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眉来眼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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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宁霁正好从楼上下来。
卫而其看到他的身影冲他笑笑，笑容里带了一丝戏谑和了然。
闻宁霁下楼的脚步一顿。
？笑什么。
看清卫而其眼中打趣的情绪，闻宁霁不甚理解。
他不会认为他们俩有做些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吧。他嘴角的淤青是可以吻出来的吗？应该不能吧。
只有打架没有接吻经验的闻宁霁被卫而其笑得开始质疑自己的认知。
卫游隼也看到了闻宁霁，他扫了一眼换了身衣服的雌虫，挑眉。
这么快？
读懂雄虫眼神意思的闻宁霁黑了脸。
滚。
他瞪了回去。
卫游隼识时务收回目光。
坐了下来，刚刚打过一架的两位都有些不自在。
卫游隼轻按嘴角淤青，头转到了另一边。
闻宁霁面上没什么伤势。
不是对方收了手，而是卫游隼这小混蛋全他妈照着暗处死命下黑手。
现在一动起来，哪哪都疼！
卫而其看看他们别扭的神情，眨了眨眼。
卫游隼，“别、乱、想。”
卫游隼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卫而其这个只被教了应酬雌虫的家伙想歪了。
“有事说事。反叛军怎么了？”
“你不是让我特意为闻宁霁打听打听有关反叛军和雄虫崽崽的事情吗。”卫而其特意提出这点。
闻宁霁闻言看了卫游隼一眼。
卫游隼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卫而其身上。别说废话！
接收到信息的卫而其心里撇嘴。
不让他知道你为他做了事怎么心甘情愿喜欢上你啊。
卫家的培训深入骨髓，即使不知道他们俩在一起有什么用，卫而其仍下意识帮卫游隼“摆平”雌虫。
“卫而其。”卫游隼轻唤了他一声，卫而其浑身皮紧绷了一瞬。连忙说起正事，“这几日反叛军有了新的动作，具体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卫尚这几日更慌了。”
在场之中，其余两个掌握有关上层的消息比卫而其所知道的要多得多，不过关于卫尚的事情，还是要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卫而其。
“卫尚近几日小动作连连，倒卖资产联系人脉，应该是看局势越来越严峻，为自己准备后路。不过他倒是对生雄虫崽崽这件事不是很在乎了。你们可以安心度过一段时间了。”
卫游隼视线逐渐回转，正与闻宁霁对上，他挑眉。
最近反叛军异常活跃啊。
闻宁霁没看懂似地回望。
卫游隼无所谓地笑了笑。
正好，反叛军将水搅浑，他可以趁机接几个任务。改装房屋，购买武器等可花了他不少钱。
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攒攒退休金了。等反叛军推翻贵族统治，肃清社会，他这种个体户可就不好生存了。
卫游隼决定一会儿就去问问他的大金主J有什么单子。想到即将充盈起来的账户，卫游隼心情恢复明媚，连嘴角的伤痛也不值一提了。
被惦记的金主J-闻宁霁看雄虫弯弯的眉眼，不自觉皱眉。
这小混蛋又在计划什么？
知道他不简单但又摸不清底细，闻宁霁看卫游隼像在看一颗定时炸弹，生怕雄虫哪一天心情不好说炸就炸，将局势炸个稀烂，那就完了。
一只雄虫本事多大能让局势改变？这句话说出去除了付及央这个脑子时正常时不正常的虫会信，不会有其他虫相信。
但能动用M70000的虫，在这种敏感局势，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筹码。
虽然比不上岸鸟出现便可使局势出现翻天覆地的改变，但也足够他们费心。
直到现在，闻宁霁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卫游隼清闲哼着歌，晃着冰块叮当响的酒杯，悠闲自得。一点看不出刚刚迅猛打斗的痕迹。
闻宁霁目光游转在他身上。竟然真的会有雄虫能玩转黑市？还能打过他？
除了比其他雄虫稍壮稍高，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这么能打。
“我是不是需要离开了？”卫而其面对这对眉来眼去的小情侣，卑微提问。
卫游隼目光终于舍得放在他身上，“你最近怎么样？”
听到卫游隼的关怀，卫而其很是感动。
不容易啊，听到这位冷心冷情的多金财主的关心。十年来他抱大腿的努力没白费！
“我这几天还挺轻松，卫尚自己忙自己的，管不到我身上。”
卫游隼问，“钱够用吗？”
在不涉及自己利益时，卫游隼往往是个贴心的朋友。譬如给闻宁霁治疗做饭的时候，譬如现在。
闻宁霁不清楚他的性格，听他这么关心卫而其，还小小惊讶了一下。
他还以为卫家没有卫游隼留恋的呢。
这句其实是事实。
不过卫而其也看不穿卫游隼的内心，听到接连的关心，心中史无前例地被深深触动。
“够的。”
卫而其想，如果让他讨好的是卫游隼，他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抵触。
感受到闻宁霁的目光，卫而其礼貌笑笑。当然，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非分之想，他只想抱紧卫游隼这个大腿。
