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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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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过年几天,糕点铺和永生花铺早早关了门,裴黎给店里做工的人都包了个大大的红包,还送了一些肉和糖,其中给余和志的更大、更多。
所有人对此都十分高兴,以前他们做工的地方别说有这些,不克扣他们的工钱就不错了!
自从他们在糕点铺和永生花铺以来,工钱就没少过,时不时还有一些额外的奖励,在这里做工说出去别人都羡慕、有面子!
接过东西,他们不停地感谢着裴黎,说着吉祥话。裴家真是他们遇见过的最好的东家!活该他们赚大钱!
处理好店里的事,裴黎马上回了家,窝在火炉旁,秋舒乐也赶紧把一个汤婆子往他那边递,这天气真的太冷了。
这里的气温偏北方,雪已经下下来了,走在路上都是一脚深一脚浅的,生在南方的裴黎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冷的冬天,要不是店铺的事他现在是完全不想出门。
待身体回暖,裴黎搓了搓手,望着还要贴上的窗花等东西唉叹:“好冷啊!不想动!”
这种天气出去一秒都是煎熬!
从小生活在这里的秋舒乐觉得还好,虽然不能体会到裴黎为什么会这么怕冷,但也有些担心:“阿黎,要不这些就算了,就在屋里贴贴就行,别为了这些冻到自己。”
“我不!”裴黎倔强,“要贴,过年不贴这些怎么行!”
这可是他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怎么能因为冷就这样将就!裴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个灯笼,推开了门——门被瞬间关上,裴黎放下灯笼,跑到火炉旁,搓着自己的脸蛋。
就刚刚开门那几秒,冷风直往裴黎吹,吹得裴黎的脸都僵。
秋舒乐没见过裴黎这么狼狈的样子,觉得心疼又好笑,忍不住开口:“阿黎你这么怕冷那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啊,现在雪下下来还好,等到后面雪融化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冷。”
“还会更冷?!!!”裴黎感觉天都裂了,生无可恋,这个冬天他是过不去了。
……
最终,那些灯笼和春联等东西还是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裴黎给贴上了,虽然贴完后当天裴黎就死活赖在屋里不肯再出来了。
到除夕那天,雪已经落到小腿那么高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中带着些许红色,裴黎新奇地看了好久,还用窗边的雪给秋舒乐堆了个小小的雪人,秋舒乐也回赠了个。
两人堆雪人的手艺都不怎么样,就是两个球叠在一起,还是秋阿父看见了给这两个雪人添了几个细棍子做的手和豆子做的眼睛,这才有个雪人的样。
曲元青和柳时因为王家最近都没有过来,所以这次过年就只有三个人在,照顾着裴黎和秋舒乐,这个年夜饭没有在院子里吃,而是放到了屋内。
屋内很暖和,虽然只有三个人,但该有的菜都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秋阿父给自己和裴黎、秋舒乐各盛了一碗饺子:“来,吃碗饺子,辞旧迎新,来年团团圆圆、幸幸福福!”
裴黎和秋舒乐齐齐应声:“谢谢阿父!”
裴黎捧着饺子,心里熨帖,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过年,也是他第一次和家人一起过年,他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孤儿,每次过年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夜饭也是简简单单吃点。
到了这里,他有了相爱的爱人,有了关心他的长辈,在不远后,还会有他的血脉,这都是他以前成为想过的。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这里是他的牵绊。
过年是需要守岁的,要等到转钟才能去睡,本来裴黎和秋阿父是让秋舒乐先去睡的,但秋舒乐也强撑着要陪他们一起。
守岁的时间很无聊,裴黎便教他们玩五子棋打发时间,用红豆和绿豆作棋,这个规则简单,容易上手,三个人便两两一轮,输了的下场换人。
说是这样说,裴黎是一直没下场的,秋舒乐和秋阿父下不赢他。
这一轮,是裴黎和秋舒乐对战,秋舒乐捏着绿豆,踌躇不前,眼瞧着又要输了。
裴黎提醒他:“乐哥儿,下这。”
秋舒乐看着他指的地方:“我下这你另一边不是一样可以连成五个?”
