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愤怒 ...
-
没注意到昨天路边的奇怪黑影，太宰又因为要安抚狗狗睡得昏沉，中原中也自然继续保持着未知的态度进了办公室。
他不算是个细心的人，但这并不是说他这些年没长进。
更何况即将成为首领的人，又加入了那么多次战役，早就对周围的不对劲有了绝对的敏感与直觉。
他昨天离开是因为听到太宰治入水了，所以离开的时候比较匆忙，桌上应该摆着文件，还有来不及收拾的笔。
现在的情况却不是，桌子上整整齐齐，像是没有人来过，但这才不对。而且——
对方虽然隐藏得极好，但中原中也作为武斗派多年，有些东西还是练出来了的，即使在如今科技发达的年代——他清楚地听到，屋子里有第二个人的心跳声。
说起来，太宰昨天确实说今天让他搞定一下这边的人，他去干什么忘记了……不会是这个吧？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太宰治想一出是一出的习惯，想骂是谁惯的啊！
他悄悄退出房间，将一切隔绝在内。
办公室内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些文件是必须处理的文字性报告，并没有实质性用处，顶多走个过场。
“呼——”他长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太宰治回归后的第一次“合作”，他居然有些紧张，挺好笑的。
准首领办公室门前就是大厅，当□□众人看到自家亲爱的干部盯着门时，想好心出声提醒却因为氛围的关系没人说话，一时间，大厅没安静得针落可闻。
对于敌袭就是这样。一人牵动一大群，第一直觉，或者说看中原中也状态不对，所有人都开始戒备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干部大人是首领的准接班人了，绝对不可能让他有任何问题——尽管首领不当人把他往危险区域推。
思考如何解决问题确实是重中之重，而他这么些年来能活下来绝不是吃素的，重点是提防对方的异能，但如果这位是存心来找不痛快拿着炸弹一类的危险物品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不是首领还只是最高干部但责任心极重的武斗派代表，虽然没有太宰治的头脑但仅凭着这么些年来的斗争经验，从脑子里过了一些可能性和解决方案，还是觉得让周围的人先远离这里才是重中之重。
港口mafia不是全都是异能者，也有普通人，能力出众的普通人，但不管怎么样，人员不能失去。
“你们，远离这里！”
没有人说“但是”，没有人说“不”，这里的规矩就是“一切听从首领”，就算不是首领，也有上级，中原中也目前算是两样都占，他的话肯定是要听的。而且大家全部相信着干部的信誉——中原中也不会害他们的。
这类的演练已经很多次了，他们撤的很快，中原中也死死盯着自己办公室的门，往后撤了一步，里面就传来剧烈而又熟悉的热浪，一瞬间覆盖全身，他是在感受到杀意时瞬间后撤并打开异能的，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也许烟尘都没沾上。
一个邋里邋遢的汉子走出来，头发覆盖整张面容，看不出他长什么样，而说它是汉子也只是刻板印象，人字拖、超短裤、腿毛超长、味道还有点大……
“你怎么不进去呢？这样我就能炸死你了。”
中原中也心情不错——尽管办公室被毁，很多善后工作非常复杂，他还是心情不错——昨晚太宰哄他哄得非常到位，以至于现在发声这种令人抓狂的事他也能保持好的心态。
但心态是一回事，对敌人的态度是另一回事了。
他平稳落下，身上的红光消失，那张帅脸略带嘲讽，语气相当恶劣:“因为你菜，杀不死我。”
“……”
说实话，他这些年来已经很稳重了，工作时基本不会再说那些会激怒敌人的话，也许是因为昨晚太过放松，他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说话已经有了变向以前的趋势，
因为快要当上首领开始变得谨小慎微，而现在，他骨子里那头野兽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有时候他很羡慕芥川，一直无所畏惧地向前。
说起来之前他保持着不变，还是多多少少变了的吧。在对工作上。
没给敌人细想的时间，使用了重力猛的窜上天空，用自己的异能和地球本身的重力加速度一拳砸了过去，可以准头不足，对方灵巧避开，而他的威力也导致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没有因为对方灵巧躲避而惊讶，双手撑地一个翻转落在地面，借蹬地的力气反力猛冲，又是一拳迎上对方面门。而对方也不含糊，一个后撤步躲过了攻击，手章前推，直逼向中原中也的胸口。