卫而其离开后，闻宁霁好奇发问，“卫尚这么亏待自己的养子吗？”
先是停了卫游隼的经济来源，这么听，似乎卫而其经济也很拮据。
“不是，亏待的只有我们两个。”
闻宁霁想起他们兄弟俩背后一口一个卫尚的叛逆动作，了然点点头。可以称一句活该。
卫游隼继续向他揭露，“卫家是有任务指标的，每季度需要和多少身份尊贵的雌虫联系发展等等，以此决定你下个季度享有的待遇。”
闻宁霁默然。
他没想到在如今这种制度下，依旧有雄虫会身处这样的位置。
“你看，这种看似资源倾斜雄虫的制度，包括社会雌雄极端对立的情况，说到底也不过为贵族服务。”
闻宁霁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在为雄虫辩护？”
“嗯...不是。我只是想说，社会重塑计划有问题。”
亮堂灯光下，闻宁霁看见卫游隼冷静理性的眼睛。
闻宁霁目光闪了一下。
卫游隼继续说，“社会重塑计划是少见的反叛军将整份资料剖露在星网上的，我不清楚这份文件展示出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战略意义。”
“但是只看这份文件，有些地方，让我感觉到很割裂。”
“割裂？”闻宁霁轻轻歪头。
卫游隼慢慢向他叙说。
卫而其走后，他们坐在二楼阳台上聊天。晚风轻柔，夜色浓郁。白霜般月光也温柔了卫游隼的眉眼。
在卫尚让他们要个孩子的时候，闻宁霁已经意识到这份文案存在的问题。
他安安静静听卫游隼的见解，内心情绪复杂难辨。
他想，若是卫游隼没有说出那番刻薄的话语，他真的没办法抵抗自我意志的沉沦。
闻宁霁分不清现在内心是庆幸还是失望。
卫游隼言简意赅，说完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闻宁霁感觉好笑。
刚打了一架，他现在身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褪去，卫游隼还敢拿出这副模样...
“说吧，说这些想干什么？”
卫游隼说，“听说这份文件是反叛军首领牵头研究出来的。”
反叛军首领本虫含糊嗯了一声。
“那他应该是个很英明的领导吧。”
“...是。”闻宁霁夸自己眼睛都不带眨。
“你把这些意见提上去，不说升职也肯定有奖励吧。”
闻宁霁看他一眼，“所以？”
卫游隼扭捏且直接，“所以，之后我会出去几天，卫而其或者卫尚来了光脑上告诉我再帮我拖延一下下嘛。”
他就知道这小混蛋无利不起早。
闻宁霁轻哼一声。
“可以嘛～”
对杀手而言，任务完成是最终目标。只要能完成任务，卫游隼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在很久之前，卫游隼已经发现只要自己软一软语气，表现乖一点，闻宁霁便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卫而其一直认为卫游隼不会讨好也不想用低端的手段做卫家的勾当。
但要卫游隼说，手段哪有高低之分，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卫尚的任务，只是他觉得性价比太低。若是他认为值当，那四十多个养子加起来完成的指标都比不上他一个。
至于刚才打了一架...
刚才是刚才，他们不是已经达成合约了吗。
卫游隼现在半点不提这合约是他自己威逼而来的。
闻宁霁不清楚他这份能力，所以不明白刚还揪着他头发威胁的卫游隼怎么敢现在用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说话。
以为卖个乖他就同意了？
“如果他强制上楼，我没办法阻拦。”
闻宁霁可以解释！
他不是被美色迷惑住了只是在这种条件下他也有把柄在对方手上...好吧，他就是没办法抵抗卫游隼这副样子。
卫游隼笑得眉眼弯弯。
闻宁霁视线转移。
每次到这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就会把卫游隼对另一只雌虫所说的话搬出来警告自己。
可万一那雌虫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完了完了他完了。闻宁霁紧急停止内心的想法。他已经开始给渣雄找借口了，这可不行。
闻宁霁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肤浅的雌虫。
雄虫性格多变，底细不清。
即使这样自己还如此沉沦。
清醒！
闻宁霁目光逐渐坚定。
这是个好时机，他正好趁卫游隼不在的时候，可以查查他的底细。花园里的M70000，还有钢铁巨人涂的银白色漆层...
怎么也不可能只是为了换外墙颜色。
卫游隼贴心开口，“离开的时候，我会开启一点小小的防护措施。”
闻宁霁眼眸上抬。
对视之中，试探和防备你来我往。
不管卫游隼表情多么乖，语气多么软，说到底，他们两个都是带着假面，虽不对立，也绝不会在同一条战线上。
卫游隼笑笑，将所有会让闻宁霁感到不安不适的神情尽收敛。
他好会这种手段，在对方沉溺舒适区时展开自己的安排。
可闻宁霁不会乖乖等死。
闻宁霁语气真诚，“我不动。”只是看看。
卫游隼也清楚他不会安分。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他们心中同时升起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