
雌虫调查官表情冰冷，没理卫游隼的放肆，目光在闻宁霁身上巡视，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哟。”卫游隼玩心大起，微微低头附在闻宁霁耳边，用所有宾客都听得到的声音说。
“他这么看着你...老情人啊。”
听到卫游隼当众调笑闻宁霁，雌虫调查官的神色严峻如利刃。
“...不是。是曾经的竞争对手。”
在大众审视之下，闻宁霁恢复呆愣模样，慢半拍回应。雄虫身材比他高大些许，半拢着他，也遮住他半边身子。
没人怀疑他为什么暴起反击，闻宁霁原本就是联邦军，身受训练，面对突然的袭击，条件反射而已。
差点暴露的风险，雄虫异常矫健的动作，危险与神秘之感在内心交织。除此之外，与雄虫蓦然拉近产生的不自在也难以忽略。
事情发展超出想象，闻宁霁思绪混乱，没空想之前和他在大学里拼的要死要活的对手何时转成了调查官。
卫游隼无所谓点了点头，不退让半分。
“不论你是谁，他现在，是我的。你不能动。”
调查官的目光堪堪从闻宁霁身上收回，面对骄纵雄虫不识时务的要求，语气不客气地强硬起来。
“岸鸟有可能潜藏宴会宾客之中，每个雌虫都需要接收调查。”
卫游隼油盐不进，“不，行。”
不知何时赶到卫游隼身边，卫而其拉扯他衣角，低声劝道，“祖宗别闹了！那可是岸鸟！岸鸟！杀手排行榜第一，连杀三任执法大臣，连星际海盗大本营都来去自由的岸鸟！”
没搭理卫而其，卫游隼虫调查官笑笑，“你怀疑闻...”
他卡了壳。叫什么来着？
“闻宁霁。”卫而其下意识提醒。说完立马后悔，怎么这时候还接这话茬！
“闻宁霁是岸鸟？他送到我手中还不到五分钟，之前一直由你们看管。他是岸鸟，又怎么逃脱你们二十四小时的轮班看管？”
还没等调查官回话，卫而其小声反驳，“可是那是岸鸟！如果闻宁霁真的是岸鸟，什么都拦不住他的！”
岸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近十年间次次创造出来的记录，在门外虫看来，已经成为奇迹般的存在。
在门内虫看来，其实几乎也是。和闻宁霁是大学同学的调查官知道他几斤几两，心里清楚他不可能是岸鸟。
将他拦下来，不过是想救自己老友一把。
卫游隼现在就是那个不让朋友集聚的恶人，“他是不是岸鸟，在执法大臣死亡期间有没有离开笼子，负责看管他的调查官心里有数吧。”
卫游隼步步紧逼，被护在身旁的闻宁霁仍垂着头，摆出一副被折磨得丧失希望的破败样子。
闻宁霁知道自己当然没有离开笼子。
不过就算他真的离开过笼子，对方也不会承认。否则从元帅到卫家再到看管他的调查官身上，都逃不了干系。
他可以是岸鸟，但不能是在从元帅到卫家的运输途中逃出去作案的。
——这只小雄虫有这样的敏锐度？
卫游隼...
调查的资料里可没说他是这样的，这次看走眼了。闻宁霁默叹。
话里的意思，调查官同样清楚。
沉默片刻，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只首次走到大众面前的雄虫。
——这小雄虫是真没脑子还是在跟他演。
被不同目光打量，卫游隼仍无知无畏地笑着，像是不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让他进退两难的话语。
调查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久，卫游隼倏尔出手。
调查官立马抬手回击，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雄虫，动不得。
卫游隼抓紧他领口猛得一拽。
他眼神自下而上，轻蔑至极，“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卫而其被他大胆的动作惊得脸色发白，手动了半天，不知道从哪也不敢下手。
在所有宾客视角盲区，卫游隼手中的小玩意以刁钻的角度滑进了调查官胸前的口袋。
窃听器放了进去，卫游隼松手，站直腰背，“现在，我要走。”
调查官眼眸晦涩，又看了闻宁霁一眼，才挥手道，“放行。”
卫游隼一直紧扣着的手松开。雄虫的力气出了奇地大，在闻宁霁左手手腕上留下了一排手指的红痕。
雌虫警戒应声打开了个口子。
卫游隼转身离开，闻宁霁乖乖跟在他身后。在卫而其惊异的目光中，潇洒离开。
今天，卫游隼的名字，算是在宴会上传开了。
卫家的孩子，长得不错，脾气不好，还带种看不清局势的无畏。这是卫游隼给他们留下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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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车上。
无人驾驶的车内容量很大，卫游隼和闻宁霁坐在两旁，中间还留有将近一臂距离。
卫游隼坐上车后，便在闻宁霁眼下，明目张胆戴上耳机模样的窃听装备。
负责岸鸟事件的调查官忽然换了其他雌虫，还是个年轻的平民代表出身的雌虫。
这个变动背后暗含的意义可小可大，卫游隼惯是不会忽略细节。正好这个姓闻的闹起了动静，他顺水推追。扔个窃听器过去。
【“岸鸟还在一只雄虫身边留下了卡片，据调查，他是乔装成了这只雄虫模样才混过了安保设施。”
“也通过了雄虫信息素检测器？”
“是的。”
“...”
