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下的影子》玖笙清栀

13、谁是卧底 挺好，昨晚

　　伴随着下课铃声，程禾站起身回到座位上。
　　“曲挽菁。”姜黎叫道。
　　“嗯…嗯？我不是鬼！我不知道宿管为什么要看我！”曲挽菁慌忙抬起头，用最苍白无力的言语辩证自己的清白。
　　姜黎眉头微蹙，说：“我不是问这个。”
　　曲挽菁眼睫发颤，闻言，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低头小声说道：“哦…哦，关于我身份的记忆，信息量几乎为零，所以你问别的我也什么……”
　　姜黎打断她，问：“你和萧芝芝关系很好吗？”
　　“我指的是角色关系。”
　　曲挽菁疑惑一瞬，却还是道：“就是说不上几句话的普通同学关系。”
　　“是吗？”姜黎淡声问。
　　“是啊。”曲挽菁语气肯定。
　　姜黎嗤笑一声，说：“角色扮演副本最忌讳的就是崩人设，如果你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确认身份前便也罢了，确认后萧芝芝依旧下意识跟在你身后，宿舍里如果不是你下铺被何雪吟抢先占了，我相信萧芝芝会毫不犹豫选择去跟你睡上下铺。”
　　“普通同学关系？”
　　曲挽菁：“……”
　　她没有回答姜黎的问题，反而面色有些不满。
　　“姜黎，哪怕我现在有点嫌疑，你也没有资格给我摆这种审问犯人的态度！”
　　姜黎抬起眼皮，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挽菁，笑笑说：“曲小姐，刚刚你也说了你有点嫌疑，所以，你做的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肢体动作，稍有不慎，都会掉入意料之外的结局。”
　　“你威胁我！？”曲挽菁怒道。
　　“曲小姐想怎么对待这份威胁？”姜黎不置可否。
　　半晌，曲挽菁冷哼一声。
　　“…哼，怀疑我是吗？那就怀吧，希望最后鬼浮出水面时，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罢曲挽菁摔门而去，也不知要去哪。
　　“诶…”一直待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何雪吟这时畏畏缩缩的冒出头来，扯了扯姜黎的衣袖，说：“她真的是鬼吗？”
　　姜黎手指敲敲桌子，说：“想知道？”
　　“嗯嗯！”何雪吟用力点了点头。
　　“自己猜。”姜黎起身离开教室。
　　何雪吟：“…………”
　　-
　　办公室。
　　“是。”叶含山肯定道。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惊恐的眼神，我只是无意识的抬起头谁也没看。”
　　黎昕手指摩挲着桌上的一次性纸杯，说：“叶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
　　顿了半秒，叶含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说：“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开玩笑，她的身份是老师板上钉钉的好不好？！！
　　黎昕轻轻笑了笑，却不达眼底，说：“至少我没见过哪个低血糖患者会用惊恐害怕的眼神看着别人，再者，我也没看你吃什么甜的东西来缓解症状啊，还是你的低血糖特殊一点，和别人不一样？”
　　叶含山着急辩解：“我…”
　　黎昕打断叶含山，“副本规则并未规定玩家只有一个身份。”
　　叶含山闻言大惊：“你……？？？”
　　在黎昕的注视下，叶含山认命般拿出手机给黎昕看聊天记录。
　　“明天才有我的课，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叶含山小声的说。
　　黎昕嗤笑一声，把手机还给了叶含山。
　　“这就是你怀疑我的所有线索？看来你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叶含山：“……”
　　“记住，死的越多得到好处的只有鬼。”黎昕道。
　　“走了。”
　　叶含山喝了口桌上的水，回了声好。
　　刚走到楼梯口，黎昕眼前瞬间闪过一道人影。
　　“黎昕姐？好巧！”贺若烟惊喜道。
　　“你怎么来这了？”黎昕问。
　　“害，我现在是二班的学生，班任喊我去她办公室呢。”说着贺若烟指了指往上的楼梯。
　　黎昕顺着贺若烟手指的方向看。
　　“那你去吧，我先走了。”
　　“嗯呐，黎昕姐你要注意安全。”贺若烟道。
　　“嗯。”
　　——————
　　教学楼下，迎面走来一个人。
　　“你下来的不是时候啊。”黎昕挑了挑眉，说。
　　“没关系。”姜黎双手抱胸，与黎昕一同往回走。
　　“说说吧。”黎昕边走边道。
　　“嘴巴严的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八人里面只有萧芝芝是第一次进副本，不管曲挽菁和萧芝芝是什么样的关系，她都在利用萧芝芝。”姜黎说。
　　黎昕拉长了一下语调。
　　“哦——原来是被拿去当探路石了啊。”
　　一只蝴蝶飞到了叶子上。
　　阵阵微风传来，使黎昕的发丝小幅度飘扬起来。
　　她将那片叶子摘了下来，蝴蝶却没飞走。
　　另一边，姜黎离开教室后，曲挽菁一脸不耐的回到座位上趴下假寐。
　　“曲挽菁！！”
　　“啧。”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了是吧！
　　曲挽菁抬起头，下一秒就挨了一巴掌。
