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浴室 “这种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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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耶坐在车里，视线黏在林傅书的侧脸上，心底那股想跟自己主人亲近的想法，止不住地往外冒。
“哥哥。”
他歪着头去喊林傅书，身体下意识往他身侧歪，整个人都恨不得牢牢贴在对方身上，眼尾微微弯起，脸上漾开一团毫无防备的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笑脸狗呢，他的主人总不至于打他吧，总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不留情面的推开他吧，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他的主人不会这么狠心吧。
林诺耶这样想着，身体悄无声息地往旁边又挪了挪，眼看两人的身体就要相贴，林傅书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凑近的身体，语调发冷：“你在做什么？”
林诺耶瞬间停止了动作，没敢再往前凑，他微微缩着肩，一双透亮的眼睛湿漉漉望着林傅书，鼻子轻轻哼了哼，嗓音听起来极其委屈：“我只是想离主人你近一点而已，不行吗？”
他又把称呼换了主人，跟上次说要爬他床一样，下意识的就改了称呼，并且喊得极其熟练。
林傅书侧过头，去看林诺耶那张单纯无害的脸，语气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你喊过徐阁主人吗？”
林诺耶愣了一下，没明白话题怎么忽然扯到徐阁身上，却还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没有呀。”
他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回道：“他不是我的主人啊，我为什么要喊他啊？”
主人不能随便喊他的，他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林傅书，从他有记忆开始，林傅书就陪在他身边。
刚到家时他什么都不懂，是林傅书教他定点如厕，他肠胃娇弱，每一餐林傅书都要亲手用温水泡好，反复试温才端到他面前。
闲暇时会细心替他梳理一身白毛，定期带他去洗护，身体稍有不适便让安医生过来，他的家里有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和适口的小零食。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林傅书更好的主人了。
林诺耶抬眼望向身侧的人，眼底盛满毫无掩饰的依赖和爱意：“主人，我好喜欢你啊，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怎么这么好啊。”
林傅书的动作顿了顿，他垂眸扫过眼前林诺耶真挚热切的脸，薄唇扯了扯：“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林诺耶疑惑地嗯了声，他想：人的喜好会根据物种来改变吗？
主人之前不是最喜欢他未成年的样子吗？他家里摆满了他小时候的照片，怎么现在变成人之后就不喜欢了，好奇怪。
林诺耶低头认认真真琢磨半晌，随后又扬起了笑，他凑近几分，眼底亮着细碎闪亮的期待：“那等我成年不就好了吗？我明年六月份就成年了，到时候你会不会喜欢我啊？”
“不会。”
“啊……”
林诺耶小声低呼，眉眼瞬间耷拉下去，满眼委屈难过，蔫蔫地嘟囔：“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地铁站距离集团大楼很近，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集团楼下，林傅书率先下了车，林诺耶紧跟着他也下了车。
只是他的心头还笼着淡淡的失落，兴致不高，但还是在下车后立刻小跑几步追到林傅书身侧，微微歪着头，轻声追问：“主人，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人呀？”
林傅书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向前走，林诺耶也没有在意，继续像个黏人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一直到上了电梯，来到顶层办公室，他才稍稍收敛了话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熟悉的环境，舔了下唇开口：“好渴呀，我想喝水。”
林傅书走到办公桌后落座，指尖随手解开西装领口纽扣，头也没抬地朝茶水间方向偏了偏下巴，语气淡漠疏离：“茶水间在那里。”
林诺耶乖乖应了声，脚步轻快地往茶水间走，他捧着玻璃杯接满温水回来，没直接去一旁沙发，反倒端着水杯凑到办公桌边，半弯着腰，把水杯轻轻递到林傅书手边。
