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诅咒与被诅咒 是龙啊是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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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油杰惊异居然有如此古老的过咒怨灵的存在时，朝两人跪拜的咒灵忽地沉进了地板上的黑影里，瞬息之间从爱身后的一抹灰暗中钻出。幽深的四只眼洞流出更多的污血，干枯的手爪的包裹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蜡皮，五根骨节大张，冲着五条爱背后袭来。
少女并未回头，咒灵的手骨还未触及黑色的裙边，少女的身形成为了夏油杰视野中残存的虚影。真实的她则绕到了自己身侧的另一边。
夏油杰转身对准人形咒灵就是一记回旋斜踢，怪物的躯体径直撞上泥灰墙，墙体破碎簌簌扬起一片细蒙的灰尘。为防范它再次潜入影子中，夏油杰当即出释放一只八脚蜘蛛型的咒灵，咒灵吐出绿色的蛛丝将它从凹陷的墙体中拽出，对其进行捆绑并吊在半空中。
眨眼间，它的血条只剩下十分之一了。
夏油君好强！
爱心底的小人儿正在“啪啪”鼓掌。
如同全身关节损坏的布娃娃，破败的四肢部件无力地下垂。人形咒灵“咔咔”地从一堆蓬乱的长发里抬起脸部。
看着这一团非人的生物，五条爱略有抵触地皱了皱眉头。
抛弃了作为人的尊严，被咒力【负面情感】所束缚的灵魂，比没有自我意识的纯能量体要可悲的多。
她凝视着这只咒灵，纤长的睫毛如蝶羽微颤，琥珀色的眼瞳流露出几许疑惑。
【XXXX权限未开放，拒绝访问】
不应该啊，系统界面一直是能看透一级咒灵的术式的。
在发呆的间隙，五条爱注意到夏油杰神色转变，他原本犹豫的目光忽而坚定，同时抬起左手凝聚咒力，打算直接给予它最后一击。
“等下，夏油君！你要祓除他吗？”
“毕竟是过咒怨灵，还是早日让他解脱。”
过咒怨灵大多残存一些自我意识，能够存在上百年的过咒怨灵，如果不是有过强的自我执念诅咒了自己，就是百年前诅咒他的那个咒术师极其强大，强到这份诅咒足以持续百年甚至千年之久。
如果遭遇过咒怨灵，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马上祓除它，一方面能够让怨灵予以死亡的解脱，另一方面也能很快顺着咒力污秽找到对他进行诅咒的诅咒师。
“我刚刚听懂它的话了，或许能够沟通？”
“你能听懂？”
“它提到了[六眼]，会不会与五条家的先祖有关。”
以及，直觉告诉她，虽然这只咒灵根本没有眼球，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针对感。
它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夏油杰略有迟疑，但还是选择相信同伴。
“一旦有什么危险，我会立刻收回它。”
“好，我会小心。”
“你是谁？”
“……五条家…罪人……”
“五条家？”
“……六眼……大人……”
“我不是[六眼]。他不在这里，你要找他做什么。”
“……不……是…六眼……”
“……[六眼]……背叛了[六眼]……”
“……匣子……夺走……”
咒灵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五条爱试图靠近再听清楚一些。
“……把……给吾！！”
“！！”
“小爱！当心！！”
爱及时躲开咒灵的攻击范围，夏油杰伸出右手展开咒灵操术，怨灵的身上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抗拒了他的咒术能力。
与此同时，变故发生了。
“轰！！”
密封的塔内空间无故卷起一阵向上的狂风，强大的引力让爱两脚离地差点飘起来，夏油杰抓住爱的手，及时将她拉回了地面。而一旁的咒灵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引力带起几米高之后狠狠地摔在瓦砾堆里。
这熟悉又糟糕的咒力。
塔顶整个儿掀起，布满云层的灰暗天空压垂下来，原本斜挂在半空中的弦月不见了踪影。
在看到夜空中替代了月亮位置的一抹飞扬的银白色时，五条爱的脑海里当即为始作俑者拟好了一句土气的出场台词。
【天空一阵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用来形容此时此刻的五条悟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杰你们动作怎么这么慢？”
撕开一个生得领域的小事儿这两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他都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分钟了。
