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守护》笔墨年华

28、第28章 “那我

　　“那我先回去了，你俩看着办吧！”
　　查理说完起身离开了医院。
　　与高川一夜没合眼聊到天亮，赵念再一次把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觉得俩人如果不在一起简直天理不容。
　　赵念的豁达，开明，前卫，让高川感动不已，更加坚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惧任何风险也要与赵飞共度余生的决定，就算人一辈子不醒，他也会伴其左右，一生相随，至死不渝。
　　果然如赵念所料，风风火火赶来美国的妈妈哭的声嘶力竭，肝肠寸断，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自责的肠子都青了。
　　柳贞与丈夫第一次见高川，第一次了解到赵飞与其之间深远交集，感激又感动的同时，难免对俩人的不正常关系纠结，各种滋味横生……
　　“是我做的。”面向着窗外的身影轻描淡写，继而缓缓将身体转了过来，一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剑眉下深远的眼眸轻笼着一团忧郁，挺直的鼻峰划分出深邃的轮廓，俊美冷郁。
　　查理沉重叹息一声，“你知道真相了？”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凯瑞目不转睛地看进查理的眼底，锐利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看穿。
　　“你恨我！所以要杀了我？”
　　“我不恨你，老头子他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在他将我妈逼死，凌辱你起，我便恨他入骨。”
　　“……”查理愣怔了少许，“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杀了高川。”年轻人的语调至始至终都很平淡，像是在唠家常一般。
　　“……”查理不解道:“为什么？”只杀他，明明主谋是我。
　　“我讨厌高川，讨厌他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自从有他之后你便很少与我亲近，十天半个月也不来看我一次，总躲着我，我很生气，却无能为力。”
　　凯瑞说着话向查理走近几步，距离几乎近到呼吸交错，“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事，你还不会来找我，是不是？”
　　“我……凯瑞！你……”查理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他是知道凯瑞对他的心事的，但是没想到对方会这般偏执，极端，有道是爱屋及乌，他恨极了天狐，又怎么可能去接受儿子凯瑞。
　　自从天狐死后，他确实有意回避凯瑞，第一是心虚，第二是不想触景生情撕裂过去的心伤，尽管凯瑞与天狐的长相天差万别，但只要看到人，对方的身份会便会提醒他那些不堪的过往，所以他尽量以疏远凯瑞而获得内心的宁静，却没想到让对方走了极端。
　　“你想多了，我跟高川不是你想的哪样，我疏远你是因为我无法面对你，看到你我总会身不由己的想起那些不堪过往……”
　　浓浓的忧郁在查理眼底蔓延开来。
　　“……”凯瑞摇着头抓了查理的双手，“对不起！查理！我爱你爱的都快要疯了，每次看到那老不死的欺负你，我就恨不得杀了他，可我始终没勇气，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我也不想有那样禽兽不如的爸爸，可我没有选择出生权利，查理！没有你我的人生毫无意义，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爱惜你，好不好？”
　　“凯瑞！我想我做不到，你还年轻，才刚刚二十三岁，还会有更好更多的选择，我都三十五了，一把年纪了，并且还是被你爸……”
　　“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副名副其实的破皮囊而已了，你又何苦执着恋恋不舍。”
　　“不！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完美无缺的，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就算你七老八十我依然喜欢，查理！我真的爱你，不要拒绝我，疏远我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
　　“凯瑞！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我就不打搅你了……”查理只想快点远离疯子一样的凯瑞，转身便要离去。
　　只是还未等他举步，凯瑞抬手一个重击，手掌切在查理转身的后颈，触不及防受力的身躯软软跌入一片紧实的怀里。
　　“查理！对不起！陪陪我吧！我想你快想疯了……”
　　温柔的吻从昏迷男人的额头一路而下，由缓而急，由轻转重……
　　几天没见到查理，手机也关机，高川心绪越发的不宁，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嘱咐赵飞爸妈带人回国治疗。
　　柳贞可以默认赵飞与高川的关系，也很感激高川所为赵飞做的一切，但她还是觉得对方身世太过复杂会连累到儿子，所以决定选择断绝俩人之间的任何往来。
　　“高川！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为了小飞的安全我必须让他远离你，你那么在乎他，也不希望他有什么闪失不是？”
　　柳贞简短几句话无可挑剔，高川无力反驳，坚涩地点着头，胸腔内一颗心却风雨飘摇。
　　刻骨铭心终抵不上背道而驰，无论多努力，终是殊途难以同归，跌落地狱的人永远只能与死亡并存，天堂容不下罪恶深重的人，又何必苦苦挣扎，肖想混淆黑白。
　　最后一次恋恋不舍吻了人的额头作最后的告别，“小飞！好好活下去，继续做你的天使吧！地狱就留给我好了，但愿来生我能远离黑暗，没有深渊，我们能志同道合，相依相偎……”
　　“我妈的话有些伤人，我代她向你说声抱歉！我不知道你面临着怎样的境地，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你是我哥生命的光源，只有你才能带给他快乐，所以你一定要爱惜自己。”
　　高川笑的有些牵强，拍了拍赵念的肩膀，“谢谢！照顾好你哥，我会爱惜自己的，快去吧！一路保重！”
　　直到目送着人消失在视线中，高川才转身离开机场。
　　昨晚他收到了查理被绑的视频，要他去指定的地点见人。
　　其实查理对高川来说并没有多重要，但影团残留的隐患没有清理干净，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所以不除不快。
　　国外是个不错的战场，枪支不限，不用顾及太多，可以自由发挥。
　　不管是体能的训练，还是枪法的技能，三四年来从没有懈怠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的清算。
　　不用刻意的去准备什么，一切早有准备，生死早已看淡，唯独心头那一丝羁绊让他不舍。
　　指定的地方并不陌生，所以高川轻车熟路到达郊外的别墅。
　　“凯瑞！我都说了我和高川没什么，为什么你还要为难他？”
　　查理无可奈何道。
　　“没什么的他会来吗？”
　　“他就是一个很仗义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请你不要为难他。”
　　“你看你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妥协，还说你不在乎他，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