“现在去调查市面上所有售卖有关雄虫信息素的摊位，筛查卖家。尤其是黑市。”
“这...雄虫信息素贩卖和购买者？调查官，这相当于大海捞针啊。”
“留存度，真实度...能够通过信息素检测器的买卖是低级货吗？这还用我教你？”】
听着他们寻找的方向越走越偏到了歧路，卫游隼哼笑。
即使相信是雌虫冒着留下致命破绽去购买信息素，也不相信是雄虫作案。怎么想的。
卫游隼在虫族世界活了十年，仍是不理解他们的脑回路。雌虫和雄虫身体素质是有差，但也没到雄虫肩不能抗的地步。
不过即使怀疑到雄虫身上，以卫游隼的专业素养，也不会留下把柄让他们抓到。
卫游隼懒洋洋舒展身体。
任务完成，贵族圈得乱上一阵，得到了雄父卫尚那老家伙的承诺，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只希望自己摊上的这个麻烦能安分点。
麻烦精一副把自己团成空气的模样，眼睛却不安分地屡屡暗中望向卫游隼。
以为他不会发现，便这么放肆。
已经警告过对方一次仍没有效果，卫游隼内心忍不住叹气。是不是隐晦的警告没有用？
麻烦精闻宁霁脑中闪回宴会上发生的种种，他暗自沉思。
——卫游隼...这只雄虫有什么秘密？
军营中，闻宁霁的搏斗逊于其他项目，但也不是一只普通雄虫能轻易控制住他的。他可不认为卫家会将雄虫训练出这副身手。
而且宴会上他屡次看向自己的几眼，他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了？
雄虫怎么会有这样的敏锐度？
卫游隼的资料里说，他是十年前是被卫家家主卫尚从垃圾星捡回来的。十年之前的资料，找不到。
难不成...他是只雌虫？
想法出现的瞬间就被自己否定。卫家可不是吃素的。
早前调查的资料干干净净，现在闻宁霁严重怀疑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不过不管掩藏什么秘密，目前看来态度友好。如果不是他出手阻拦电子扣押器，他贸然逃脱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闻宁霁打量的目光轻轻掠过，像是要将他的伪装层层剥下，看清面具底下是何模样。
看来之后的时间可以和平共处了——
“眼睛不想要了吗？”
闻宁霁：嗯？
“再看，信不信眼睛给你挖下来。”
闻宁霁：嗯？！
卫游隼自一上车便察觉到对面雌虫若有似无的观察。
看看看，看没完了？从宴会到车上，一直偷摸看什么，真不给他留喘息的空间。
雌虫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飘过来观察，偏偏眼神中还满是打量和审视，惯是躲藏于黑暗中的卫游隼不耐烦了。
耳中的窃听器传来刺耳的电子兹拉声，应该是对方终于发现多出来的小玩意一把捏碎了。
卫游隼摘了耳机，抬眼冷道，“把头转过去。”
雄虫浑身气势陡然冷峻，闻宁霁表情由呆愣到顺从，乖乖转过了头。在转过头后，眼神中的顺从消失殆尽，划过一阵暗芒。
他收回态度友好的话。
雄虫命令口气居高临下，让闻宁霁想起他之前遇到过的诸多宠坏了的雄虫，一想起曾经的经历，闻宁霁对卫游隼积累下的好感荡然无存。
他怎么还对雄虫存有希望？
不让他看？闻宁霁偏要盯着车窗倒映出来的卫游隼，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车窗倒映的身影清晰明了，卫游隼打开光脑，不知道在浏览什么信息。
窗上倒影中，卫游隼手中动作一停。
几次偷看都被抓的经历让闻宁霁心道不好。
卫游隼抬头，和车窗倒映的闻宁霁对上了目光。
——呃。
闻宁霁罕见地升起一股子心虚感。
静静对视几秒，被抓包的闻宁霁垂眸以对。
“再看就把你扔下去自己走回去。”卫游隼语气平静，下了最后通牒。
“嗯。”闻宁霁轻点头。
闻宁霁应下了，话音未落，座位中间却升起一块隔板，严严实实将后座划分成两个隔绝区域。
盯着从来没见过的后座隔板，闻宁霁刚还乖巧的表情渐渐扭曲。被像病毒一样嫌弃，脸色想来也不是很好。
闻宁霁咬牙。
小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