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忏悔神父 霍执川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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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岚生坐进了霍执川的车里，有司机开车，他的那辆车则由陈冉去开。
他的唇畔一直压着笑，直勾勾的望着一脸正色的霍执川：“霍总为什么会想到来接我？”
霍执川不语，手上的皮质手套未摘，递了条手帕过去，让他擦拭落在脸上的水。
闻岚生看着他，眼睛发亮，随后，他的眼皮缓缓合上了，意思很明显。
霍执川停顿片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冷硬的皮质手套触碰到了闻岚生柔软的皮肤，他薄薄的眼皮轻颤，青色的脉络像极了淡淡的河流，冷清易碎，和平日不太一样。
霍执川却残忍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另一只拿着手帕的手，一下又一下，专注的轻触闻岚生脸上的皮肤，一点一点吸走上面的水渍。
手里玉白的面容恢复如初，霍执川松开手，收起那方手帕，他知道闻岚生正在对着他笑，笑得不怀好意。
“霍总，等一会儿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我有东西要给你。”
霍执川按着手里柔软的帕子，克制的道了声“可以。”
司机的技术很好，汽车平稳运行，闻岚生看着窗外的街景，却时常能感觉到坐在旁边的霍执川的气息，他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迅速冷静......或者是冷却下来。
闻岚生本来很内燥，因为他刚刚离开华灯璀璨的私人宴会，受到顶灯炙烤，受到那么多不同的话语和眼神的冲击，大脑像一个大型垃圾场，承放了太多恶心的东西，急需过滤。
此刻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于霍执川的注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双眼睛时刻都要盯着他，如同一道具有实质的束缚，捆着他，让他短暂失去人身自由，不过，闻岚生已经习以为常。
霍先生的癖好而已。
车子开进了闻岚生居住的社区，最终停在一栋公寓楼的面前，司机先下车给闻岚生撑伞，闻岚生道：“我喜欢淋雨，给霍先生撑吧。”
声音刚落地，霍执川已经下了车，宽阔的肩膀被深黑色的西装撑起，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接过伞，将闻岚生遮盖在自己手里的伞盖下。
雨已经变得有些大了，打在伞布上，声音很闷，伞下的世界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闻岚生紧挨着旁边的男人，在某些时刻里，身不由己的碰到了他鼓起的胸肌。
他不自禁的勾起唇。
男人克制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在某些时刻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和他的肩膀相互摩擦，他们一起走进了单元门。
即将踏入其中的时候，闻岚生忽然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情形，不远处的车位上静静停着许多的车，一片漆黑当中，只有闪亮的雨丝。
“怎么了？”霍执川的气息沉在他的耳侧。
闻岚生回过头，“没什么，或许是有老鼠出没吧，专挑雨天的花丛躲藏。”
“我们上去吧。”闻岚生轻轻笑道。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闻岚生住在19层，一推开门，首先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待他按开玄关处的开关，瞬间，满屋的花草绿植乍现，到处都是养眼的绿，还有不少冒出花瓣的，颜色都很柔和。
“喜欢植物？”霍执川道。
闻岚生点头，给霍执川找了一双崭新的拖鞋，让他随意看看，他则去卧室拿礼物。
霍执川开始在整个房间里走动，他们所在的城市气候并不湿润，养起花花草草来，需要花费一些心思，而闻岚生这满室的花草，各个枝叶油绿，花朵层叠饱满，长势都很好。
眼前摆着一个四面被玻璃罩住的生态箱，一只黑色的甲虫，正在蚕食身下的叶片。
霍执川静静看着它。
“这是幽灵竹节虫。”是闻岚生的声音。
“或许霍总不太清楚，这种虫子，最会伪装自己。”
“确实没听说过。”霍执川道。
闻岚生轻笑，“霍总不觉得，我和这虫子很像么？”
霍执川深深看他一眼。
闻岚生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是一瓶香水。
闻岚生道：“香水是很私人的东西，我接受过很多人的定制单子，但是很少将自己调着玩的香随便送人。”
“希望霍总能满意。”
霍执川接过那瓶香，拿在手里缓慢把玩，“我现在可以闻闻吗？”
闻岚生笑了一下，“还是回家再闻吧。”
“刚才的话，说清楚。”霍执川道。
“刚才的话......”闻岚生轻声重复，撩起眼皮，眼睛微微眨了一下：“无论如何，我对霍总可没多少伪装。”
“不信。”霍执川淡淡吐字。
闻岚生笑道：“真的呀，比如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刚才在闻家又做了坏事。”
“霍总小时候玩过栓蚂蚱吗？我刚才就干了一件那样的事。”
闻岚生趴在生态箱上，伸出手指敲敲玻璃，那虫子却并不理他，还在继续贪吃。
“霍总猜猜我栓住了谁？”
霍执川看着他的侧脸，说出那个名字：“符溪。”
闻岚生转过头，眼睛里有惊讶，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忽而勾起嘴角，似乎在笑，说出口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在和神父忏悔。
“我是不是很恶毒？”
短暂缄默过后，霍执川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的开口：“心里痛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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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新森林办公区，大家都忙得起飞，此时此刻，电话铃声，键盘声，讨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热络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最近公司产品上市，只是第一批产品，就已经被卖到爆单，所有人都很忙碌。