“主人你先喝。”
林傅书抬眼扫了他一眼，没接水杯，淡淡道：“我不渴。”
“好吧。”
林诺耶收回手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安静站在桌边看他处理文件，没过一会儿又耐不住安静，小声开口：“主人，我什么时候可以工作啊，我还要给你还债呢。”
他工作的时间越长，工资也就越高，那样的话，沈末秋就不用每天加班加点地工作了，他的工作太辛苦啦，林诺耶不想看到他那么辛苦。
如同心灵感应一般，他刚问完这句话，林傅书就说道：“怎么？心疼你的好哥哥工作太辛苦？”
林诺耶瞪大双眼，连忙回道：“你怎么知道啊，主人，我们之间难道可以心连心吗？好奇妙。”
林傅书的手指顿了顿，笔尖在纸页落下一道浅淡墨痕，抬眸时眼底裹着层冷意，让人看不出喜怒。
林诺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话还没说出口，林傅书就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就凭他眼下那点工资，你觉得他日夜不休干上多少年，才够抵清这笔违约金？”
林诺耶垂眸静静思考了片刻后，认真地说道：“主人，莫欺少年穷。”
在书里，沈末秋后期金手指打开，摇身一变成了商界新贵，数次从心高气傲、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的林傅书手中截走重大项目。
从此，他们成了彼此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林诺耶必须扭转林傅书对沈末秋的偏见，而眼下这句劝解，便是第一步。
但他刚说完这句话，林傅书就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傲慢。
“我没听说过这句话。”
林诺耶：？
他刚想开口解释，办公室桌上的座机骤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打断了他到了嘴边的话，林傅书随手拿起听筒，只安静听了几秒：“嗯，让他们现在过来。”
他挂断电话，随手将听筒扣回机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林诺耶连忙仰着头问道：“主人你要出去吗？”
林傅书点了点头，“有个会。”林诺耶又问道：“那我在这里干嘛啊？”
他目光扫过收拾整洁的办公室，努了努嘴，不太开心的模样，林傅书随口吩咐道：“你把办公桌擦拭干净，月底统一发工资。”
“我知道了！”
林诺耶的眼睛唰地亮起来，他没等林傅书离开，就兴冲冲地开始收拾桌子。
林傅书垂眸瞥了眼他急不可耐的模样，丢下一句别乱碰桌上文件后，便转身朝外走去，厚重的门咔嗒一声轻合，办公室里瞬间只剩林诺耶一人。
他浑身仿佛有耗不尽的精力，围着办公桌来回忙活，原本光洁无尘的桌面被他反反复复地擦拭，胯侧下意识轻轻晃动，像藏了条看不见的蓬松尾巴在摇来摇去。
他的嘴里哼着断断续续、毫无曲调的音乐，鼻尖时不时轻轻翕动，眼里满是纯粹又旺盛的欢喜。
哎呀，又能赚钱，又能跟主人见面，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吗？
林诺耶越想越开心，干得也就越卖力，办公室内的桌子被他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全部擦了一遍。
擦完后，他放下工具，随手对着自己的脸和上半身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林傅书，配文：“哥哥，我擦完了，我能不能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啊，我出了好多汗哦，你看。”
照片里，林诺耶的纯白短袖被浸了薄汗，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体上，勾勒出清瘦漂亮的肌肉线条，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
他整张脸被蒸出一层薄薄的红，额前碎发被细密的薄汗打湿，几缕几缕地黏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眼尾泛着淡淡的粉，长睫湿漉漉垂落，一双澄净眼珠无辜地望着镜头。
林傅书今天要见的人是几个集团内的老古董，平日里这群人总处处与他作对，遇事却拿不出半点切实可行的方案，一味只靠着深耕多年的资历倚老卖老、固步自封。
他早就打算将这伙人清出核心管理层，可这群人根基深厚，还深得老爷子信任，一时难以彻底清除。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林傅书大步走出会议室，低声骂了句脏话，指尖烦躁地拽松紧绷的领带，手指解开两粒衬衫纽扣，眉眼覆着一层沉沉的戾气。
身侧随行的白秘书半步多余的话都不敢讲，生怕引火上身，林傅书不耐地抬手摆了摆手：“你先回去。”白秘书瞬间如蒙大赦，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林傅书独自一人走向走廊尽头的独立吸烟室，室内的光线昏暗柔和，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
