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红袖舞天成》偷吃猫的虞

13、第十二章 如意看到怜

　　如意看到怜儿随着吕妈妈进来，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的跌回床上。怜儿看见如意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因为刚才的挣扎，额头冒出点点汗水，更是让人心怜不已，赶紧一个快步上前。
　　吕妈妈刚才看见如意动作，就知道她是有事想向怜儿说，这会儿再看到怜儿已经走到如意床边，便有心想让两人有时间能独处，也算，也算圆了如意最后的愿望。吕妈妈想到刚刚大夫临走前的话，眼神暗了暗。看看两人，悄悄走出房间。
　　怜儿快速走到床边，看看如意，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正愣神间，突然感到衣角被轻轻扯了扯。怜儿立刻抬头，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如意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好一会儿，才看到如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床铺，便立马会意的沾边坐在床边，俯下身去听如意小声地说话。
　　“······”声音真的很小，怜儿不得不再俯低些。
　　如意看着怜儿近在咫尺却仍旧白嫩剔透泛着粉红的脸颊，心头飞快划过一丝酸涩，到还是张了口。“怜儿，咳，你，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嫉妒你···可是，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怜儿听见如是，也没有出声，而是继续听着如意用虚弱的声音说，“你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也，比我干净。咳咳，你还有嫁人的机会。而我，早就没有未来了，也，咳咳，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更······”如意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怜儿只觉得自己的咽喉好像也被哽住，发不出声，只能强自忍住鼻头的酸涩。“你知道吗？我多希望，我还是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娃，和阿哥们一起到田里捉泥鳅，拾穗儿，跑场。天蓝蓝的，阿娘会在田边喊我和阿爹家去吃饭。桑果红得发紫，掉的下牙要往房顶上扔，还有······”怜儿听见如意语无伦次的一件一件数着以前在家发生的事，知道她已是时辰无多，更觉眼酸，只能紧紧咬住双唇，强忍呜咽。
　　“怜儿，你说，你说我下辈子能不能干净的活？”怜儿突然感觉到如意用力握住自己的手，不禁转眼，看到如意眼中亮得吓人的光，那美好的期盼灼伤了怜儿的眼睛。怜儿知道如意这是回光返照，忍住泪水，勉强张嘴，“当然，而且你会过得很幸福，有能干疼人的爹爹，有温柔美丽的娘亲，还有会保护你的哥哥，调皮捣蛋的弟弟妹妹。你还会嫁个好夫婿。”怜儿已经说不下去了，泪水早就悄悄淌了出来。
　　“是啊，会有，都会有。”如意眼中全是美好，“天是蓝蓝的，云，庄稼，娘······”怜儿听着如意渐渐变小的声音，原本握紧自己的手掌也慢慢松了开。只剩下自己手腕上红红的一圈印记。
　　如意终是去了。
　　怜儿轻轻倚在着坡上的大槐树，看着天上不断变换的云，羡慕他们的自由自在。昨天如意就草草下葬了，因为联系不到如意的家人，而如意终究死的不是很光彩，便由楼里的姑娘们在山上简单的找了处空地，便给埋了。都说人死如灯灭，怜儿眼前仿佛还存在着如意的音容笑貌，只是一眨眼，好好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那么去了。
　　吕妈妈看到怜儿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仿佛昨天还是个才领进来的小女孩，现在确实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死去的人虽然死去了，可是活着的还是的在这世上艰难得活着。吕妈妈拿了件厚衣服，轻轻披在了怜儿身上，搂了搂脸儿单薄瘦弱的肩。
　　感觉到的怜儿回头看了眼吕妈妈，“哎，怜儿，别想那么多了，你如意姐姐已经去了，我们就让她，好好去了吧。”吕妈妈很是伤感地说。
　　怜儿抬头看了看天上，咬了一下唇，轻轻地哼出一声：“恩。”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便听见吕妈妈开口说道，“怜儿，我们回去吧，那个将军他们已经回来了，我们，也回去看看吧”
　　怜儿便随着吕妈妈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