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玉 像月亮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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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五条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被两个人渣同期骗成苦力了。
高专要求二级以下同等级的任务至少需要两人才能接取，作为一年级当中唯一的二级咒术师，五条爱不能单独执行二级任务，歌姬前辈最近又忙着毕业晋升很难寻到人。那段时间爱经常和硝子留校，因为过于清闲倒是在图书室看了不少有趣的书籍。
然而摸鱼的日子还没享受够，夜蛾老师突然要求她与悟或者杰搭档，有特级咒术师在队伍中的话，可接取的任务难度整体拔高了许多。
这意味着除去三级四级任务可以独自完成以外，她有可能参与到一级甚至特级任务当中去。
一开始还是两人轮流搭档，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三人一同出任务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不看着点的话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咒灵吃掉了。”
“悟，不要这么说。爱很可怜的，如果我们不带上她的话，她就只能一个人呆在教室里数史科老师的头发了。”
我收回那句杰是好人的话。
而且史科老师头顶的那簇毛总共也不到二十根吧，还没杰的刘海厚。
“我不去。”五条爱从包装盒里抽出一根巧克力棒，翻阅着一本《特级咒具图鉴》的旧画册。“光是负责你们俩甩下的救援任务就够我头疼了。”
“咳咳，抱歉啊。因为爱的咒术实在是太方便了，一不小心就把后勤工作全都交给你了。”
“一级的祓除任务我去了也派不上多大用场，我宁愿呆在太平间看硝子怎么解剖咒灵尸体。”
手里的画册忽然被夏油杰抽走。
“据‘窗’反馈这只的咒灵能力比较特殊，有爱在旁边辅助和话，捕获的速度会更快。”
“……”
“一级任务的报酬可是比二级高出许多呢，爱酱。”
又来这招。
“我选择拒绝。”
爱伸手去拿第二根饼干棒，却只抓到一个空空如也的纸盒子。
坐在隔壁桌上的五条悟一手抓着包装袋，另一只手握成拳，指缝间夹着三根饼干棒，咔嚓咔嚓吃掉了半截白色巧克力的部分。
“杰，上次任务结束时我们是不是路过一家新开的AGC杂志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惜想不起来了~真遗憾，有人要错过今天下午的《Cookie》*特典版限量售卖活动了。”
怎么可能会有五条悟记不住的地方！
“任务结束后告诉我地址。”
“早说嘛~”五条悟利落地打了一个响指，“杰，我赢了。”
夏油杰无所谓地耸耸肩。
“牌面只有‘去’和‘不去’，我有的选吗。”
“报酬里加上一盒Pogky。”五条爱补充道。就在方才，不问自取的五条悟把她桌上仅有的零食一扫而光了。
“反正杰会请客的啦~”
五条悟跳下桌子，背手舒展肩膀。
“可别像上次那样跟不上我和杰啊。”
“短腿一抹多。”
“……”
“呐，杰，你介意我把晚上的饮品换成苦瓜芥末汁吗？”
“额，一般的餐厅应该没有苦瓜……汁吧。”
“没关系，我有。”
少女与往常相似的恬静笑容里多了一股阴谋的意味。
“？”
“难道你不想看到悟喝到苦瓜芥末汁的表情吗？我敢说那一定很精彩。”
这主意不错，夏油杰的内心动摇了。
任务点，废弃教学楼处。
“动静闹得太大了，悟。”“还好小爱设的是‘因果帐’，才没让它跑掉。”
“老子好久没遇到这么难缠的咒灵了，痛快！”
“别杀死了，这只我要留着的。”
“知道啦知道啦，杰婆婆。”
五条爱将咒具手枪收回时间胶囊中，假装不经意地抚过右手中指处的戒指，宝石上的蓝光慢慢黯淡下去。
随着体术值的上升，她的咒力变得越来越稳定了。
战斗如预料中一般很快结束，百无聊赖的五条爱盯着夏油杰掌心中拳头大小的咒灵玉发起呆来。
漆黑的球体上的咒力涟漪像无数条暗灰色的河流交错流动，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无声地翻涌着黑色的漩涡。汇聚，交融，最终将一切吞吃进不可见底的无尽深渊。
记得杰说过，他是吞下咒灵玉来完成与咒灵的从属关系的。
尺寸未免也太大了些吧，不详的气息好重。
况且，拥有如此方便的术式，在这个讲究“公平交换”的游戏世界里真的毫无代价吗？
就连悟都要忍受“六眼”带来的副作用呢。
一道灵光闪过五条爱的脑海。
“杰，能把它借我几天吗？”
爱踮起脚尖，指了指杰手中的咒灵玉。
“可以是可以，但是它现在还没有完全被我收服，是不能任我驱使的。”
夏油杰轻轻将咒灵玉放在五条爱并拢的双掌中。
“没事我不会放它出来的。”
与想象中不同，看起来表面光滑的咒灵玉带着一点磨砂的触感。
“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能保持玉的形状多久？”
“不注入我的咒力或者强行破开的话，最多三天。”“小心一点。”
“好，我记住了。”
“你又要干嘛？”五条悟从两人中间探出脑袋。
“秘密。”五条爱小心地将咒灵玉装进一个扎口布袋里系好封口，用帐封好，谨慎地放进了腰间另一个口袋里。“等我完成了你就知道了。”
“一个球有什么好玩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晚上去银座吃大餐，杰请客。”
“悟，中野区的特售会是几点？”
“十七点啊~怎么了，不是还……早？”
“人呢？”
“小爱已经瞬移走了。”
“顺便说一句，现在是16点56分，悟。”
“……购物中的女人真可怕。”
“谁说不是呢。”
五条爱两天两夜没出门了。
回到高专后，她先是奔进图书室搬了十几本灰扑扑的旧藏书，然后设了一个禁止出入的帐把自己关在了宿舍里。
就在硝子开始担心起她的身体健康，两个男同期也按耐不住准备去女生宿舍强行敲门的时候。