裴黎:“对啊,所以乐哥儿你无论下哪儿都是一样的。”
秋舒乐:“……”
恰在这时,外面的烟火绽开,众人的目光都被那绚烂的烟花吸引,虽然民间不允许燃放这种烟花,但官府会在这种节日里点燃一些供百姓观赏。
虽然这些烟花不及现代的,但也很好看。
等烟花结束,所有人目光回来,裴黎瞥了一眼棋子,一眼就看到了不对,之前他有两个连成三个且两边没有阻拦的,现在只有一个了,他挑眉笑着道:“乐哥儿——”
秋舒乐目光漂移:“怎、怎么了?”
裴黎:“你看看这棋盘,有感觉什么不对吗?”
乐哥儿:“没、没有啊!”
说话都结巴了,还说没有,裴黎笑着盯着秋舒乐,盯得秋舒乐差点把手里的豆子拿出来时才道:“没事,是我看错了。”
算了,放过他了,再盯下去他都怕秋舒乐出汗。
这轮以秋舒乐的胜利告终,秋舒乐高兴后忐忑地拿出了他藏起来的豆子并坦白了自己的行为,裴黎大方地表示原谅了他并借此要了几个要求,自觉不对的秋舒乐点着头答应了,还觉得裴黎人好。
早就知道并且刻意放水的裴黎:深藏功与名。
时间就在一局一局的五子棋里过去了,打更人敲着钟预示着新的一年到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互相祝福完后,三人回了屋,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第一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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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裴黎一家人过得很安逸,在县里不怎么需要走亲戚,要去拜访的也就几家,拜访完他们就完全窝在家里了。
这一窝就窝到了正月里,没等他们继续安逸,曲元青那边先出了事。
之前王晋做了一番模样后就没怎么管曲元青了,不过还有王夫人,曲元青和柳时不怎么好出来,曲元青只能又陪着王夫人。
他们本打算过一段时间就来裴家这边的,结果一天王晋醉醺醺的回来,还带着另一个男人。
一回来,王晋就把柳时喊过来,直接把柳时介绍给那个男人,说是把柳时送给他了。
在这里,妾是可以由主家随意买卖送人的,不过很少会有人这样做,除非那个妾犯了什么大错。
柳时没想过王晋能混账成这样!他在那个男人伸手要来抓他时奋力反抗,趁着男人不备跑了出去,正巧撞上曲元青,曲元青在王晋面前还是有点面子的,王晋这个时候酒也醒了一些,在曲元青的抗拒下他呐呐地同那人男人表示先暂时不送了。
柳时暂时安全了,但看那个男人走后的样子,他肯定还会再来,而且,曲元青在要王晋直接拒绝,不把柳时送走时王晋也只是沉默。
很显然,王晋还会把柳时送给那个男人。
没有什么人能帮他们,曲元青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和柳时找机会来了裴家,希望他们有办法帮他们。
柳时来时眼睛都泛红,强忍着泪意,而曲元青则是直接眼睛都哭肿了,抽抽涕涕的求帮助。
听曲元青和柳时说完,裴黎和秋舒乐、秋阿父都愤怒了。
秋阿父抱住曲元青和柳时:“那王家的怎么能这么干呢!”
他们年纪与秋舒乐差不多,曲元青平时又惯会说话,秋阿父已经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小辈,这会听到他们遭遇这种事很是不满。
曲元青和柳时一感受到温暖的怀抱,立马又开始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柳时眼里的泪也撑不住落下。
秋舒乐皱眉:“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一开始是他逼小时给他当妾,现在居然又要把小时送出去。”
裴黎总结:“真是无耻!”
之前他听曲元青说王晋的事就对王家没什么好感,结果现在王晋居然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果然,人的无耻是没有极限的。
曲元青露出半张脸抽泣:“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爹娘那边是不可能帮我的,呜呜呜呜!”
秋舒乐和秋阿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把妾送给别人虽然不好听但并不违法律法,甚至是可以的,他们想不到怎样可以让王晋改变主意,而且,这次改了,那下次、下下次呢?
众人一筹莫展。
柳时一抹眼泪,咬牙:“大不了送人就送人好了!说不定那个人比王晋好多了!”
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能和王晋志趣相投的能是什么好人?可能这整件事都是那人挑起的,这话也就是个安慰。
曲元青:“不行!在王晋这我们还可以互相照料,去了那里你要是被磋磨我都不知道!万一、万一你要是在那边出事了怎么办?反正就是不行!”
柳时:“但我们还能怎么办?”
曲元青不说话了。
秋舒乐和秋阿父看着也不好受。
“我好像有一个办法。”裴黎突然出声,顶着所有人充满希望的目光,他继续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在不在乎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