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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文灵】三个仇人 “从头到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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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庄家禾脸色苍白,眼神闪烁,此时此刻,他扭头看向窗外,目光死死地盯着外头的木棉树,良久,他才低声道:
“那三个人……最恨我!”
“如果我死了,他们最得意开心!”
庄家禾声调颤抖,肩膀一抖一抖的,放置在白色被褥上的双手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可见他内心怒火滔天,恨不得爬起来,亲自手撕那三个人。
“他们分别是谁?”苏鸣域追问,钢笔在小册子上轻轻敲了敲,“给我名字。”
“张荣盛,他怪我抢了他的角色,我抓住了机会,演得比他出色多了,因此,那部电视剧收视率火爆全城……”
“我凭借那部剧红了,戏约不断,不仅如此,我还获得了陈大编剧的青睐,得到了和他合作的机会!”
庄家禾嗤笑:“荒谬,就凭张荣盛那死扑街的烂演技,就算是金像奖导演给他开戏,奥斯卡影帝来给他做配也救不了他,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导演要是选了他,指不定收视扑街,底裤都赔光!”
“陈大编剧?”
苏鸣域立即捕捉到这四个字,眼镜一亮:“是TVB电视台的那个……陈意寻?”
“是呀!就是他!”庄家禾颔首:“陈意寻可是港城第一金牌编剧,所有导演疯抢的摇钱树!”
苏鸣域快速将这些线索记录在小册子上:
【张国盛,艺人,演技烂,和庄家禾由于抢资源起了冲突,有动机,但可能不是最大嫌疑人。】
只是资源被抢就会去杀人吗?
或许对极个别的,心理不正常的人来说,他们会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
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仅仅因为被抢了一部电视剧就去杀人,根本不划算。港城虽然没有死刑,但却有死缓和无期,一个颇有名气的明星,赚得应该不少,即便比不上当红炸子鸡以及商业大拿的收入,也甩普通平民几条街。
张国盛虽有害人的动机,但比较弱。因此,苏鸣域认为,他的嫌疑并不大,还需要深入的探查一番才知晓答案。
【陈意寻,港城著名编剧(作品我的土匪女警,最近大火),和庄家禾合作过。】
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一秒,苏鸣域伸手摸下巴思忖着:庄家禾与苏墨白是好兄(基)弟(友),而今晚他也被邀请前来参加苏澜轩的寿宴。
苏鸣域总感觉脑海有一根泛着微弱亮光的线头隐藏在黑暗中,他想要把它抓住,但它却一闪而逝。
陈意寻会和庄家禾在酒吧喝断片晕倒一案有关联吗?
苏鸣域继续认真记录线索,在【陈意寻】的那一栏里添加几句话:
【看似谦谦君子,实则精神状态不对劲,情绪紧张,疑神疑鬼,或许如他所说,真有人想杀他?】
苏鸣域手中的钢笔敲了敲纸面,续问:“陈意寻和你合作的这部剧叫什么?”
他连这种细节都不放过。
“《潜行者》,这次是边拍边播的,陈大编的剧本没写好呢就被电视台的英姐给抢了去,立即组建顶级制作团队火速开机,加速拍摄,上个月刚开播收视率节节攀升!我在剧里演的是男主的好兄弟,具体就不多说了,这个不重要吧?”
苏鸣域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把剧名记下来。
“还有两个人,他们分别是谁?”
苏子谦还未等苏鸣域发话,忍不住问道。
“哥,让鸣域来问家禾就好,他比较专业。”这时,苏墨白打断了苏子谦,推着轮椅滑向病床,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床上庄家禾的肩膀。
苏墨白眼神温柔地看着庄家禾,“家禾,鸣域和我们是一家人,而且他是专业的私家侦探,此案,他定会侦破的!放心,我们要相信他的推理能力……”
苏鸣域瞟了苏墨白一眼,啧,这个真少爷的嘴巴被龙井绿茶泡过了?
虽然他说出来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清新无害,但听起来确实带刺的,夹杂着一丝苦味?
“还有……林子夕。”庄家禾咬牙切齿地蹦出一个名字,面露愠色。
苏鸣域微微蹙眉:“林子夕?哪一个林子夕?那个在报社里打杂的酒窝男?”
他不确定港城里究竟有多少人叫这个名字,听起来此名挺普通的。
莫非庄家禾的对家之一就是刚刚宴会上坐自己旁边的秀气男子?
