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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 26 那你以后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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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四点,四个人才开车回去。
奔波了一天,陈听困得睡着了。
车子停稳,沈既侧头看向副驾,陈听歪着脑袋,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外套带着他体温的余热,陈听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猫。
沈既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人稳稳抱了出来。
进电梯开门之后,陈听还是被这微微的晃动弄醒了。
她意识混沌地睁开眼,盯着沈既的侧脸迟钝地说:“你不用抱我。”
言外之意就是放我下来就行。
沈既垂下视线,唇一勾起了坏心思,“好啊,我放手。”
他手掌突然挪空,陈听毫无准备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搂紧沈既脖子。
耳边传来沈既闷哼一笑,随即被向上一颠抱的更紧。
早知道不醒了,一直睡回去。
现在好了,彻底不困了。
“沈既。”陈听咬牙切齿。
沈既似乎很受用,抱着她穿过客厅,直到沙发边才俯身把人放下。
刚想叮嘱陈听再睡会,电话声就先响了起来。
陈听回房间接电话的间隙,沈既拿着果盘去装了些水果零食放在桌子上。
毕竟过年,桌上哪能空荡荡的。
三十晚上守岁,反正沈既也睡不着,打开电视一边看晚会一边喝饮料。
今年的新年对沈既始终是不一样的,一想到找到了陈听,不仅找到了,而且还同住一屋檐下,心里的高兴怎么也压不住。
一晃七年,分开还好似是昨天。
“沈既。”陈听穿着睡衣出来,拿着U盘看上去很焦急的样子,“能借你电脑用用吗?我的突然开不了机。”
沈既点点头没说什么,回房间拿了自己的笔记本出来。
陈听接过,解释,“只是给客户发图,不会耽误太久。”
沈既嗯了声,他又不急。
“你要提前处理一下吗?”
“什么?”沈既把密码发给她。
“一些不能看的。”陈听说的委婉。
沈既沉默了几秒,莞尔一笑,“你是说——”
“你们公司数据。”陈听赶在他之前,“我说公司数据之类的。”
“随便看。”沈既一半认真一半玩笑,“万一看了心动了。”
沈既在陈听抬眼看过来之前,补上没说完到后半句,“想来我们公司。”
陈听:“……”
对公司不心动,对公司老板倒是心动了。
“以后我想开独立工作室。”陈听认真回答他,“说不定有机会可以合作。”
沈既似是没想到她有这个想法,震惊之后是认同,“那我一定上门求合作。”
她抱着电脑坐到沙发上,和沈既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电视关了,沈既带着一只耳机打游戏,只能听见陈听点鼠标的声音。
沈既看陈听面前的杯子空了,自觉放下手机,起身去给陈听接了杯温水。
看她忙也没多打扰,又坐回沙发继续玩游戏,只不过这次挨得更近了,一个手臂的位置而已。
沈既游戏玩到一半突觉旁边没了声音,取了一只耳机转头去看,陈听已经困得睡着了。
手放在键盘上,脑袋垂晃着,仿佛下一秒就在磕在电脑上。
沈既极轻地托住她垂落的脸颊,让她靠在沙发上。
游戏好友此时疯狂给挂机的沈既发消息。
沈既无心处理,轻合上电脑放到桌上,取过手边的毯子盖到陈听身上,掖好边角,眼里的珍视满到要溢出来。
暖光的灯铺满客厅,沈既后脑勺轻靠着沙发背,感受着身边人的存在。
“陈听。”
沈既侧头,盯着她近在咫尺侧脸,轻轻地叫了声。
陈听像是听到了一样,突然转头。
双唇之间距离不过分毫。
沈既攥了攥拳,挪开视线,反复冷静后托着陈听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陈听蹙了蹙眉,鼻尖蹭过他的领口,又安静了,呼吸匀匀地拂在他颈侧。
沈既以为又会失眠,没想到睡着了,生物钟都缘故,陈听先醒来的。
一睁眼就是沈既的侧脸,陈听以为在梦里,揉了揉眼再看一眼,是真的!