五条悟稳稳站在塔心柱的顶端，整齐掀开的屋顶倒是没被他当作废弃垃圾随手从几十米的高空丢下去，悟一只手用“苍”维持着，建筑物碎片以一种平稳的速度缓缓落到地面上。
至少高专那边预估的维修费不会超支了。
墨镜下的一双苍蓝之瞳注意到两人距离有些太过靠近。
“……”爱默默松开了夏油杰的袖口，平移两步。
五条悟将爱的小动作收尽眼底，撇下去的嘴角很快上扬，似乎很满意她的“自觉”。
“你们就被这么一只区区一级困了两个小时？”“还是个过咒怨灵？”
“两个小时？我们进塔不过五分钟。”
“事实上，换算一下我使用咒术的时间，直至领域被破坏，我们只待了135秒。”
五条爱拿出翻盖手机，重新链接互联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从22：06直接跳跃成了00：03。
被五条悟咒力波及的咒灵牢牢捆在蛛丝网之中，并没有趁刚才的混乱试图逃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摔得不轻。咒力正在飞快地流失，血条额也早已见底。
“夏油君，那只咒灵不太对。”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转身看去。咒灵的“尸体”正在渐渐消散，白色的魂体凝聚成一个穿着战国时期服饰的成年男人，侧脸上有一道贯穿脖颈的伤疤。
“诅咒解除了？”五条悟从高处跳下，来到咒灵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端详着男人的面貌。“这家伙不是被诅咒师诅咒的，是自我诅咒。”
“自我诅咒？”
“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死前执念过强，或者是诅咒了太多的人，体内的正负能量循环失控，就算是咒术师也会被自身的咒力吞噬。”
尤其是面对死亡时，很难有咒术师是保持着平静的心情离去的。
“喂，你怎么突然自个儿想通了。”
“……”男人空洞的目光停留在五条悟身上许久，又从移回了爱的方向。
五条爱被看得背后发怵，但对这个人毫无映像。
“如此那人说的便是真的了……”
他抬头看向云雾弥漫的夜空，如释重负。身形开始消散。
就在男人消散的瞬间，五条悟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他难以理解的事物，瞳孔短暂地微缩。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和五条家究竟什么关系。”
“朝顔之花一时，彼岸之人百世。”
“吾之所求，亦为吾之罪孽。汝等的命运亦是如此。”
“什么鬼东西！给老子说人话！”
男人没有理会五条悟的质问，自顾自转身往远处一条虚无的河流走去。
“喂！你给老子站住！”
就在五条悟刚要跨步的瞬间，一只成年女性的手忽然从后面抓住了他。
“……别往前。”
“悟！”
夏油杰抓住五条悟的肩膀。
“刚刚叫你你没反应，怎么回事？”
五条悟从沉浸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没什么，我刚刚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奇怪，他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没问题吧。”
“小意思。”
“嘭。”
身后的五条爱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爱酱！”
“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不，直到刚刚都是没事的，和你一起的硝子呢！她在哪？”
好冷。
漂浮的失重感和夜晚的冷风唤醒了浅眠中的人，引入眼帘的是一片黑压压被乌云遮盖的夜空和远处零星的几点灯火。
以及一对，巨大的正在上下摇晃的龙角？
龙？？
所有的困意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哇啊啊啊！”
“嗷！”
爱从某个白毛的大腿上跳起来，太过靠近毫无防备的五条悟被后脑勺磕到下巴，发出一阵哀嚎。女孩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又因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
“你赔老子完美的下颚线！这家伙的脑袋怎么这么硬。”
来不及反驳悟的吐槽，五条爱拼命地指着眼前那对巨大的白色龙角，紧张到语无伦次。
“我我我！！这！这……”
“冷静些，小爱。我们这是在虹龙上。”“是我的咒灵。”
“龙！！杰这是龙啊！是画本里才有的中国龙啊！”
“？”
“它好帅！我能亲自驾驶它吗？！”
所以刚刚她并不是在害怕吗。
