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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 24 吃完这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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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挂满了灯笼,好运来的歌曲回环在马路上,年味很浓。
一路上基本都是许念和陈听在看着买年货,顾屿和沈既也有他们的作用,比如拎袋子就很积极。
两人手里都拎了不少,干果,糖果,零食,蔬菜,水果,饮料,海鲜,肉,两个车的后备箱已经满到不能再满了。
逛到下午才算结束,从市场出来之后,路边都是买烟花爆竹对联的。
陈听挺想放烟花的,但小区不能放。
“想放吗?”沈既看出她的流连忘返。
陈听没说想不想,只是问,“有地方放吗?”
“有。”沈既示意顾屿。
两人又各自往车上搬了几乎各种类型的烟花。
付完钱路过卖对联的摊位的时候,陈听提议,“买副对联吧。”
“这个我妈已经买了。”许念拿着手机录视频,“你们挑。”
陈听看沈既,沈既拿着手机点点头,“你挑。”
陈听走到摊位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付了钱,然后拿着毛笔开始自己写,毛笔字她是练过的,本来打算买写好的,但又想试试自己写。
三个人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没人知道陈听会,沈既也不知道,他第一次见,所以看的格外认真,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还会写这个?”许念拿着手机凑上去给她拍。
顾屿也去凑热闹,“给我也写一个呗。”
“转钱。”沈既说。
顾屿服了,“陈听都没说什么呢!”
“之前学过。”陈听给每个人都写了一副,过路的人也被吸引来,围了一圈,很热闹。
回去的时候各走各的,陈听坐沈既的车,车载蓝牙放着新年的歌,车身穿梭在喜气洋洋的街道上,半小时之后,车停在小区。
沈既说,“直接把东西挪进你后备箱吧。”
“行。”不然现在搬上去,明天还得搬下来,先把买的东西放进去,明天直接走。陈听解开安全带下车,找到自己的车打开后备箱。
两人把陈听买的搬完之后,沈既还在继续搬。
“可以了。”陈听阻拦,“这些你带回去。”
沈既像听不到一样还在搬,大大小小都塞进了陈听车里。
陈听看他有搬空的架势,情急之下想关了后备箱,手往下压,沈既抬手向上撑着,另一只手还在搬,直到把最后一箱搬进去。
砰一声。
陈听没使劲,沈既关上了后备箱。
看着自己慢慢的后备箱,对比沈既后备箱的空空如也,陈听沉默了,“想干什么?”
沈既拍拍手上的灰,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又打开后备箱。搬出一筐水果想放回沈既车上,沈既挪了一步挡住。
“让开。”陈听没好气。
沈既没让,从她手上把水果接过来,又放回陈听车里,“帮我和阿姨问个好。”
他不是不知道陈听的家庭情况,该撑的场面必须撑。
陈听没想到原因是这个,更沉默了。
“我也不是什么都没留。”沈既哄人,“你写的对联和福字我不是留了。”
陈听想知道,“那你回去的时候带什么?”
沈既脸很厚地说,“我。”
陈听:“……你也不怕给你赶出来。”
沈既开玩笑问,“要真被赶出来我还能回这吗?”