“他是林氏药业的长子……”
听到“打杂”、“酒窝男”这两个词的时候,庄家禾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一个虚伪至极豪门小少爷,不学无术,被林家赶出家门了……”
“他又怎么你了?”苏鸣域毫不客气地发出灵魂拷问,一双锐利如鹰扫向庄家禾。
“苏鸣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哥,别说了,我们保持安静吧,不要打扰到他们的对话。”
苏墨白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子谦,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后者的手。
五指交叉的握手。
看到这一幕的苏鸣域忍不住瞳孔震惊,泛起鸡皮疙瘩,内心作呕吐状。
“他抢了我条女!”庄家禾骤然大吼起来,怒目圆睁,肩膀剧烈的抖动几下。
哦,原来是情敌啊。
苏鸣域不由自主地用眼角余光瞥向庄家禾的好兄弟苏墨白。
只见苏墨白正垂下眼帘,盯着地板,似乎在想心事。
但从给他的面容上看,他的情绪还算镇定,脸部的肌肉没有动,说明他此刻内心平静。
他听到庄家禾怒火中烧地大骂林子夕抢了自己的前女友时,神色并没有变化。
他并不气恼。
此事对苏墨白来说,根本算不上心头上的一根刺。
于是,苏鸣域在本子上记录这条线索:
【林子夕,酒窝男,林氏药业长子/某家报社的打杂牛马,庄家禾的情敌,杀人动机?嫌疑不高。】
被抢了女友的那个人是庄家禾,并非林子夕,理应是庄家禾对后者起杀心才对。
因此,庄嘉禾对林子夕的怀疑可能是捕风捉影罢了。
“下一个呢?”
苏鸣域不显山不露水,继续问。
“林诗婉,我前一条女。”庄家禾沉默几秒才说出这个名字,“她骗财又骗色,被我搞上了法庭,进去蹲了几年后前段时间出来了……”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庄家禾面露痛苦之色,他不想再想起这个这段屈辱的回忆,林诗婉这个渣女,总有一天,他定要找她算账,狠狠出一口恶气才行!
“你之前和她是正常交往的,对吗?”苏鸣域不停地在本子上做记录,询问庄家禾的语气,颇有些审讯嫌疑犯的意味,“交往期间,她是怎么骗财又骗色的?详细说来听听。”
“你懂什么?!”
庄家禾怒吼,不想再回忆这段令他自尊心受到打击的往事了。
“行吧,不说就不说。”苏鸣域四两拨千斤,语调淡淡的:“你不说凭我的能力也能查到线索,更何况,这一点可能不是重大线索。”
“最后一个问题,前晚你在酒吧里喝酒的过程中,是否看见过这三个仇人出现在现场?”苏鸣域继续抓重点。
庄家禾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没有!我没看见过他们!或许,他们中的某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喝醉了,所以没注意到,可能他们趁着我醉酒了,在我酒杯里下了毒药!”
“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人在喝酒?没有其他人坐在你旁边?”
“对,前晚我拍完戏下班,离开剧组后就回家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赶戏,整日没日没夜赶拍电视剧,连续一个月没怎么睡过觉,累成鬼了都,你看我这衰样就知道了!所以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也正常吧!”
“就算没人陪你喝酒,中途也没有谁和你进行交流?就连简短的对话也没有吗?”
“有酒保和我对话啊,只不过都是问我是不是照常喝长岛冰茶,还有随意搭两句话而已,我都忘了和他聊啥了!”
苏鸣域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庄家禾。
良久,他一字一顿:“庄家禾,想抓住涉嫌害你性命的凶手,首先要戒掉说谎。”
病房里死一样寂静。
“我……”被苏鸣域夹枪带棒一番审讯犯人般的审问,庄家禾这才吞吞吐吐道:
“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我从酒吧里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黑黝黝的巷子里时,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子,朝我冲过来……”
苏鸣域拧眉:“这件事情你怎么刚才提都不提?”
“因为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啊,我根本没受伤!”庄家禾梗着脖子,拔高声音。
“什么叫没受伤?刀子都捅进你肚子里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你怎么可能没受伤?”这时,苏子谦打岔,嗤笑:“你没死都是一个奇迹!”
庄家禾自己也笑了,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道:“因为那是一把玩具刀子,根本就刺不进我的肚子里啊……我当时又怕又疑惑,低头一瞧,那刀子从我肚子里弹了出来……等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面前哪里有人?”
苏鸣域:“那男人消失了踪影?那把刀子呢?”
“哎,那刀子……也不见了,可能他见没刺中我就逃之夭夭了!”
苏墨白面露忧色:“家禾,这件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呢?有人在大街上行刺你,你没有报警?也打算就这么瞒着我吗?”
庄家禾伸手摸摸头:“呃,其实,我怀疑当时我喝断片,产生了幻觉。可能……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也没有这个男人存在呢?”
……
从病房里出来,苏鸣域询问了主治医生庄家禾的情况。
主治医师是个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他不肯把庄家禾的病例拿给苏鸣域看,但对庄家禾的病情大概提了一嘴。
庄家禾是头孢和酒精相混导致的肝脏中毒,加上他本来心脏有些问题,还连日熬夜缺乏休息引起连锁反应,心肌梗塞骤然发作,才会在酒吧里晕倒,要不是被人送来医院抢救,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