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又抽什么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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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卫游隼平躺在床上，自己发飘的呼吸没能让他分心担忧自己的身体，他抬起手腕，回想晚饭时发生的事情。
白天昏昏沉沉，晚上倒是清醒。
可惜清醒的大脑也没能理清思绪。
卫游隼困惑端详自己手腕处的伤疤。伤疤狰狞排列，新长出的粉红细肉蜿蜒生长。
为什么是那副表情？
卫游隼脑中闪过闻宁霁的目光。
自从他和卫而其聊过之后，闻宁霁总是拿那副眼神看着他。暗沉沉的，像是黏附在他身上一样。
好奇怪。
前不久，反叛军替他清理了市面上的疗养仪购买记录。
虽然这条记录是在闻宁霁发现他受伤后，卫游隼紧急捏造的虚假记录。
闻宁霁在这条购买记录上查不到什么线索。更何况，卫游隼亲自下场，捏造各条虚假消息搅浑局面。
到目前为止，闻宁霁也只能怀疑，没有确切证据。
而且，知道他是岸鸟，也不应该是这副表情...
卫游隼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伤疤，眼神不解。
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楼。
一盏台灯点破黑暗，映射闻宁霁暗沉目光。
屏幕闪烁荧荧绿光，卫游隼在卫家所接受的所有课程完整展示，闻宁霁摩挲手指，嘴角轻微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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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游隼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身体里作乱的创伤，脑中放不下的疑虑，让他躺到中午，仍觉得浑身疲惫。
人没退休，但提前感受退化的身体。
卫游隼翻了个身，细细感受大不如前的身体。
黑市找寻岸鸟的势头愈演愈烈，各方势力无不想趁岸鸟虚弱时先下手为强。
处于风暴中心的卫游隼在家中自闭，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发呆。
外边危机四伏，家里藏了个定时炸弹。生活啊...
卫游隼悠悠叹气。
叮——
床头柜上的传感器响起，巨眼 x30传来有虫正进入三楼的告知。
定时炸弹说到就到，卫游隼眼神一定。
真是一刻松懈不得。
懈怠心情一扫而空，他利落坐起，看向紧闭房门。
叮铃——
疗养房门打开，被触动的警报器在卧室作响。
卫游隼一瞬间脑中闪过诸多猜测。
闻宁霁去疗养房做什么？
找疗养仪编号？搜寻疗养仪里存储的诊断结果？
他捏造的购买记录里写得是真实编号。没有瞳孔扫描，闻宁霁看不到疗养仪里的诊断结果。
卫游隼想不清楚，悄声走到门口。闻宁霁没有关门，他正站在疗养仪旁。
身体受损的确影响机体性能，卫游隼思虑闻宁霁的行为目的，却忽略了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踪迹的前提。
而且行动选在中午，这个卫游隼完全清醒的时间段。
卫游隼侧身掩藏身影，探寻视线轻轻落到闻宁霁身上。
他看到，昨天还探进他袖口的修长手指一挑，浸上自己血迹的绷带缠绕手中。
卫游隼猜测闻宁霁是想通过血迹，进行细胞分析从而判断伤势的形成原因。
他手指轻点手臂。有一点说不通，细胞分析结果不精准，不能直接指向伤害来自凝血弹。
自己脑子糊涂，闻宁霁脑子也糊涂了？
看清对方举动，卫游隼放松下来，头靠在房门，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调笑一番被抓了个正着的闻宁霁。
在卫游隼懒散的目光中，闻宁霁挑起绷带，缓缓...
