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就不能是神探吗》温堂

14、【镜魅】虐猫

　　“一开始在审讯之时，王彪曾经说过，他的脾气不好。”

　　苏鸣域打破沉默，继续分析起来：“他也曾经携带刀子进入过片厂里，并且在安检过程中，被检测出刀子。李大民有把柄在他手里，所以李大民将此事压下来，偷偷让王彪带刀子进入片场。”

　　“王彪说他脾气暴躁，需要随身携带刀子才能发泄情绪，不然的话，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到处骂人，甚至于打人。”

　　“然而，真相并非如此简单。”

　　就在他说话的当儿，其中一名小警察走上前来，扒拉开人群，紧接着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猫窝递给了苏鸣域。

　　猫窝里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宠物猫，金黄色的猫毛混杂着暗红色的血迹与黑灰色的脏污，以及一些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在猫毛的表面逐渐干涸，慢慢开始结痂。

　　小猫的肚皮被割开来，从胸口至下腹被人用锋利的刀子切割，形成了参差不齐的豁口。

　　肝脏几乎被掏空，细细的粉色肠子从腹部里袒露出来，有几条肠子被刀子切成了块状，有些甚至形成了一滩烂泥。

　　刺目的鲜血汩汩地从猫咪的腹部里流淌出来，将整个猫窝几乎给染红了。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有几个年轻女孩子忍不住伸手捂住鼻子，还有一个女艺人不由自主地弯腰做呕吐状。

　　苏鸣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眉头微微蹙起。

　　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看到动物的尸体，但没料到画面居然会如此残忍。

　　这只猫还没死，它还吊着最后一口气，身体缓慢地起伏，眼皮子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角似乎粘了透明的泪珠子。

　　“我来吧。”

　　就在苏鸣域准备接过猫窝的时候，一旁的孟庭桉上千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随后，他双手接过猫窝，小心翼翼地拿到苏鸣域面前，只是向后者展示了猫咪的面容，尽量用胳膊肘挡住了小猫鲜血淋漓的腹部。

　　不知道为什么，孟庭桉内心忽然不大想让苏鸣域看到猫咪被虐杀后的这幅残忍模样。

　　他的记性一向不错，清楚地记得苏鸣域十分厌恶宠物。

　　有一次，苏鸣域在孟庭按的公寓门口堵他，见他抱着一只肥嘟嘟的金渐层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

　　当时孟庭桉就隐约猜到苏鸣域讨厌猫，为了驱赶他不让他跟流浪狗一样紧紧跟着自己，遂心生一计，低头在猫咪的耳朵里说了几句话。

　　那只金渐层像是听懂了孟庭桉的话，“喵呜”一声，随即从他的怀抱里跳下来，龇牙咧嘴地朝着苏鸣域飞奔而去，气势汹汹猛如虎豹，作势要把他给咬碎。

　　金渐层把苏鸣域吓得大惊失色，后者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孟庭桉的公寓门口，一边跑还一边哇哇大叫。

　　他时而臭骂金渐层，时而转头看向孟庭桉，哭着喊着要孟庭桉赶紧救他。当然了，孟庭桉视若无睹，而且心情很好地吹起了口哨，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如今看到面前的孟庭桉贴心地主动取过猫窝，苏鸣域有些云里雾里。

　　他从小在东宫长大，见过的完整和不完整的尸体没有上千具也有百来具了，动物被虐杀的尸体也见过不少，此时这只躺在猫窝里奄奄一息的猫咪虽然可怜不已，但他还没到惊恐得无法控制的地步。

　　“因为王彪是个疯狂的虐待动物狂徒！”

　　此时，苏鸣域骤然拔高了声音，他伸手一把接过猫窝，说道：“王彪携带刀子是为了虐猫虐狗，以此来发泄情绪！”

　　孟庭桉的手指在和苏鸣域柔软温暖的指尖触碰的一刹那，突然感到一股微弱的不自在，他的眼神立即瞟向另一边，直愣愣地注视着镶嵌在墙壁上的化妆镜。

　　“丁燕妮偶然发现他在角落里偷偷地用刀子虐杀动物，她没有将此事说出来，却暗自记在心底。”

　　苏鸣域没有察觉孟庭桉的反常神色，他走到人群的中间，提着猫窝慢悠悠的转了一圈，续道：“待时机来临，丁燕妮心生利用之心。她在昨天晚上杀害了黄慧茹之后，突然想起来王彪身上的刀子可以加以利用，所以她急急忙忙地离开化妆间。”

　　木清皱了皱眉：“她？你的意思是离开化妆间的其实是丁燕妮？”

　　此时，孟庭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立即理解苏鸣域的思维逻辑。

　　“从始至终，黄慧茹都没有离开过，杨小姐说得对，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黄慧茹，那个时间点她确实已经死了。”苏鸣域把锋利的目光投向了丁燕妮，语调变得铿锵有力其拉力：“她其实就是丁燕妮！”

　　“在那个人离开到重新回到化妆间的这段时间，她找到了王彪平日里虐杀动物的窝点——一个藏匿于杂物间内，她曾经在无意中看到他在杂物间的角落里虐杀宠物。”

　　“因此，她割断了黄慧茹的喉咙后，想要将这桩凶杀案嫁祸给剧组里唯一携带刀子的人，也就是虐猫狂王彪。”

　　“可是……”就在这时，田路打断道：“我们看到监控里的那个人明明就是黄慧茹吧，您还让我把她的脸部放大，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人的脸就是黄慧茹……”

　　“等等，我明白了！人皮面具！”田路倒吸了凉气，他看向丁燕妮。

　　孟庭桉冷声道：“那是化妆术。”

　　苏鸣域打配合：“非常高超的，神奇的化妆术。”

　　说着，他指向了梳妆台上那一排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丁燕妮是一个水平很高的化妆师，我调查过她的资料和职业生涯，她从十五岁开始就开始跟组工作，在这十年来，她驻扎于各个剧组里，从学徒开始当起，后来由于熟练的技术和良好的职业道德，她很快成为了好几个大牌艺人的私人化妆师。”

　　田路点点头：“没错，据TVB内部提供的员工资料，丁燕妮在五年前就开始给黄慧茹化妆，从三年前起就转成了后者的私人化妆师，所以她必定对黄慧茹的五官细节以及平日的化妆习惯非常熟悉，故而她才能在短短的片刻里急中生智，想出了李代桃僵的法子……”

　　“她迅速将不锈钢刮痧板用纸巾擦干净，冲向梳妆台，飞快地把刮痧板藏在化妆品柜子那一排化妆工具之间，紧接着，用化妆品迅速将自己化成了黄慧茹的模样，随后将头发放下来，迅速用梳子梳妆成了黄慧茹昨天准备拍戏时的发型，还特意模仿了黄慧茹走路时的习惯性动作。”

　　在场众人静静地注视着苏鸣域，屏息静气地聆听他的解析。

　　“一切准备妥当后，丁燕妮打开房门迈步走出化妆间，迅速来到杂物间，并且顺利地找到了王彪藏在杂物间里的那把刀子，随后她立即折返回来。”

　　“她知道化妆间门口安装了监控，故而把刀子藏在了黄慧茹那件深色长款风衣的内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