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今夕复何夕 ...
-
自己,莫不是穿越了吧!
天哪,我学的是西医,为什么当初不学中医?还可以有个一技之长,现在让我怎么活啊。
这竟然是我的第一个想法。看来我一直是个实际的人。当初狠下心来跟冯程分手也是,尽管自己还不争气的爱着他,也要挥剑断情丝,刚才还竟因为他出了车祸。嗯?车祸。如果我出了车祸穿越到这里,那是不是说明我死了?我的父母怎么办啊,他们含辛茹苦把我抚养成人,学医五年,刚刚大学毕业,如何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眼看医师执照就要到手,研究生也选了个好导师,正要大展宏图怎么偏偏遭此横祸啊?我的室友呢?我突然死了她们会不会很伤心啊?那张照片不就成了我的遗照?冯程呢?我好像看到他哭得很惨,他…可是不舍?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无数人和事,正在长吁短叹,突然意识到我旁边可是皇帝,便急急住了口,不再出声。
那双握着我的一只手紧了紧,另一只蓦地抬起,然后有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因为有微风拂到脸上,想是他发现了我眼睛没有焦距,在试HM(手动,测试视力医学术语)吧,可惜啊,我这眼睛连光感都没了,怎么会看得到手呢。突然,那只手落到我睁得大大的眼晶上,轻柔地抚摸着,仿佛在抚摸一件珍宝般,我只得慌忙闭上眼睛,随让看不见,角膜反射还很灵敏啊,我的心跳莫名的一阵加速,当感觉到他整个人倾过来时,我的脸也不自觉的烧起来,正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为个陌生男人紧张成这样”时,他突然在我眉心印下一吻,抱着我心疼的说:“风儿,你的眼睛?”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手又轻轻抚摸我头上的伤处,不觉有点安慰,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倒比我自己还关心“我”,看来这个“风儿”应该很受宠了,如果他知道这个“风儿”的身体被我占据了,会怎么样呢?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或者把我当妖怪祭天?或者…我不敢再想,顿时惊的一身冷汗,这个王爷是真宠爱“风儿”还是有别的原因我都不得而知,难说他知道实情会不会把我弄死,我还不想这么快再死一次,于是决定装失意。是了,我眼睛都看不见了,脑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起坏了吧。当即我便轻轻推开他,幽幽地道:“你,你是谁?”顿时,一阵器皿落地之声,我感到空气瞬间凝固,只听一阵衣料摩擦之声,地板响起一片顿时咚咚跪地之声,下面无数声音山呼“王爷息怒”,想是他起身了,又听他冷冷说道:“传太医苑首张冬年,治不好娘娘的病,就坐待圣裁吧!”“是,王爷息怒!”,顿时有许多人匆匆出了房间,随后是关门之声。我愣了愣,看来这个王爷很暴力,还很有势力,我的处境不容乐观,正胡思乱想,感觉到他走近前来,那股龙涎香气更盛,我心暗叫不好,这暴力男盛怒之下要干嘛?“风儿,”他温柔说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不过我如今不同了。你且好生休息,我去去就来。”说罢,在我唇上印上一吻,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被弄得一阵茫然,却莫名的觉得他的吻很熟悉,很安心,那是跟冯程完全不同的感觉。不觉红了脸,我羞怯的点点头,感觉他应该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缓缓走远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被人吃了豆腐,不过他是堂堂一王爷,一不开心我小命不保,暗暗庆幸自己正病着,否则……咳咳,想到这里不敢再想,决定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
从这位莫名其妙的王爷那有限的几句话里,我得出结论:首先,这个女人应该叫风儿,应该是他老婆,看样子还是这个王爷的宠妾,两人感情甚好,不然王爷不会自称为“我”而非“本王”。其次,这个风儿不知为何撞到了头,还失明了,听他的口气应该是遭人迫害,而且这人势力不小,也许连他自己也曾受其害,不然不会说“我如今不同了”,看来我还没有脱离危险。一个王爷的宠妾居然被伤成这样,这王府内定然有大事。不过疑问就更多,这里称王妃为娘娘,太医供职在太医苑,那么我究竟是在哪个朝代呢?哎~~只怪当时历史没学好,现在只能干着急。
这时,有侍从纷纷进来收拾残局,并有人在我身边柔声说:“启禀娘娘,太医苑首席太医张冬年在门外请诊,是否现在宣召?”这是个清脆的女声,估计年龄也就14岁上下吧,也许就是刚才伏在我床旁的小姑娘,我微微颔首,对这个同行的到来竟有点期待,一直想看看盛行千年的祖国医学是如何神奇,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是充当病号这个角色,而且还是个顽疾,不由暗暗叫苦,这个毛病在现代也比较麻烦,何况这医学朴素的古代啊,别人穿越都呼风唤雨,我偏偏一下变成了盲人,莫非这就是命运咯。
不久便有人将榻帘放下,一阵衣阙摩擦之声伴着个清雅的男音响起:“娘娘千岁,太医院张冬年请诊,臣惶恐请娘娘玉腕以宜诊治。”我心想,这古人规矩就是多,现在的医生要是看病前都说这么多用不着的,一天下来喉咙非残了不可,说话我便把手朝声音的方向伸了出去,感觉有人在手腕上垫了一层薄纱,神医啊,古代都是神医,看个病真是障碍重重,我不禁更加好奇此人的医术了。只觉他三指轻落在我右手寸关尺处,升抬降落,顿时一股温凉之感传来,竟是说不出的安心,看来我还是对同行比较有安全感啊。过了约一刻钟时间,这位古代同行又说:“下官不才,请窥娘娘金面。”我想是了,怎么也要看看我的眼睛嘛,毕竟我的主要问题在头上,老拉小手也不是办法咯,故命人掀开塌帘,却感觉张太医为我诊脉的手抖了一下,我正不明所以,他却恢复常态,抽回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便退出去开方子了。难道是我的错觉?怎么觉得这个太医好像也认识“我”呢?看来着娘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这太医不会是要害我吧,千万不要不明不白再死一次了。不过我现在又失明又“失忆”,在这人生地不熟且危机四伏的古代,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这究竟是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