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漂亮的“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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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露澹清晨，帘间独起人。*
“吱呀——”一声。
清渺推房门的动作僵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屋内两位师姐依旧睡得四仰八叉。她放下心来，蹑手蹑脚走出屋。
早已是巳时，不言峰上她居然起得最早。
而且她怀疑，他们的师父应该是最晚起床的那一个。午膳之前，从未见过他的身影。
在山河堂的时候，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背书，晨跑。当时就想着日后定要每日睡到午时才起床。可现在没有人要求她做这些，反而睡不着了。
不言峰上两处院落，男女弟子各居一院，一墙之隔。各峰弟子用餐是在主峰。其他峰的真人体恤弟子们吃个饭还要爬云梯，也就在自己的山上开了小灶。
他们的师父是个衣服上打着层层补丁的吝啬鬼，怎么可能掏钱请厨子。
师兄师姐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作息不规律，饮食也不规律。
连清渺这般懒散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山间清晨极静，唯能听见几声清脆的叮当声。
那是清渺荷包中的碎银碰撞的声响。
今日，相比以往早了片刻，她便低头缓步绕圈子，等着鹤放一起去吃早膳。
午后，便是新入门弟子拜师后要经历的第一件大事——寻剑。
对于玄门中人来说修习剑术是基础。
之后就算是修习符篆，通晓音律，还是著书立说，都需要灵剑傍身。算是一种玄门身份标志。
听到要他们独自寻剑，清渺有些担心，毕竟她之前所学的东西只能算是纸上谈兵。入北清宗后，斗避真人也只教了她打坐和简单的心经。
要是真遇见什么守剑妖兽，她也只有念书将它们念晕的能力。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清渺立马向斗避真人请教，她该当如何。
而她那不靠谱的师父，嘿嘿一笑，道：“为师教你，到时候可保你一飞冲天，震惊全场。”
他瞧瞧四周，确保没有外人偷听后，低声说着。
“……记得调动内力。”斗避真人用拂尘柄一敲手心，“对了，还要记得是默念。到时候，你可能张不开嘴。”
清渺眨了眨眼，茫然道：“没……没了？”
“没了。”
“可是我没什么内力。”
“够用了。”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本以为是一种一拿出来就能闪瞎眼的宝物法器，结果就是一句心诀。
清渺看着斗避真人离开时，那深藏功与名的背影，心中嘀咕，他不仅不靠谱还可能是个老骗子。
待到斗避真人走后，她调动自己微薄的内力，默念心诀。
没有金光一闪，上天入地，更是没有翻云覆雨，万物倾颓。
结果就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凡树杈子晃动的幅度大一些，她都能勉强说是心诀起了作用。
果然……
老骗子。
为了确认不是她自己的原因，她还向鹤放复述了一遍那个心诀。
鹤放眉头一蹙，不解道：“这是打油诗还是顺口溜？怎么都不押韵？”
得……
果然，没用。
鹤放看她神情有些紧张，安慰道：“老骗子说是在剑阁，里面不可能有妖兽。”
剑阁？那能有多大？怎么可能会有妖兽镇守。
老骗子还给她说心诀。
还要一飞冲天？在阁内不得把顶个掀了啊。
清渺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倏地，头顶的树枝轻颤。
清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哐当”一声。
她一惊，急忙倒退几步。
片刻后，她才看清面前的石路上躺着的竟是一把扫帚？！
头顶传来沙沙声，她下意识仰头看去。
只见黑色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
那人以银冠束着高马尾，一身玄色装扮，身形清瘦。
他缓缓转过身，瞧着她，并不言语。
只见那人面容俊逸，双目狭长，唇若施脂，衬得面庞有些苍白。
少年左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质耳环，更是为其添了几分邪气。
清渺怔住，脑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词。
漂亮。
她觉得如果，给这个少年换个装束，挽个发髻，那是扔进女人堆里都不会发现的存在。
可能也就身高会让人疑惑一下。
那少年将清渺上下打量一番后，眼中暗含着几分失落。他仰着头，怠惰地垂着眼皮，勾起一边的嘴角。
“抱歉——”
道歉的话带着几分讥诮。
这人是谁？怎么在这里？
不言峰上只有他们师徒八人，连个仙助都没有的。
“你是何人？”清渺缓过神，开口问道。
听到她问，少年的嘴角不经意间抽动了一下，而后开口道。
“看不出来吗？”少年躬身，捡起地上的扫帚，扛在肩上，轻描淡写道，“扫地的。”
清渺：“……”
不好意思，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就算他扛着扫帚也不像是扫地的。
说他骑着扫帚飞，都比扫地的多几分可信度。
少年大言不惭地说着谎话，没有丝毫心虚地与她对视着。
清渺微微蹙眉，心中琢磨。
此人身份蹊跷，行为诡谲，定要立马通知天界。
正当她这般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少年眼中的倦怠一扫而光，他抬眼望向清渺身后的那人，眼中闪烁着光芒，竟带了几分癫狂。
鹤放的目光却没有被分走丝毫，他面色平静，毫无波澜，走到清渺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啧，不愧是久经战场的将军。
这泰然自若，不动声色的样子，十分值得她学习。
那少年见此情景倒也没出声，偏着头盯着他瞧。
“饿醒了。”清渺一摊手道。
鹤放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说着便拉起清渺的手腕，刚抬步，却又好像想起什么，抬眼与那少年对视着。
“弟子院中落叶多，那就麻烦你了。”鹤放一字一句道，“扫地大爷——”
清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