他抬手带上门，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眼睫缓缓垂下，敛去了眼眸中翻涌的沉郁戾气，手指向下，随手从裤袋摸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含在薄薄的唇间。
打火机咔嗒一声轻响，跳跃的火苗瞬间映亮他线条冷硬、轮廓分明的侧脸。
白烟缓缓升起、四处弥漫，但林傅书胸腔积压的戾气却无处发泄，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两下，亮起的屏幕打破密闭空间内死寂的氛围。
林傅书缓缓吐出一团朦胧的白雾，伸手掏出手机，眉眼漫不经心地扫了过去，锁屏弹出的消息预览让他指尖的动作顿一顿。
片刻后，他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点进与林诺耶的聊天界面，一张缩小版的照片和那句预览的消息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点开照片，林诺耶那张随手拍的自拍便完整在他眼前放大，清晰的铺展在屏幕上。
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巴掌大的脸上晕染的薄红、眼尾缱绻的粉意，湿漉漉的唇和眼，还有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以及少年掩盖在白色短袖下青涩漂亮的肉.体。
林傅书将照片保存下来，喉结滚了滚，手指按下语音，声音听起来极其地哑。
“你是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就对着男人发情的婊.子吗？这种照片你给几个男人发过？”
他的指尖刚点下发送，脑海里便浮现林诺耶那张干净稚嫩、满脸单纯的模样，林傅书指尖一顿，又撤回了刚刚的语音，他唇间咬着烟，指尖重新敲下另一句话重新发送出去。
“你知道什么常见的动物，才会不分场合、地点的发情吗？”
他的信息刚发出去不过两秒，林诺耶的信息便飞快地传了过来：“是小狗小猫吗，主人。”
此时的林诺耶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着湿发，听筒里混杂着隔壁隔间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听动静像是他正在浴室洗澡一样。
他不等林傅书回复，得意洋洋的又发道：“我最近刚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哦。”
有关于动物发情和繁衍相关的知识。
林傅书的指尖捻着烟，反复听着他的两段语音，低低地笑了一声：“对，你是随地发情的狗还是猫？又或者是不经过我同意，就偷进我浴室洗澡的小偷。”
几乎是瞬间，林诺耶的语音又急急忙忙传过来，语气透着几分慌乱委屈。
“没有啊！你一直没回我的消息，我就没有碰你的浴室，我现在正在健身房的员工浴室，是秘书姐姐带我过来的，而且我是小狗，不是小猫啊，主人，你现在更喜欢猫吗？”
他的话音落下没两秒，一条视频通话直接弹了过来，林诺耶像是着急着证明自己，迫不及待想打开镜头给他看周围环境。
林傅书骂了句脏话，指尖轻轻一点，干脆挂断了通话，他靠在墙面的身形微微绷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么主动？这么不矜持，三言两语就要给对方打视频，三言两语就跟对方说自己是发情的狗？”
啊？
林诺耶刚擦到一半湿发顿了顿，他怔怔的望着屏幕上那句话愣了愣，不懂林傅书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语气里满是茫然不解。
“没有啊，我在跟你解释啊。”
林诺耶拿起手机，拍了张浴室周围环境的照片发给他：“主人，你看，这是健身房的浴室，不是你的浴室哦，我没有去你的浴室洗澡。”
他发完这句话后，又对着镜头，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发了过去：“还有，不是主人你问我是小狗还是小猫吗，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而且我现在没有在发情哦。”
“没有发情吗？”
林傅书看着林诺耶新发的照片，顺手保存下来，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那你特意发这张照片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他引用了林诺耶刚刚发的自拍。
林诺耶瞪大双眼，连忙回道：“在证明我没有在发情啊，而且我现在是人，不是小狗，主人你为什么要让我在发情的小狗和小猫里面选一个，什么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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