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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 病途 孺颐骂我要 ...

  •   孺颐骂我要看灵泉不要命。
      他骂得好,我上路第三天就高烧了。
      我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这没走多远就要因为我生病耽搁。浩荡,我之所以说浩荡,是因为楼主不但塞了春杏秋菊,还把西缭也给塞了进来。而我因为觉小敖一个人孤单在家太可怜,所以把小敖也给带上了。
      西缭在车上一边给我换头上的湿毛巾,一边骂骂咧咧:“你说这关我啥事儿啊。关我的事儿吗?为啥是我呀。”
      我还是没忍心告诉她是孺颐选的她,怕她不给我敷毛巾。
      西缭一走,她的堂主之职就得着人代行。信霆本来是另一分堂的得力干将,这下调到西缭堂下履职,还代行堂主之位。西缭很是不满意,骂那个分堂主:“狗东西手都伸到我这里来了。我回去一定要弄死他。”
      不过孺颐偷偷和我讲过,西缭本身就是几个堂主中年纪最小的,西缭所管的分堂也在主楼附近,实际上很多事情楼主在管,所以西缭回主楼很方便也很频繁,也常常领命执行其他任务。
      孺颐总结道:“主要是她不甘心别的分堂的人过来插手。”
      我道:“那你就不能和楼主说说吗?”
      孺颐道:“我不要命了吗我去质疑楼主的用人?”
      他说得很对,我有时候想东西真的好天真噢。我想。

      因为我发烧,我们不得不在原地逗留了两天。等我好些了再继续赶路。但这只是开始。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受这么重的伤和赶路两件事要一起做的时刻,此后我隔一段时间都会起烧,并且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如果我知道我要遭遇这些,我就应该回到那个餐桌上让大义凛然说“坐车无妨”的我闭上嘴。
      但我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放弃这次的行程的。是我尽量喝点安神方让自己睡着,减少反胃以保存体能,也减少耽搁。
      我后来有一次烧得迷迷糊糊,还见到魏行止了,我见他在幔帐外,和人说着什么话。
      但我眼皮子在打架,好吃力,一会儿又阖上了。

      我梦中似乎感觉有人在替我擦汗。又一会儿,那人拿手摸我的脸。我以为是在探测温度,但这手好一会儿都没有离开。等这手摸到我嘴唇的时候,我瞬时便清醒了。
      我没有动。我直觉告诉我这是魏行止。
      他仍旧是摸我的唇,摸着摸着,他俯下身来亲了我一口。我在病中,他只是从唇上亲亲一点便离开了。可能也没人想尝病人口中的味道。
      他将我的额发拂开去,又掖了掖我的衣领和被子。他好像一直很忙。
      我其实怕痒,半睡半醒时还不敏感,这会儿已经全身都有些开始绷紧,要破功了。我在想我要找个什么时机醒来时,魏行止又亲了我一下。我感觉我的眉毛一下子想要锁紧,但我仍然努力维持不动。
      魏行止的动作开始大胆起来,他重新低下头来,他的鼻息缓缓的,他的唇落到我的唇上,又顺着下巴一路到脖颈和锁骨。他的吻很重,照理他不应该这样对一个病人。
      我觉得他应该会至少在这里停下,但他没有。
      当他将要拨开衣领往下的时候,我终于制止了他。我装作不经意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并往一边侧过身去装睡。
      但魏行止却出声说:“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华晏。”
      我脑中如惊雷一声。片刻我才侧身回来,瞪着他试图找回我的主场,干哑着嗓子道:“你知道你还敢这么…咳咳…对我?”
      魏行止仿佛带着些笑意道:“我没料到你能忍那么久。”
      我不想和他调笑,我收敛嘴角,将眉头也锁起来,神色森然地正告他:“你不该这样。”
      他看我神情,果然敛去笑意,也将嘴角抿成一道直线:“华晏,那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我没有说话,沉默一会才道:“我不想如此尴尬。”
      又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他低声道:“你果然是……嫌恶我。”
      我忙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马上缓声道,“你怎么能那么想?”
      魏行止看我慌乱的样子,反而轻轻笑了声,道:“我有时候真的挺恨你的。”
      他的声音低下来:“我真的很恨你这样悲悯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我不知道我是什么神情。我方才还记得反驳,这会儿却忘记了。我顿了一下才道:“你怎么能那么想?”
      魏行止的面色倒没有怎么变,他道:“我不会再逼迫你了。”
      我听出里面极其失望而又难过的情绪,不等我说话,他竟然十分突然而果断地转身离开。
      我忙道:“持之!”
      魏行止只背着我道:”其他人我也安置好了,你可问柯骁他们的住处。”柯骁是他近卫,我以前也认识的。
      我道:“不是那样的。咳咳……你知道不是那样的。”
      只听他远远道:“叫郎中过来,人醒了。“
      我呆呆地望着床边早已落下的幔帐,忽而才觉得我的病气还很沉,身子沉沉地落下去。

      郎中替我把了脉,又让喝了药,我便又很快睡了去,又是很沉。
      再醒来时见到孺颐。我都觉得刚刚见到魏行止是不是恍然间做了梦。
      孺颐都没关心我的安危——可能是我实在是病了太久——而是径直问我:“你脖子上是什么痕迹?”
      我这才觉得方才不是梦。
      但我只能掩饰地道:“什么痕迹?可能是郎中诊疗的痕迹吧?”
      他道:“我问过郎中了,说不是。”
      我道:“那是什么痕迹?拿块镜子我看看?”
      他倒是很配合,拿了一面铜镜就给我。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道:“可能是蚊虫叮咬吧?”
      孺颐眼皮抬了下,狐疑道:“这个天气还有蚊子?”但终于是没有继续纠缠此事,让我起来把饭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六 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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