只是在碰上对方的一瞬间，一股难言的、无法言说的失控感袭来，明明碰到对方了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打中人的感觉，反倒是他自己，被吊在了半空。
不过这是意料之内，毕竟这是早就做过的调查，中原中也的异能力是重力操控，他发动异能，手掌相贴的地方似是燃烧起来，中原中也在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滚烫的热度，身体快过大脑，用异能将对面甩飞，他自己也退到很远的地方。
而就在他们分开之后不到一秒，中间冲天的热度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巨大声响——爆炸了。
那居然是和柠檬炸弹差不多的冲击，甚至不需要载体。
重力确实无法触碰不存在的东西，而这家伙的异能连载体都不需要，温度的升高重力无法控制，也算是中原中也的克星了吧。
“有意思。”
并没有因为意识到这回事而沮丧，反而激发出了斗志，表情逐渐失去管理变得狰狞，做好的姿势还是最好的进攻状态，一点防御的意思都不存在。
“你也挺有意思，你应该知道现下的局势了吧，斗志居然还能这么好昂……”
“邋遢大叔，我呢，也老大不小了，遇到比这还要糟糕的境况也不少了，结果是我都解决了。”中原中也认真说话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他用了比之前大了不知几倍的重力迎了上去，“这个我当然会一并解决！”
“痴人说梦呢吧，小鬼——”
“谁小了？我都三十六了！”
“那不就还是个小矮子吗？”
一拳揍上对方的脸，没能承受住重力暴击的大叔被打翻在地，耳朵里嗡鸣一片。
“能限制我能力的只有「人间失格」一个就够了，还有，你叫谁小矮子呢！”
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没有多费力，用重力将他的手用手铐铐住，招呼手下将他带到审讯室。
打架方式粗野，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章法的野蛮人打法，动作幅度又都特别大，对方又是个喜欢玩爆破的，即便如此，中原中也身上也没有脏了一星半点，昂贵的西装完好无损，头顶该飞的帽子没有飞。
“仍审讯室，好好审讯。”
晚上的校园很是不错，因为是走读制学校，并没有多少人，之前倒是有不少人会留下来自习或者因为社团活动留下来帮忙，最近因为那个新增的不可思议事件，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回来的大概只有作死小分队。
比如，中原真守，比如渡边裕太。
是的，这个晚上来探险的只有两个人，真实几人不好说，反正就这两个。
“我说……渡边，我们非要来看这个什么……”
“你请假之前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看的吗？”
“……”
时间太久已经忘记了，他还记得啊……
并肩走在月黑风高的小路上，月亮星星都没有，只有路边的路灯光，不知道哪里的虫鸣。
也挺好的吧，来一次无畏的探险。
走上教学楼的台阶，楼梯灯是声控的，他们跺个脚或者大喊一声，伴随回声的扩散，等也会跟着亮起来，但他们偏不。
打着手机手电筒，靠着这微弱的亮光，射程都不够的手机手电筒。
“我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小声啊？”
“嘘——这才有探险的感觉——”
“你好二啊——”
“你才二！”
互骂二的两人已经到了楼梯下，现在印证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消失的太阶。
传说，每层台阶都有13个，午夜，学生走的时候心血来潮数数的时候却会发现，台阶少了一个，那一个你千万不能数，也不能踩，因为你会死。
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不少人会在白天所谓“安全”的时间去数台阶究竟有多少，答案全都是12，因此，校园里的“消失的台阶”又出现另一个版本——
午夜，本身该有12个的台阶会变为13，第十三个台阶会把你拉去地狱。
真相究竟怎样无法考证，但又因为13这个数字在西方确实不太好，代表着不详，而这种恐怖类校园传说的传播又极快，大家虽半信半疑，但因为一种莫须有的恐惧，当真了。
“开始数了吗？”
“开始吧。”
“1，2，3，4……”
关于是不是真的，中原真守很忐忑，如果真的会死掉或者前往地狱，家里人会伤心吧？他漫无边际地想。
“8，9……”
不会是真的吧？能不能数慢点啊？
“11……中原，你别抓我啊！”
“啊，我……”
“12。”
“根本就没有第13个台阶嘛！”
“……”
“你怎么了？”