夏油杰承诺回去后让五条爱独自体验一下驾驶虹龙的感觉，当然好心的同期没有告诉她，不管什么时候，虹龙都是处于只听从他一人的“远程自动导航”状态，所以没有“手动驾驶”这一说。
但是现在她需要休息。
五条爱再三表示自己只是太困了睡着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以前训练太累了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太笨了吧，站着睡觉都能倒。”
“我又没有三条腿，当然站不稳了。你腿这么长，重心高，站着睡觉绝对比我先倒下。”
“哈？老子绝对能做到！”
“只要别再悬在半空中睡着了摔下来。铃木小姐可爱惜那簇玉簪花了。”
“那是意外！老子从来都不梦游。”
“噗。”
“杰你笑个球啊，她在胡说八道！”
“下次我录下来给杰看看，叫上硝子一起。”
“好啊，我还挺期待的。”
“？？老子不会给你们这种机会的！”
五条家，还挺有个性的？
在两位特级差点又要打起来的时候，任务完成的提示框出现在爱的面前。
【高专主线任务已完成其一。奖励特殊点5。】
五条爱没看懂此次任务的意义在哪里，因为咒灵的意外消失，她没来得及得通过游戏系统收集更多信息。
她伸出手叉掉眼前虚无的提示框。
五条悟一边和夏油杰辩论无下限是绝对无敌的，一边从余光里偷瞄爱，她经常一个人时做出点击空气的动作，尽管她的面前连一只芝麻大小的蝇头都没有。
至于这一次，她身上杂乱的束缚丝线，又少了一些。
“我们现在要去哪？”“等下，硝子呢？”
墨镜后的蓝眼睛心虚地飘移，“这个嘛，我把她‘放’在很安全的地方了。”
杰&爱：（质疑的目光）……
三人把硝子从瞭望台上接下来时，台下堆着小山包一样的一动不动的咒灵“尸体山”，仔细一看都是被悟揍的还剩一口气的咒灵，那场面比屠宰场好不到哪里去。别说咒灵了，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靠近这样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家入硝子一脸铁青，两手抱胸冻得全身发抖，体温也低得吓人。小爱连忙握住硝子冰凉的手分出一些暖意，夏油杰则把外套贡献了出来。还好期间硝子一直有在用反转术式，回去升下温应该不会感冒。
“有什么关系嘛，反转术式师就算生病也能治好自己吧。”
“人渣，下次受伤别找我治疗。”
“硝子医生真记仇。”
“悟，稍微学着体谅一下女孩子吧，好歹也是有妹妹的人。”
“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
“你的意思是家入太弱了？。”
“……”谢邀，两个DK一唱一和把在场的两位JK又得罪了一遍。
“硝子，和杂碎置气容易伤肝，还是无视他们有益身体健康。”
“看出来你忍得很辛苦，小爱。”“笑容都要黑化了。”
“嗯，下次就在悟的蛋糕里下毒帮你报仇。”
“好姐妹~”
“喂，你们两个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计划谋杀老子啊！”
“悟，你也该反省反省自己了。”
“说的好像你比我受欢迎一样。”
“很遗憾，这是事实。”
无视身后叽叽喳喳的两位男同期，爱在硝子身边举高高手抚平硝子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四人落地后，女孩们先上了辅助监督的车，田崎先生打开了车内的暖风让家入硝子回暖一会儿身体。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车外稍等了一会儿。
“杰，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的事？”
“如果说异常的话，我没有办法使用咒灵操术回收那只咒灵。”
“契约？”
“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还有别的没，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或者不太对劲的样子。”
“你在担心爱酱？”
“哈？！你有意见？！”“老子多问两句怎么就担心她了？！”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是个妹控。也是，她的咒力不及你我的十分之一，在二级咒术师里都算很弱的那种。”
“她不适合成为咒术师。”
真是一针见血的发言。
“她现在确弱的要死，但不是那种会轻易死掉的小动物。”
“那可是我五条悟的妹妹。”
“悟，有一件事确实有些奇怪。我听得不是很真切，小爱与怨灵交流时，那只咒灵提到了[六眼]。”
“……”
“我得回去问问我家老爷子。”
“这件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诅咒与被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