“你家。”陈听别扭说,“你想回就回。”
沈既叹口气,心里清楚知道回去是个什么场面,“放心,有人买。”
陈听没办法了,拿出手机说,“转你钱收了。”
沈既冷脸了,他不想陈听和他算这么清楚,“与其转账不如请我吃饭。”
陈听想了想,明天都除夕了,“没什么饭店开门吧。”
“那回家。”沈既想和她多待一会。
小区到处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光,厨房烙印着忙碌的身影,大鱼大肉陈听不会做,面条倒是会煮,捞出面条过凉水,再捞进提前炒好的菜里,翻炒两下,炒面就做好了。
沈既全程靠着厨房门等在一旁,想插手帮忙,陈听不让。
“厉害了。”沈既夸,“至少电线完好。”
陈听:……
她知道这是在说她高三搬进去第一次做饭时把沈既家里的电线烧了。
“这是燃气灶!”想烧电线也没有。
沈既无声笑,端着两人的饭出去,陈听后脚喊,“你尝尝看缺什么。”
沈既拌了拌,吃了口,眼望着她的放向,“什么都不缺。”
怕是安慰,陈听自己也过去坐着吃,还行。
“碗我来刷。”沈既吃完靠坐着,“你去收拾行李。”
陈听觉得今天的沈既很奇怪,但又具体说不上来。
行李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装了几件衣服,其他什么都没带,她把箱子拎到门口,找湿巾擦了擦,又把电脑装了挂在拉杆上。
沈既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
陈听也想过去坐一会来着,临时接到电话,又回了屋子,等挂了电话出来的时候,电视已经关了,沈既也回房间了,陈听独自坐了一会,也回去睡了。
沈既又失眠了。
除夕,两人起得都很早。
沈既完全看不出是要回家,什么都没带,真像他昨天说的,就带了他自己和一部手机一个充电器。
穿着也没什么变化,黑色依旧焊在身上,不说话的时候脸更臭了。
“你什么时候走?”陈听穿着一件红白拼色的毛衣,下身一件到脚踝的白裙子,短靴,一看就知道是回去过年的。
沈既装了盒烟,“送完你回来贴完对联。”
“一个人怎么贴。”陈听想了想,“你去拿,一起贴。”说完打开门,搬了客厅个椅子到门外面,脱了鞋站在上面等沈既。
沈既拿着对联和福字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
“下来。”他皱着眉头,过去扶上椅子。
“你把对联给我。”陈听伸手。
沈既借机抓着她的胳膊,仰着头表情严肃,“我在上去干什么,下来。”
“摔不了。”陈听说。
沈既使出杀手锏,“我抱还是你自己下。”
沉默几秒后,陈听拗不过了,“我自己下。”
被沈既抓着胳膊从椅子上跳下来,陈听抬抬下巴,“你贴。”
沈既松开她,拿了横批,贴上胶带,踮着脚,伸长胳膊够到门框上沿,“正了吗?”
“左一点。”陈听退回几步,站在外围看。
沈既跟着指示来移动位置。
“正了。”陈听说。
沈既指尖压平胶带,又从终极按向两边顺过去,没有褶皱之后才按了另一边胶带。
“高吗?”沈既拿起上联,手指按着红纸,小幅度扭头问陈听。
“贴。”
两人配合得很好。
没多久,对联就贴好了,红色看着很喜庆。
两人并肩站着,陈听看着对联,沈既看着陈听,这是他第一次在这边贴对联,和陈听一起,怎么不算一起过年了。
“初几回来。”沈既拖着陈听的行李箱,两人一起往车库走。
“看情况。”一家住的和谐了就多住几天,不和谐就不住了,“你呢。”
“看情况。”沈既把行李箱交到她手里,看你的情况。
说了好像又没说。
两人回家往相对的方向,车身擦身而过的瞬间,车窗同时降下。
“开慢点。”沈既先开口。
陈听点点头,心里涌出不舍,“年后见。”
“好。”沈既都想赖脸跟她一起回去的冲动,不过细水长流。
陈听比沈既先到家,她收到陈树星提前的通风报信,来了妈妈老家这边,新农村自建的小别墅,铁门上贴着红对联,院落里种着一颗树,树下拴着一只狗。
听到车的声音,狗先开始叫,陈树星先跑出来,看见陈听的车朝家里喊了声,“妈,我姐回来了。”
陈听从车上下来,看见陈树星穿着她买的新衣服很开心,招招手说,“快来搬东西。”
后备箱一开,陈树星先吓了一跳,“姐,你怎么买这么多。”
“有一部分沈既买的。”陈听如实说。
“奥~”陈树星偷偷开玩笑,“吃完这些我姐盖不会要有对象了吧。”
陈听无语一笑,“想多了,吃完这些你倒是会有肉。”
“回来了。”出来了一个女人,头发盘起,穿着毛衣,手上戴着镯子和金戒指,是陈听妈妈余蓉,“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弟弟昨天已经买了很多了,拎进去吧。”
“好。”
三个人把年货一趟又一趟往家里搬,搬到最后,二楼才慢腾腾下来一个男人。
余蓉手插着腰,“不知道搬东西?又去哪里嘛。”
男人的视线扫过陈树星和陈听。
