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受虐文 短篇》倌魔

5、濒死

　　Part5
　　然而三天未曾进食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荷，他轻飘飘地倒在地上。
　　罗马士兵追了上来，一边一个搀扶着他，他无力地反抗着：“Jesus....我要见他...”“大人，您的身体不能再等了...”“大人，医馆离这不远...”
　　“Lo！不！”犹大的眼睛蒙上一层绝望的死灰色，“耶稣就要走了，他很快就要离开了。放开我！该死的！”“大人，您别为难我们了。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您....”“滚...否则...杀了你们..”
　　两个士兵对望一眼，迅速分析好利害关系——他们若不送犹大去医馆便是渎职，不管犹大是死是活他们都得死，而若送犹大去医馆，犹大就算活下来了，也活不了多久，他的威胁可以忽视...
　　于是，两名士兵强硬地扭过犹大的胳膊，将他担在肩上。
　　犹大的身体不断地摇晃着，两名罗马士兵粗鲁的动作使他的后脑勺磕在拐弯的墙上，一片血污从犹大浓密的黑发里渗出，流入他眼里，火辣辣地疼。犹大被晃得直想吐，他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躺在医馆里。一大块麻纱布把犹大的头部缠了起来。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犹大动了动头部，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全身软得像没有骨头，也许他就快要死了。
　　犹大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他已经痛地麻木了。
　　但胸口，心脏的位置，像被钝器敲击般的疼痛却清晰无比。
　　犹大可以想象耶稣的心脏被十字钉穿透的感觉，他忽然觉得浑身冰冷，他像一个濒死的人在挣扎、颤抖，他发出一个颤抖的单音：“医者...”
　　强烈的求生欲望覆盖了他，...也许耶稣还没走，他一定要见到他...
　　“大人...您还好吗？”一双温暖的小手贴上他的前额。
　　他勉强睁开涣散的双眼。
　　是一个以色列少女。
　　她的身上是一阵草药的香味，似乎带着能安定心神的....与耶稣相似的气息...
　　犹大定定地望着少女。
　　少女被他呆滞的眼神吓了一跳。
　　“Hakol beseder？”（希伯来语，您还好吧）
　　“你一定是他派来的，对吧？你叫什么名字？”
　　有些粗鲁地抓住少女的衣袖，犹大脸上狰狞的表情再次惊吓到少女。
　　“大人...”年老的医者适时地赶来。
　　犹大缓缓呼出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和蔼可亲。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
　　可惜犹大现在瘦骨嶙峋，刻意的和善让他看起来更加骇人。
　　以色列少女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跑出了房间。
　　犹大甚至没来的及阻止她。
　　老医者的脸上浮现出微笑：“大人...她是萨乐美，她太小不懂事您别介意。”
　　“...没关系...”犹大停顿了一下，“谈谈我的病情吧。”
　　老医者粗糙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搭在犹大的脉门上。
　　良久，他收回手。
　　他望向犹大的眼神充满悲哀。
　　犹大讨厌别人用这种类似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告诉我真相。”他说。
　　“好的，大人，如果这是您所希望的话。
　　“由于您本身的身体素质就不太好。而今，三日的绝食再加上您精神上的疲惫，您的生命机能被透支，需要好好调理。稍有不慎便会落下病根。”
　　“还不算太糟。”看到老医者欲言又止的神情，犹大惨淡一笑，“全说出来吧。”
　　“您的后脑勺磕破出血。并有轻微震荡。我在您晕迷时已经给您用针缝合了创口，但苦于没有止血的上好草药，您可能会时而清醒时而因缺血而昏迷。
　　“每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我会对您的创口进行拆线，直到完全愈合为止。幸运的是，这几天拜占庭运来一批名为罂粟的植物，有麻醉的功效。您在拆线时几乎不会感到疼痛。”
　　“一个好消息，听起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医者点点头，“只是失血有些麻烦，您必须明白，人的血量是有限的。”
　　犹大疲惫地闭上眼：“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医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