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短命炮灰》周圆满

7、县城大采购 时间还早，

　　时间还早，乔亚第一站先去了县城的百货大楼，是个小两层的建筑，门口左右两侧贴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宣传贴画。
　　即使是工作日，百货大楼里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对于农村人来说，百货大楼就是上县城之时必须打卡的地点，而对于城里人来说，这里算是日常逛街的地方，已经成为一种生活习惯，与买不买东西无关。
　　乔亚今天穿的是旧棉袄，裤子倒是挑的补丁最少的一条，这样的打扮那些售货员一般都不太有好态度，因为这般打扮的人大多数都不怎么有钱，基本买不起太多东西。
　　听诊器、方向盘、劳资干部、售货员是时下最热门的职业，身处在这个职位的人都有一股傲气。
　　即使大街小巷满是‘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这些人的服务态度也并没有好上多少，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
　　一楼主要是售卖糕点、布料、糖果、成衣、锅碗瓢盆、床上用品等生活日常所需。
　　乔亚在糕点柜台转悠的看了一遍，发现种类还挺多，有时下特别流行的鸡蛋糕、绿豆糕、江米条。
　　还有东北特色炉果、长白糕、光头、沙琪玛、各种馅料的东北凉糕等，她还看见了少量的大列巴。
　　乔亚看到新鲜出炉的糕点每种都想吃，不过糕点票有限，最后买了一斤红豆馅和半斤花生馅的东北凉糕、一斤沙琪玛，以及半斤长白糕。
　　之后又去了成衣柜台，买布料自己做这种事情太过为难自己，而且买成衣和布料都需要布票，她选择直接放弃买布料这个选项。
　　成衣柜台现下的衣服都是冬装，款式都属于宽阔肥大的版型，乔亚看中了一款黑色的羊毛衣，没有其他颜色那么张扬，冬天干活穿也不怕弄脏。
　　成衣确实要贵一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不买的话她就得挨冻。
　　原主的衣服她准备之后洗干净后就收起来，她本身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更为重要的是这几套衣服是原主最后留下的东西，用久了难免会损坏。
　　成衣柜台的售货员看着乔亚买衣服时毫不眨眼的手笔，十分热情的给她推荐着：
　　“同志眼光真不错，这是最新一批的围巾，目前红色就剩下最后一条，这个颜色特别衬肤色”
　　乔亚看着售货员推荐的红色围巾，她也缺围巾，不过红色太显眼。
　　正犹豫着，一旁一道娇俏的女音大声的对着售货员说：“这条围巾多少钱，我要了”，手还指着乔亚手中的围巾。
　　售货员看着来人的衣着，有些为难：“为人民服务，这位同志，这条围巾这个颜色就剩下最后一条，这位同志先看上了”
　　“她也只是看上，又没有付钱，我先定下不就是我的了”，女人的语气十分的不以为然，抽出钱票就想让售货员开单。
　　售货员不想得罪两人，又从柜台后边取出了一条藏蓝色的围巾：“要不你看看这个颜色的围巾，也十分的衬人”
　　乔亚犹豫之后觉得在百货商店遇到红色的围巾也很难得，下次再遇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麻烦姐帮我开单吧，这条红色和后边的黛蓝色都要了”
　　说话的时候全程都没有理会身旁的人，暗自思索着两条围巾的归处，红色过年的时候可以戴，平时就戴低调一些的黛蓝色，她也是个爱漂亮的女孩子，衣柜里总是会觉得缺一条围巾，或是一双手套，既然运气好碰上了也就不要犹豫太久，免得回去之后又遗憾又后悔。
　　而那女人也就是蒋文文，对于售货员推荐的围巾看都不看一眼：“我就要这条红色的围巾”
　　两人同时说话，售货员一听乔亚直接买两条围巾，心里乐开了花。
　　虽说百货商店的货物不缺人买，但能遇到这么爽快的买家她也乐得轻松。
　　不过目前的情况不允许她过于表露情绪，直接应了声：“好，你等会”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先说了付钱，你怎么卖给她，信不信我去投诉你”
　　蒋文文十分生气，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小的售货员轻视了。