完了。
她不会靠着沈既睡了半夜吧。
陈听啊陈听,你真是出息了。
陈听小心翼翼坐起来,凑近再三确认沈既没醒,悄摸回自己房间,走到一半又回来,弯腰把毛毯盖在了沈既身上。
沈既突然动了下,毛毯滑掉了,陈听扶额,又重新给他盖好,刚准备走人,毛毯又掉了。
陈听:……
要不是看沈既没醒,她真要怀疑这人故意了。
她一条腿跪在沙发上,把毛毯又盖的更高了些,压了会确认沈既没有再翻才松了口气离开。
陈听一走,沈既就睁开眼,露出一副得逞的笑。
他也没再睡,回屋洗澡收拾,等他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沈既穿着短袖,手揣着运动裤口袋,看厨房做饭的陈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进厨房帮忙,没想到陈听会躲着他。
每次他开口想问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的时候都被陈听找机会溜了。
“陈听。”
两人面对面坐在饭桌上。
陈听抬头,又秒低头,咽下米饭说,“怎么了?”
“躲我?”沈既直接问,他以为靠太近反而触及到陈听的防线了,以至于想靠近却又更加疏远了。
陈听立马反驳,“没有。”
沈既放下筷子,“抬头。”
“我要吃饭。”
陈听只是不好意思靠沈既肩上睡着了,以为沈既不知道,殊不知罪魁祸首就是当事人。
沈既也不强求了,两人吃完饭,陈听去放碗的时候,被沈既提前一步拦住。
“干嘛!”陈听抬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沈既反思了很久,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试探问,“昨晚睡得好吗?”
陈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睁大眼睛,沈既表情一松,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原来是不好意思了。
“还行。”陈听别扭,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完才发现沈既散漫一声轻笑。
“干嘛?”陈听以为沈既知道她枕着他肩膀睡了。
“没什么。”沈既盯着她笑,语气轻飘飘地陈述,“只是感慨新年第一夜竟然没失眠。”
没失眠也就是说沈既睡着了,睡着了也就是说沈既不知道她也在沙发睡的。
“……那你以后都在沙发睡。”陈听装不懂,给出建议。
沈既笑不戳破,醉翁之意不在酒,拿过她手里的碗扯开话题,“下午有空吗?跟我回趟家。”
“啊?”话信息量不大,但太亲密了。
陈听以为他开玩笑的,也跟着活络气氛,“你不是说没对象把你赶出来了,我们去不会再被赶出来?”
沈既本来没想到这层的,还真是被提醒了。
“你说的对。”他弯腰去拿桌子上的碗,一副半真半假的玩笑口吻,“要不你假装一下?”
陈听慌了,推开沈既,“那你还是被赶出来吧。”
“逗你的。”沈既掩下眼底的情绪,及时解释,“张女士想你了,想见你。”
“知道了。”陈听的声音和关门的声音一起落下。
沈既收拾完厨房客厅,回卧室换了个衣服,敲了敲陈听的房门。
陈听打开门,手里还拿着一只眼线笔,匆匆开口,“等我五分钟。”
沈既挑挑眉,“不急。”
陈听这次妆化得格外用心,化完还卷了个波浪,毛衣搭着裙子,很精致。
沈既靠在门边等,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移开视线,语气如常:“走吧。”
沈既开的车,两人先去了商场,挑了很多过年的礼品,沈既拦都拦不住。
“紧张?”到门口的时候,沈既问。
“有点。”陈听实话实话。
沈既说,“和以前一样相处就行了。”
来开门的是沈既妈妈,几年过去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气色很好,“阿姨好,新年快乐!”
“快进来听听。”张女士拉着陈听进了屋子,“人来就好了,还带这么多礼物,阿姨真是太开心了。”
陈听也很高兴,“以前过年阿姨也送给过我很多。”
高中过年陈听待在自己租的屋子,一个人包饺子划不来,就煮碗面条,去街上转一圈,然后回来。
仿佛和平时没有变化。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吃到了沈既妈妈包的饺子,还分给她很多年货,待在沈既家里过年,看着头顶同样的烟花,两人仍旧没有太多交谈,像是怎么都熟不起来一样。
时过境迁,再次到沈既家里,这次也要包饺子,不过是他们一起包,沈既打下手。
“你去拿硬币。”沈既妈妈支开沈既。
沈既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眼包饺子的陈听,欲言又止地离开。
沈既妈妈看了眼门外,问:“听听,这次来了还走吗?”
门外的沈既靠着墙,抛起硬币握在手心,等着答案。
“不走了。”
张开手,数字在上,沈既笑了。
“那就好。”沈既妈妈松了口气,“现在有对象了吗?”