宿舍楼的窗户嘭地从里间被打开，五条爱手里握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直径从二楼的窗口跳下，系飘带的两簇半马尾凌乱地飞荡在脑后。
“悟！杰！硝子~我成功啦！”
“这是？什么？”
教室里，众人围着课桌上的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面面相觑，盒子里的植绒布上放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玉。
“是杰的咒灵玉。”
“骗人的吧！杰的咒灵玉怎么变得这么小。”“而且这上面也不是杰的咒力吧。”墨镜后的六眼发出莹莹蓝光，看似洁白无瑕的“白玉”上覆盖着两种不同密度的咒力。
“哼哼，是咒力编织。”
“这几天我研究了一下咒灵玉的组成结构，是由“网”、“咒力”与“核”组成。杰的咒灵操术是“网”，主要作用在咒灵玉的表面，而“咒力”与“核”属于咒灵。目前咒灵的核还没有被操控，它在用咒力保护自己的核，但又无法冲破杰施加的封印，所以整个看起来黑漆漆的。”
“杰的咒灵操术本质是一种束缚咒灵的咒力网。”
“网眼越密，收束力越强，咒灵玉就会越小。有一个问题就是玉的体积越小，网线整体也会越细，咒灵会因外部压力愈大变得更加容易膨胀从而冲破束缚。”
“我在杰原先施加的网上进行咒力模拟编织，加粗了线的厚度，同时收缩网眼，它就变得像糖果一样小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颜色，可能是我施加的咒力多了些，挡住了原本的咒力。”
“那岂不是，如果学会了杰的咒力网编织方法，爱你也能成为咒灵操使了。”硝子感叹道。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这种网真的太复杂了，一颗咒灵玉上至少有数百种缔结方式。我之前观察过，杰的每一块咒灵玉上编织的网咒力走向都不同。我的大脑才搞不清原理呢。”
“小爱，你发现你挺适合做老师的。”
“为什么。”
“之前你分析你和悟的术式时，也是这幅表情。”“超有魅力~”
“嘿嘿~谢谢硝子。”
“喂！杰，你怎么不说话。”五条悟用手肘捅了捅盯着白色咒灵玉一言不发的夏油杰，他的挚友在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就变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从来没想过，”夏油杰的语气有些迟疑，“居然会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他本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去承受属于强者的代价。
“一点也不容易，杰！你的咒术操术真的很神奇。”两天未露面的五条爱眼睑处略有一丝淡青色。“简直就是超强大师球！”
“虽然变小了很多，原有的术式效果应该没有变化，杰，你要不要试试？”
“嗯，好。”
夏油杰两指捻起那枚晶莹剔透与真玉别无二致的咒灵玉，心下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朋友们的面吞下咒灵玉，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期待许久又早已遗忘的事情会在今天发生。
温润冰凉的口感抵在舌根处，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从喉间滑了下去。
那种厌恶了十几年的味道消失了。
“怎么样，杰？有什么问题吗？”
“不，什么问题都没有。不如说比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帮大忙了。”
“那再好不过了！”五条爱叉腰，“我果然是天才！”
夏油杰回味着口腔里那种冰凉的感觉，看着此时此刻明明是在帮助他人，却沉浸在自我成就感中的少女。深邃的紫色瞳孔里多了几许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他从未向朋友们透露过自己的秘密，却还是得到了他渴求已久的愿望。
他第一次相信了命运是存在的。
“小爱，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什么？”
“能教我这个把咒灵玉变小的方法吗？”
“当然没问题，一开始我就是冲着这个才研究的。”“以前我就在想，这么大的一块玉，杰你吞下去一定很辛苦。”
“是很辛苦，不过，现在不会了。”
以后，也不会了。
“谢谢你。小爱。”
五条悟察觉空气中有令人不爽的黏糊糊的味道。家入硝子的眼神在两个黑头发的同期身上打转了一圈。
“你的呆毛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五条悟挤到两人中间。“不就是把一颗黑球变小吗？杰你还需要她来教？”
“可是术式反转悟你不是练了好久也还没学会吗。”
“哈？你是怎么知道的。”
“母亲大人说你入学没多久，特地去翻阅了家族的古册。”“顺便就给我看了一下内容。”
“啧，母亲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你。”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亲生的，他想要查阅还得经过父亲的允许，母亲直接就拿给她看了。
“给我并不令人尊敬的兄长一个小小的建议。”
“？”
“想要寻求指导的话，老师就在我们四个人之间。”
说着五条爱看向正低头举着手机回消息的硝子。
“我？”硝子指了指自己。
“反转术式啊，我也很好奇呢。”“报名算我一个。”
家入硝子啪的一声合上翻盖手机。
“好啊，学得会的话，你们两个要请我一顿谢师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白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