“那你说……一开始的谣传是真的吗？”
“……”
两个人一身冷汗，你推我搡地跑了。
恐怖传说这种东西，纯属都是自己吓自己。
不知道跑到哪里，一声大叫叫亮了声控灯，跑步声跟着他们一块添砖加瓦，扫到一旁的名字——“音乐室”。
中原真守:……
他戳了戳旁边的人，没回应，那人正剧烈地喘息着，他又戳了戳他，被对方吼回来，吼完后才发现面前是音乐室，里面正传出诡异的钢琴声，曲调轻快，在他们耳朵里却如洪水猛兽。
“……”
“喂，渡边，你进去看看。”
“你怎么不去啊！”
“我在外面帮你把关，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要跑一起跑，要看一起看，别想独善其身啊中原。”
“那我数321，我们一起。”
“行！”
“1！”
喊完，中原真守就跑了，脚下带风丝毫不拖泥带水，渡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跟着跑了过去。
“喂喂喂！你的23呢？！！”
“男人只需要1就够了！”
“你从哪学的这种话啊！还有，0也不错！！！”
“那你是0吗？”
“不是！”
“蛙趣！你居然是同？！！”
“只要是OMEGA我都爱！”
“你混蛋啊！”
……
小姑娘现身的时候一脸无语，甚至想骂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这架钢琴里放着一个录音机，定时定点播放钢琴曲，也难怪会被当成校园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离开教学楼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消失的楼梯”，他们还有点怵，又想起自己刚刚丢脸的经历，面红耳赤的。
“不应该打开门去看吗？”
中原真守自从知道世界上还有异能者存在，对于一些常人认定的事都出现了偏差，那种情况下最好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不。”
“你要害怕，咱们去监控室看看，刚刚的究竟是……”
“我觉得我们该回家了。”
“去看看嘛——”
“回家。”
“救命——救命——”
那求救声不急不缓的，像是在人的神经上跳舞，甚至校园不可思议的两人瞬间就想起了“泳池的求救声”，这里离泳池确实不算远。
“你听见了吗？”中原真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听见了。”
“但是，这个声音……有点耳熟……”细想了一下，中原真守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对于楼梯的恐惧，他已经不想回忆了，这里只是二楼，还不算高，加上老爹的训练，他很容易就爬了下去，渡边的脸很黑。
“我去看看，兄弟，你自己小心点——”
“……”
没等回答，中原真守往池塘的方向跑去，白天的时候，他见过太宰治落水，还有这个声音，应该……
这池塘其实不算深，太宰治坐在里面都没摸过胸。
“我说，太宰先生，就算是为了把我叫过来，也没必要新增一个校园不可思议吧。”
“这不是好玩嘛，而且，其他校园不可思议都是他们的人，我得在里面占个一席之地。”
“有什么用吗？”
“没什么用，单纯不爽。”
“……”
“等等，你说他们的人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太宰治已经从池塘里爬了出来，头发湿哒哒的，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在里面漂流过了。
“校园的不可思议都是他们的人弄的，估计是想趁晚上干掉你吧。”
“……”
“我爹呢？没一起跟过来吗？”他将瘫倒在地上的太宰治拉起来，准备走一步看一步。
“他来干嘛啊……”太宰治无所谓地转过头嘟囔着。
“你们不是和好了？”
“才没有……”
嘴硬。
不过我没说出来，毕竟老妈还是很要面子的。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中原真守想，就算是暗杀者也很难在跑步时隐藏自己的踪迹吧，更何况他们还不是暗杀者，算是卧底。
“我说你啊，争取到的时间根本就没用嘛，快跑啊——”
“入水之后浑身酥软跑不动啦——”
“你是小孩子吗？！！”
太宰治趴在中原真守身上，语气里全是懒散。
“我也可以是小孩子——”
“喂！”
说话间，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们两个围住。
“中也确实不适合做审讯的活啊——”
“这有关系吗？！！”中原真守尖叫。
“少啰嗦！太宰！！！”
他们两个是在互相监听，所以跟打电话没有区别了。