“叔叔。”两人先开口问好。
男人敷衍地点了点头,吼着说,“我去接我儿子和我女儿。”语气似乎很不满,
余蓉二婚之后,和这个男人也生了一个儿子和女儿,年龄比陈听和陈树星小,还住在城区的房子。
“去去去。”余蓉听见他这语气都烦。
陈听和陈树星心里都明白,两人站着,向犯了错的孩子,仿佛误闯了别人家。
余蓉对陈听说,“你先去休息会,我和树星去包饺子,一会起来吃。”
陈树星拍拍胸脯,“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我不困,一起包。”
屋子里有暖气片,陈听脱了外套,推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弟弟去厨房。
“现在干的怎么样?”难得三人的共处时间,余蓉一边拌馅料,一边问陈听。
“还好。”陈听说了说自己工作的事情,聊的还算亲近,中间有陈树星打趣,气氛也轻松活跃。
“隔壁邻居的女儿准备年后结婚了。”杨蓉问陈听和陈树星,“你俩都抓紧点找对象,争取下次回来的时候领上我看看。”
陈听:……
还是没逃过催婚。
“这得看缘分。”
陈树星也是拿陈听当挡箭牌:“我姐都没结婚,我更不急了。”
杨蓉视线又转向陈听,“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几个相亲对象。”
“不用。”陈听拒绝的迅速,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竟然是沈既,她怕杨蓉继续问,急忙转换话题,“我听见车响了,可能是叔叔带孩子回来了,你快去看看。”
余蓉也听见车响,放下筷子去了外面。
隔着门也能听见一家人见面的欢声笑语,没多久,杨蓉领着两个孩子进来打招呼,都是上高中的年纪,面上倒是和杨蓉脸上有几分相像。
陈听和陈树星提前包好红包,给两人一人一个,厚厚一沓,出手都很大方。
“拿别人的钱干什么?”男人嘴上这么说,动作上却没有丝毫阻拦。
“压岁钱。”陈听好脾气解释。
杨蓉瞪了男人一眼,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男人也后知后觉跟出去,厨房就剩陈听和弟弟两个人。
“给你的。”陈听掏出一个红包给陈树星。
“谢谢姐。”陈树星收了,又掏出一个更大的给陈听,在陈听的震惊中高兴说,“姐,新年快乐!”
邻里的鞭炮声已经开始,劈里啪啦的,陈树星和陈听贴好家里的对联,饺子煮好,也在院子放了一串响炮。
吃完年夜饭,各自拿着一个手机坐在沙发上抢红包,看春晚。
好长时间没回来,不想在家待着,陈听挽着陈树星去村子转了一圈,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到家门口的时候陈听先听见吵架声,犹豫着停下脚步。
“怎么了,姐。”陈树星被拽得向后一步。
安静的瞬间,陈树星也听见了,家里的两个大人在因为陈听突然回来的住宿问题在吵架。
“就这么大点地方,哪里能给她住。”
“哪住不了了?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别给我找事。”
“陈听是你亲生的,这两个不是亲生的吗?没地住那我带着孩子走。”
“你别无理取闹。”
陈听心里很平静,陈树星越听越生气,“我去跟他说。”
“你等等。”陈听把他扯回来,觉得再去争吵和讲理已是多余,毕竟十几年了,“你去给我把行李搬出来。”
“不行!”陈树星气,“我非要好好和他说一说,他有能耐他怎么不走。”
陈听叹气,知道陈树星是为她好,“你进去再和他们吵一架嘛,大过年的,没必要闹不愉快的。”
“那我和你一起走。”陈树星一气之下说。
“你在家陪妈待两天。”陈听走也是不想让余蓉为难,不想因为她的事情和现在的一大家子吵架,“我们都走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来匆匆,去也匆匆,还好行李没打开,又原封原样带了出来。
余蓉把家里的吃点又给陈听打包了好几袋,“饺子丸子菜都给你装了,带去租的房子了慢慢吃。”
她从口袋掏出来一个红包给陈听,眼眶红红,“拿着吧,妈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陈听推回去,她上高中的钱几乎都是余蓉离开之前给她留的,虽然和爸爸离得近,但这位几乎没出过什么钱。
“新年快乐。”陈听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放着一只镯子。
漆黑的道路,亮着的只有车灯,直到看不见亮光,陈树星才扶着余蓉进去。
一小时后,陈树星接到沈既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