　　听说这个月百货大楼内部会有人事变动，干得好说不定能被领导赏识，到时候再额外使使劲，说不得还可以调去一个更好的柜台，或是更上一层楼，实现涨工资的美好愿望。
　　售货员李婷担心一旁的闺女被这人搅和的不想买，影响自己柜台的销售，语气也有些不耐烦：“那你就去投诉呗，都跟你说了是人先看上的，你非要抢，先来后到懂不懂”
　　乔亚觉得这人是有点毛病在身上，自己都不占理还这么的倨傲。她还是平生第一回遇上，没有什么处理经验，所以不太想搭理这种脑子不太清醒的人。
　　蒋文文一时气急：“那也是我先提出给钱的”
　　乔亚有些无语：“我还没说不要，你就急吼吼的给钱，办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不知道的以为你土匪头子做派，就爱抢东西”
　　蒋文文一听到敏感词汇，顿时有些着急：“你可别乱说话”
　　“那你就别做这种事啊，真以为百货商店是你家开的啊，人人都得给你让道，今天看上了一条围巾，明天看上一块红布，全都得先给你，那大家还买不买东西了”
　　一旁经过的路人也跟着应和：“就是啊同志，咱买东西虽然会人挤人的抢先，但这是公平争取，谁先拿到手上就有优先购买的机会，你这不是忒霸道”
　　“你有钱别人就没钱了吗，再说这买东西可不就得仔细看清楚，人家先看上可不得等人先做决定”
　　......
　　蒋文文被说得哑口无言，知道自己不占理，转身离开时脚下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十分之大，好似出气，又好似给自己涨气势。
　　乔亚也没将这个小插曲当一回事，买完围巾之后就去了卖鞋子的柜台边。
　　目前她只有原主留下的一双手工布鞋和一双解放胶鞋，经过一个秋收早就不成样子。
　　这回是想看看有没有劳保用品，诸如劳保手套、劳保鞋、鞋套等。
　　等过了年开春就得下地，她现在是有了原主的身板，可到底不是亲身经历过，心底还是有些发愁，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找机会换个轻松一点的活儿。
　　买好鞋子手套后，乔亚转战下一个柜台，也是今天进百货大楼的最主要目标，收音机柜台。
　　百货大楼售卖收音机的柜台在二楼，其他的诸如手表、缝纫机、自行车等贵重物品也都在二楼。
　　相比于一楼的喧嚣，二楼算得上是十分清静。
　　时下家庭条件不错的人家结婚流行‘三转一响’作为彩礼之一，农村嫁娶的时候有其中一样就已经是顶了天的好婚事，说出去都是件倍儿有面的谈资。
　　实际上还是因为这四大件都不便宜，还得有票证才能购买得到，对于农村人来说这可不就是有大本事，值得大家炫耀。
　　乔亚仔细看着柜台里的收音机，目前市面上的收音机有上海的红灯牌、海燕牌、春雷牌，青岛的红旗牌等，而这里只是黑省的一个小县城，牌子自然没有那么丰富。
　　她最后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有什么区别，直接买了红灯牌的收音机，花了一张收音机票和五十多块钱。
　　今天来百货大楼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乔亚也没继续逗留，直接前往县城的废品回收站。
　　县城的布局其实也很简单，邮局、百货大楼、副食店、粮油店、裁缝铺子、国营饭店、废品回收站这一类便民机构都在县城的东大街。
　　而西大街主要是各个工厂及其家属院，两边的距离不算远。
　　这个年代的废品回收站和自己想象中的脏乱差有很大的差别，乔亚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现回收站前边打理得十分的干净。
　　废品回收站不在临街的位置，而是在二巷子内的一处较大的院子里，分了前后院，前院是一些小物件，后院有一片宽阔的场地，用来堆放大物件。
　　乔亚进去后先和院子堂屋内的大姐打了个招呼：“大姐好，我来寻摸一些旧报纸糊墙”
　　“纸制品都在那边，自己去挑，纸类一斤一分钱，不该带的不碰哈大闺女”，苗秀菊对于这一类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直接给乔亚指了个方向。
　　乔亚一边朝着旧报纸堆放地走去，一边默默的观察着回收站的内部情况。
　　前院的工作人员就有两个，后院不知道有多少人，她之前以为的乱糟糟场景也没见到，光是院子里的东西就整理得整齐有序，也没见着招惹蚊虫。
　　不过也符合这个时代的情况，有道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寓意指的不单能代表衣服的更换情况，更是这个年代生活中的各种日常用具的真实写照。