中原中也确实不适合做审讯类的工作，抓住的那位邋遢大叔审讯一天了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又被最不想戳他痛处的人说出了实情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这种怨气甚至发泄到了邋遢大叔的身上。
审讯的雏形是太宰治，之后的刑罚全是他的延伸，但这对于这位大叔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你果然没有性别，那个药物对你的改造非常成功。”渡边对太宰治赞赏着，痴迷地看着这件“艺术品”。
对！信息素！
这个邋遢大叔有点不对劲，他从始至终没有漏出过信息素！他的性别……
不，不是没有性别，他有，似乎是个alpha，但是信息素微乎其微，又混杂着一些类似omega的味道。
“小粟克肆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哦——那位啊，原来如此。”
太宰治终于拉开了和中原真守的距离。
“据说，他以前是alpha，对吧？”
优雅先生蹲下欣慰地看着他：“是啊，我改造成功了，那是唯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太宰治拉下脸来，阴沉地看着他:“你对他的看法就是艺术品？他可是很痛苦的。”
中原真守似乎才想起小粟克肆究竟是谁，想起那个委托，想起那个日记……
“他不惜oo恋也要反抗你，你真不懂alpha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事实证明太宰治的记忆还是不错的。
中原真守掏出手机，看着之前拍下的照片，那里有之前小粟克肆所有的期待。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你现在活得很好不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14年完美隐藏的，但是你的性别变了，你不再是omega了，你……”
中原中也一拳一拳，砸向大叔的脑袋，像是在泄愤，他什么都没有问，耳机里的话把他拽回了十四年前，这么多年断掉的、他想要报复的对象出来了，又在太宰那边。
“告诉我，你们的阴谋！”最后一拳，直接命中鼻腔。
“我之前是讨厌omega啊，但是呢，我现在又不想变性别了，偏偏变了，你知道吗？……”太宰治站起身，慢慢走向渡边，他的手下看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场不自觉退开，明明落入下风的是太宰治，给人的感觉却始终像是，他在更高层级一样。“我现在连安慰小矮子都做不到了诶——”
一拳砸去，正中鼻腔。
鼻血从鼻孔中渗出，两道低吼同时刺透耳膜。
“他是因为死了才没有性别的啊！——”中原中也抓住人质的衣领，奋力哭喊。
“小粟克肆离开你就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意见。”
“至少，喜欢要尊重对方的选择的，即使痛苦，中也也熬过来了。”
“混蛋！——”
tbc.
中原中也每天接送太宰上班，给他做饭甚至会包容他所有的缺点。
太宰治每天做的只有恶作剧、惹中原中也生气。
久而久之，中原中也都有些怀疑自己和太宰的感情了，他们这样的相处很像是他包养了太宰，但这其实不对，毕竟太宰是真的同意交往了的。
人总是这样，付出什么就想要得到什么，太宰的关心、太宰的照顾、太宰的偏爱……都想要。
但这其实不可能，喜欢上太宰的那一刻这一切就是不可能的，让他说出什么好话来难如登天，每天听到的都是谩骂，会让人的情绪低落的，中原中也很少会思考这些，但是，每次看到其他情侣相处方式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想:太宰也这样就好了。
太宰治不会这样的。
操心师当然发现了自家alpha的想法，不过他能做的有限，就像之前说的，他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
中原中也一直在进攻，太宰治却只是享受没有任何表示，这就导致这段关系的不对等，天平的严重倾斜。
中原中也在提及这类感情的时候又实在像个狗。
太宰治笑起来。
“我说中也，一起去比赛车吗？”
“孕妇就不要说这些了吧！”
“那就去玩个炸弹。”
“驳回！”
“那你看看……床头柜吧，我手机落那了。”
“你好烦！”
太宰治做不到给出和中原中也一样的感情，万幸，他是个惊喜（也可能是惊吓）制造者，只要他想，他们能永远活在惊喜（也可能是惊吓）中。
这是太宰治特有的和别人保持联系和新鲜感的方式。
“你居然给我买帽子了！你被夺舍了吗？！！”
“傻狗。”太宰治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