　　啪——
　　曲挽菁：“？！？！！”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没忍住破口大骂：“何雪吟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打我干嘛？！”
　　何雪吟瞳孔红的泛光，她掐着曲挽菁的脖子，死死盯着曲挽菁，一字一句道：“我，的，东，西，呢！”
　　曲挽菁：“？？？？”
　　“什么东西啊？！说清楚！”
　　何雪吟没再说话，她一把抓起曲挽菁的衣领将她推倒在地。
　　曲挽菁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了何雪吟诡异的红色瞳孔。
　　何雪吟是红瞳吗？？？
　　砰——
　　曲挽菁脸上又挨了一拳。
　　何雪吟不断低声重复着，“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呢！”
　　再然后，曲挽菁就失去了意识。
　　杜老师不知何时来到了班里，看着何雪吟和曲挽菁扭打在一起的样子，冷冷斥道：“闹什么，在班级里公然打架算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班里剩下的同学便蜂拥而上制止住两人。
　　杜老师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班级，说：“是还想继续偷听吗？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四班在走廊尽头，后门有一面凸出来的小墙可勉强供人躲藏。
　　黎昕放下扶着墙的手，摁住姜黎，示意她晚点再进去，随后往外走了一步。
　　“就你一个人？”杜老师眼眸微眯。
　　不待黎昕开口，里面被钳制住的曲挽菁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妈害死了我父母至今没有任何表示！现在她死了，留给你的东西在我手里，想要吗？做梦！”
　　“你给我闭嘴！”杜老师不再管黎昕，转头喝道。
　　黎昕趁着混乱的间隙走回座位。
　　她刚刚看到了，曲挽菁和何雪吟都变成了红瞳。
　　哗啦——
　　杜老师使唤着两个同学给曲挽菁和何雪吟一人泼了一盆水。
　　曲挽菁视线逐渐清明，意识回笼，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和面前面无表情的杜老师。
　　何雪吟则轻喘着气环顾四周。
　　两个拿盆的同学将盆归还原位，杜老师走回讲台，说：“再有第二次，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众人都坐回座位，瘫坐在地上懵逼的两人也急忙回到座位。
　　“何雪吟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上课！”
　　-
　　今夜依旧没有月亮，晚自习结束，宿舍。
　　“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我要的东西是什么，我甚至没有扇挽菁巴掌的记忆！”何雪吟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干出这种事。
　　曲挽菁顿了顿，接道：“我在看到何雪吟的红瞳后就没了意识，还以为是被她打晕了。”
　　“系统给你们传输了多少角色相关记忆？”黎昕问。
　　闻言，何雪吟嘴角抽搐一下，说：“一点有用的都没有，像人际关系什么的屁都没有，只说了我是四班一个普通的学生。”
　　“我也是。”曲挽菁附和道。
　　姜黎看着窗外的黑夜，说：“何雪吟，你失去意识前在干什么？”
　　“啊？我想想。”何雪吟眉头紧锁，认真回想着。
　　“本来那节不是语文课嘛，我在抽屉里找书来着。”
　　杜老师教的科目便是语文。
　　“结果语文书没找到，倒是让我翻到一本奇怪的日记本，我记得我准备打开看看呢，然后就没意识了。”
　　——
　　宿舍楼对面，教师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张雯妤擦了擦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站起身，吼道：“叶含山你给我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叶含山眼前视物模糊一片，只循环播放着那天发生的一切。
　　叶含山抬起头，眼神冰冷。
　　“你为什么不帮我报警！为什么袖手旁观！为什么要做逃兵！你说啊！”
　　-
　　“我觉得还是得两个人醒着来轮班制。”曲挽菁建议道。
　　“可以的，黎昕和姜黎一组，我和挽菁一组。”何雪吟道。
　　“不。”黎昕说：“我和曲挽菁，姜黎和你。”
　　何雪吟不理解黎昕想干嘛，她不喜欢黎昕，只想远离她。
　　不过么……何雪吟转念一想，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行。”
　　一夜无梦。
　　早饭时间，四个人在宿舍门口集合。
　　“挺好，昨晚平安夜，看来轮班制还是有点用的。”何雪吟感叹道。
　　“不，先去一趟办公室。”姜黎道。
　　“哦对对对，办公室还有俩人，走走。”何雪吟立马往办公室方向走。
　　咚咚咚。
　　曲挽菁敲了敲门。
　　她叫道：“叶含山？张雯妤？开个门。”
　　然而无人应答。
　　“我去，不是吧……”何雪吟走上前试探着按下门把手。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