——送入口中。
卫游隼蓦然站直身体。
“你做什么？！”
行动比脑子快，卫游隼冲上前，狠拽住闻宁霁头发向后一扯，直接卸了他下巴。
看到闻宁霁的动作，卫游隼脑中那根弦乍然绷起。绷带上血迹存在参与病菌，病菌一旦进入机体便会大量繁殖。
脑中只遗留这个想法，卫游隼的动作带上急躁。
卫游隼浑身肌肉紧绷，没有丝毫犹豫，将沾上血的绷带扯出，端起旁边的营养液往他嘴里灌。
卸掉的下巴无力支撑，正方便卫游隼用营养液给他漱口。闻宁霁被狠厉牵制，一时竟无法从身体素质大幅降低的卫游隼手下逃脱。
张着嘴无法吞咽，营养液灌满口腔后溢出。从下颌流至胸膛，卫游隼的手上也沾上液体。
来来回回灌了十几瓶，闻宁霁模样狼狈，整个下颌和胸前被营养液打湿浸透。
被牵制得无法动弹的闻宁霁眼中染上火气。
扔掉最后一瓶空瓶的营养液，卫游隼冷峻的神情没有轻缓半分。
拎起他领口，对上同样凌厉的目光，卫游隼语气冰冷。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可以探查。”
卫游隼并不在意闻宁霁的试探。闻宁霁之前的种种探查，对于岸鸟来说，像是小打小闹的玩乐。
卫游隼有心情陪他玩。
但是这次，踩到卫游隼的底线了。
他紧绷着脸，“如果你不在意自己的生命，那别怪我动手。”
闻宁霁被营养液浸透，脸颊被卫游隼捏出红痕，眼尾泛红，模样凄惨。
卫游隼眼中燃烧怒火。此刻面前虫危险解除，他才后知后觉，绷带上的血迹离开机体时间过长，早已失去活性，不会造成伤害。
不过卫游隼仍是恼火。他清楚绷带危险与否，可对于闻宁霁是全然未知。
不顾自己生命，不管是为了什么，卫游隼都不能理解。
卫游隼怒火正烧，闻宁霁肚子里的火气也不少。
闻宁霁搞不明白雄虫在疯什么。
雄虫动作粗暴，毫无感情的神色严肃。
闻宁霁因他莫名其妙的行为生了火气。但猜测被证实，内心涌现出一种压倒一切的无端激动，让他微微战栗。
从一开始与卫游隼相处时展示出来的不同，后来透露出对发清期的不了解，让闻宁霁对雄虫有了一个荒谬且大胆的猜测。
闻宁霁被扯着头发向后倒，他仰着头，眼睫垂落，看向雄虫冷下的侧脸，眼眸泛起笑意。
直盯着他的卫游隼力气一滞。笑什么？
每位卫家雄虫经历严苛训练后，才有资格出现在大众面前。卫而其哭着上楼，再下来时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哭哭啼啼的痕迹。
被拦住的卫而其听到闻宁霁的疑问，沉默片刻，将其所知道的卫游隼形象描述给他。
而后，卫而其发来卫游隼的课表。虫族历史，虫族近现代科学技术，心理学，搏斗入门...课程知识面涵盖广泛。
——唯独缺少基础性教育。
猜测有了明确证据，闻宁霁仍不敢相信，亲自试探确认。
昨天探入袖口摩挲手臂伤疤，已经是在雌雄正常接触范围内，卫游隼没有异样。
今天，他故意引导卫游隼看到。
舔舐血液，在虫族社会里，是明目张胆的调情和引诱。
虽然不清楚卫游隼因什么生气又为什么灌他营养液，但闻宁霁已经确定，雄虫完全没有理解到上述意思。
他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卫游隼并不深入了解雌雄两性的差别。
——一个没有两性意识，感情完全空白的雄虫。
闻宁霁含笑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冷厉暗光。
卫尚，好手段。
一个漂亮的，身藏诸多秘密，没有性别意识的雄虫。对于上层雌虫会是多大的吸引。卫尚怎么舍得让他来到卫游隼身边。
闻宁霁不敢想，如果第一个来到卫游隼身边的不是他，又会是什么情况。
狼狈状态下的恼怒混杂心中猜测被证实的兴奋，闻宁霁陷入一种亢奋状态。
闻宁霁情绪异样，卫游隼手中的动作松懈一刻。
闻宁霁抓住时机，翻身脱离桎梏，拉远几步，上手咔嚓一声安上下巴。
卫游隼没有制止，漠然看着他的举动。
好巧不巧，角落光脑叮咚一声弹出窗口，一楼卫尚和卫而其的身影出现。
闻宁霁瞟了一眼监控，什么也没说，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离开的背影毫不留恋，卫游隼盯着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正等着听闻宁霁解释，却不想对方离开得潇洒。卫游隼更生气了。
双眼一阵阵发黑，点点血迹顺着手腕一滴一滴淌下。
若是闻宁霁晚离开一分钟，便会看到卫游隼衣服各处浸出的条条隐约血迹。
卫游隼本没有痊愈，制止动作一着急，肌肉用力，所有伤疤道道开裂。
他可顾不上伤势如何，受伤常有，能让岸鸟气到这个份上的可不曾有过。
卫游隼站在原地，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后才有了动作。
...
离开的闻宁霁扯了扯自己被营养液打湿的衣服，撩了块干净的地方擦了把同样潮湿的下巴。
嘴巴几度张合，由于安卸产生的酸意在下颌蔓延。被狠拽过的发根阵阵发疼。
闻宁霁按了按头皮，嘴角微扯。
——小混蛋又理解到哪里去了？
卫游隼靠自己努力让称号再度回归。
冷静下来，闻宁霁暗自咂摸卫游隼的行为动机。
故意折辱？看样子不像。
担心？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谁家担心是这副恨不得杀虫的模样。
闻宁霁自认不算是个好脾气的虫，但在卫游隼面前，也拿出自己最温柔最宽容的一面了。
不过今天被灌营养液，着实气到他了。闻宁霁哪里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这账之后再算，卫尚在下面等着。闻宁霁动作麻利换了身衣服，理了下被揪得杂乱的头发。
碰到头皮，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闻宁霁咬牙又记上一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