　　在这个螺丝都能发挥大作用的时代，很多东西都是补了又补，一代传一代。
　　报纸堆放得很齐整，乔亚估计了一下大概需要的数量，挑出了一小摞，之后又在旁边看看有没有连环画之类可以打发时间的故事书。
　　结果还真给她找到了一些，有挑了一些看着很有历史感的书本，还有部分关于农业种植、畜牧养殖、医书札记的书籍，乔亚都给捎带走。
　　至于在回收站淘宝，那是小说才会出现的情节，她可没有觉得大家都傻，自己最有眼光的错觉。
　　每个时代都会有聪明人，那些一看就很有价值的东西早在一波又一波的经手人中滤去。
　　最后到了废品回收站，即使有那么一两个可以捡漏的物件，也都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先下手了。
　　所以她还是别白费心思了，还可能会招人徒生怀疑。
　　“大姐，麻烦您给过一下称”，乔亚将自己选好的书籍报纸拎到了收费大姐跟前。
　　“行”苗秀菊翻了一边乔亚选的东西，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开始过称。
　　“这里一共七斤八两，收你七分八厘”
　　“麻烦大姐了”，乔亚递给对方一张一毛的票子，收回两分两厘后就离开了回收站。
　　“不麻烦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
　　苗秀菊也喜欢懂事讲礼貌的人，这干着和人打交道的事，形形色色的人不少见，人什么态度她也就回应态度态度，做人不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乔亚将书籍报纸装进自己的背篓里，她在百货大楼买的东西已经被她转移到了空间内，这会背篓有空余的位置可以放，等会出了这道门，她再将书籍报纸收进空间。
　　下一站去邮局买邮票，之后就可以去国营饭店吃顿大餐。
　　乔亚一边想边走，刚走到巷子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瘦小的男人，手上很像是抱着东西，背后还有个背篓。
　　对方行色匆匆，表情看着慌慌张张，风一样的就从自己的身边跑过去。
　　而后边还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站住，别跑”
　　乔亚一时间心跳有些加速，她不会是遇上正在办案的人吧。
　　正准备避开赶紧离开这里，前边的路就被人挡住：“站住，你在这里干嘛”
　　乔亚最先看见的就是对方手上的红袖章，自己这运气可真是不怎么样。
　　“俺..俺刚从废品回收站买了些废报纸书籍，准备拿回家糊墙烧火”
　　乔亚立即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村妇，回答完后主动将背篓展示给对方查看，还将自己长了茧子的手不经意的露出来。
　　两个红袖章一人追着方才的瘦小男子，留下一人盘查着乔亚，对方上上下下看了几眼乔亚，伸手拨弄背篓里的报纸和书籍。
　　乔亚看着对面那人的动作，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准备强行抓捕她这个无关人员。
　　毕竟为了成绩，这些人可是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红袖章有些不想放过这个人，接近年底，这也算是个业绩：“你是那个大队的？”
　　“俺是江北公社那嘎达，这是俺出门前队里给开的介绍信”
　　乔亚十分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介绍信上也没有提及知青二字，估计是早上大队长一时忘记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
　　许是看乔亚全身上下穿得实在是寒碜，只有一件棉袄可以看，又有大队的介绍信证明是个农村人，这类人根本榨不出油水，红袖章摆摆手让乔亚离开。
　　“谢谢这位好同志，有机会来俺们队里坐坐”
　　乔亚面上依旧是那副土里土气的农村妇女样，实际上紧张得后背有些冒冷汗，她没想到自己不去黑市也会正面对上红袖章。
　　后世留下的资料中所提及的红袖章，有褒有贬，但在江嫩县城这种偏远的地方，她不敢去赌自己的运气。
　　这世上多的是掌握权利后迷失自己，在天高皇帝远的边远地区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