“你是符助理是吧？”人事主管拿着一块工牌走过来，公事公办的和符溪说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微笑。
符溪点了一下头。
“跟我来吧，你的工位在后面。”
符溪跟着他一路往里间走，偶尔听到两三声议论：
“听说了吗？他是靠关系进来的。”
“我表妹和他一起应聘，结果被刷下去了。”
“真的假的？”
符溪额角青筋跳动，他很想开口反驳，可是想到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忍下来了。
“就是这里。”人事主管停下脚步。
符溪应声抬头，顺着对方用下巴示意的方向看去，那一处，既不是独立的办公室，也不是前排明亮的工位，而是一个紧紧挨着茶水间的角落，仔细望去，上面还堆着半人高待销毁的废弃试香纸。
符溪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主管，“我......坐在这个地方？”
主管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根本没时间去管符溪眼中的讶异，“有什么问题直接和你的上级领导联系。”
见他要走，符溪立马扯住他的袖子：“你不能就这样走了，我......凭什么我要坐在这个地方？你给我说清楚！”
主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符溪又急又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你是我们新到的员工。”主管道，“符助理，我们的实习助理都是坐在这张桌子上工作的，因为离茶水间和打印室都比较近，方便做一些职位所需要的工作。”
“职位所需要的工作？什么意思？让我给你们端茶送水打印文件吗？”
闻叔叔不是说了，之前在生日宴会上，闻岚生说的话只是玩笑吗？不是说要把他安排到一个重要的岗位吗？
眼下是怎么回事？
主管依旧冷漠，“这些是由你的上级领导安排的，我无权过问。”他的目光冰冷的扫过符溪的手上，示意他放开。
“符助理，我那边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没时间继续做你的向导了，请你放手！”
符溪有些呆滞，缓缓松手，眼睁睁看着主管离开。
一声嗤笑传来，符溪抬起头，是一个坐在对面的青年，他的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笑什么？”符溪的声音猛然拔高几度，那人又是一声嗤笑，并不搭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这下，符溪再也无法忍受，“你给我说清楚！”他再度高声。
那人却看也不看他，只盯着自己眼前的电脑屏幕：“这是哪家尊贵的少爷，一个工位而已，也要挑挑拣拣。”
少爷？他的确是少爷，只不过还没有得到闻家的认可。
这人随便一句话，便戳中了符溪的痛处。
“你叫什么名字？”符溪阴鸷的看着他。
他要记着这个人的名字！
这人却不再搭理他，这时，符溪干脆伸出手，要抢夺他脖子上的工牌，翻看他的名字。
青年躲了一下，符溪扑空，直接磕在了工位的挡板上，霎时间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周围一片慌乱的响动，就在这时，两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符溪抬起头，一阵恍惚当中，却见到了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闻岚生。
周围的人都在纷纷喊着一句“闻总好。”
闻岚生却只是定神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符溪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狼狈，他垂下眼帘，按着自己还在作痛的额头。
人事主管的声音响起，“闻总，符助理不满意自己的工位。”
“这样啊。”闻岚生的声音很淡，“那就给符助理安排一个好位置。”
“好的，闻总。”
“好了，都散了吧。”闻岚生对周围围观的人群说。
等人群散开，他看着符溪，微微笑着：“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可要告诉我啊，好方便我和你闻叔叔交差。”
虚伪！
符溪的内心无比怨毒，说不定刚才那个恶心人的位置，就是闻岚生故意让人给他安排的！现在还这样来他面前惺惺作态，简直虚伪到极点！
——不，那个位置肯定是闻岚生故意安排给他的，所谓下马威。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符溪认识了自己的直属上级，是一个性格非常冷淡的中年女人，任他如何拉近关系，对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下班以后，符溪浑身疲惫，他先给庞经理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有打通，恰好学校的辅导员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回趟学校弄毕业材料。
要是按照往常，符溪根本不会在乎辅导员的一通电话，可是如今，闻岚生事业如此成功，他符溪也一定不能在学业上掉以轻心，输给他。
符溪挂了电话，打车回学校，因为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急忙打不到车，给闻家的司机打电话，司机却也被堵到了路上，后来好不容易打到，竟然是一辆拼车。
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这种车了，但是辅导员催促的很急，他没有办法。
印着网约车字样的拼车行驶到了他的眼前，那种蔓延一天的屈辱感觉更加强烈，眼眶一热，他有了想哭的冲动。
明明他现在也在闻家生活，为什么他会沦落到和普通人一样坐拼车？
和他一起拼车的人也是学生打扮，看起来和他差不了几岁。
上了车，符溪的眼睛依然是红的，泪水要落不落。
一张纸递到了他的眼前，是和他一起拼车的人。
对方的眼睛又大又亮，藏满了关切。
“你好，我叫夏稚安。”对方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夏稚安？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应该听庞景林说起过......好像是......霍执川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忏悔神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