陈听摇了摇头,“还没有。”
张丽捏了个饺子,拐弯抹角慨叹,“沈既也是,让他相亲也不去,你说他要是有个喜欢的人也好,愁人啊。”
“犯愁长皱纹。”沈既适时进来。
张丽接过硬币,“要不想让我愁,你就按我说的办。”
“相亲不可能。”沈既直截了当。
张丽致力于撮合两人,“听听你说他是不是要气死我。”
陈听捏着一个饺子皮,反复捏着边缘,一圈又一圈,“要不就去试试,说不定有合适的。”
沈既直接夺过她手里的饺子皮,“你确定?”
张丽满意事态的发展,继续说,“不去可以,除非你和我说你有喜欢的人要追。”
沈既拿过一个硬币包进饺子,看了眼低着头的陈听,“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哟,谁啊?”张丽说。
陈听忽然有些紧张,想知道沈既的答案,又不敢知道沈既的答案。
沈既:“追到了自然就说了。”
张丽出去接电话了,厨房就剩下两人。
一句追到了自然就说了,一直萦绕的陈听心头,让她反复去想,就算只是为了躲避相亲一时找的借口,陈听也在意了。
“追不到呢?”陈听问。
沈既似乎不惊讶她问,反而乐在其中,“要不你帮帮忙。”
“我怎么帮?”陈听觉得他太过分了,有喜欢的人就算了,还让她帮忙追。
沈既想说帮忙答应就行了,但现在的说肯定不合适,“给点肯定就行。”
陈听:“……”
说不出口。
“随口一说。”沈既不敢逗太过,凑近小声解释,“没有那人。”
说完也不给陈听追问的机会,把人推出厨房,“去客厅休息。”
被关在门外的陈听:“……”
没有那人是什么意思,没有喜欢别人,还是没有喜欢的人。
吃完饭陪阿姨坐了会,两人晚上才准备离开。
“拿着。”在门口,张丽递给陈听一个鼓鼓的红包。
“谢谢阿姨。”陈听推辞,“但我还是不能收。”
“快拿着,和阿姨客气什么。”张丽给沈既使眼色。
“拿着吧。”沈既说,“给你的。”
陈听看了他一眼,收下红包,“谢谢阿姨。”
“一家人不说客气话。”
沈既咳了咳。
张丽瞪,“嗓子不舒服去外面咳。”
陈听看沈既吃瘪被逗笑,“阿姨,那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好。”张丽说,“要是他欺负你,你就治他,不用给我留面子。”
陈听反复欲言又止,严格怀疑阿姨是不是误会或者知道点什么。
沈既:“……不用给你留面子,但我要面子。”
张丽:“里子你要不要?”
坐在车上,陈听想起这句话还是想笑。
沈既无奈摇了摇头,受她影响,今天心情也不错。
回家的路上,沈既接到好友打来的电话。
“出来,就等你了。”
车内很安静,陈听将对面的音乐声和嘈杂的喧闹声听的一清二楚。
“有事。”沈既言简意赅。
“什么事耽误哥几个过年聚啊!”对面人喊,“快点的。”
沈既没急着回应,而是先去看陈听,两人就这么对上。
陈听看出他的犹豫,自觉说,“把我放前面路口就行。”
“等等。”对面人敏锐捕捉到,音乐声都淡下去了,“我们怎么听到旁边有人,一起带着呗。”
“发地址。”沈既挂了电话。
陈听背上包准备下车。
“想不想一起去?”沈既没打算停车。
“困了,想回去。”陈听不熟,还是回家呆着舒服点。
“好。”沈既没停车,继续往家的方向开。
“我打车回去吧。”陈听考量,嘴上和沈既客气,但要沈既真放她下来,心里难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沈既看了眼她,“不耽误。”
孰轻孰重他还能分得清。
一直到家门口,陈听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提起,“你快去吧,都等你呢。”
在小区门口,停车场,单元门,陈听都已经说过了,沈既非要坚持到家门口。
沈既点点头,触亮手机屏幕,“我十二点前回来。”
陈听真困了,也没花精力去琢磨沈既的报备,只是提醒,“带钥匙。”
“好。”沈既面露笑容。
陈听从里面关门,看着依旧站着的沈既,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少喝,代驾也要过年。”
说完就啪一声关上了门,连同沈既轻哼的一声笑也关在门外。
陈听洗完澡躺床上,打开手机看见沈既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今晚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