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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份小线索 心中激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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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激荡的情绪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歇得下来,乔雅将炕琴内的衣服都取出来重新收拾一遍。
事实上也没有多少衣服,两套夏衣、两套略微厚的冬衣、干活穿的罩衣、一件手织毛衣和一件棉袄就是她全部的衣裳。
她连身上穿的衣服都算了进去,可见有多么的寒碜,而这些衣服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有补丁,这还是原主十分珍惜的结果。
这时候她就十分庆幸刚刚抽到了一套保暖内衣,不然凭着这么几件衣服怕不是得被冻死。
原来在京城这么两套衣服轮换倒是问题不大,但东北这地界到了深冬可是十分的冷。
现在又没有暖气这一类设施,在家有土炕,出门就只能全靠一身正气扛着,人不出问题才怪。
乔雅又将购置衣服列进自己的计划清单,等会再去氪金试试看能不能抽到冬衣。
实在不行就只能明天去镇上的时候看看供销社有没有出售成衣,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也得试试看。
屋内除了衣服就没有什么需要收拾,不过就是就是房顶上有些问题。
整个小土屋基本都是由黄泥土里掺上麦秸草加水‘和均匀’成泥巴后用力砸在地基上,一点一点向上垒成。
年份久了之后那些黄泥土时不时会掉落,整个房间就显得灰扑扑、满是灰尘。
原主一下乡就赶上秋收,草草的糊了一层报纸,现在看着有些即将脱离墙体。
之后得去寻摸一些旧报纸多糊几层,确保不会睡着睡着就吃到沙子。
吃穿住行,除了这些也没其他特别重要的事情,乔雅一早上也没干啥事,时间就到了中午。
秋收结束的这些日子,知青点做饭的时间也跟着村里人一样,变成了早上和傍晚,所以想吃中午饭得自己解决。
在土炕上铺上一层旧报纸,之后将炕桌搬到炕上,抽油烟机也在一旁候着,乔雅才取出刚刚抽到的盒饭。
这个盒饭有点像拆盲盒,没拆之前也不知道里面的菜色如何,还是让人挺有新鲜感。
好在她平时不怎么挑食,不怕抽到一些不喜欢的饭菜。
掀开饭盒盖子,鼻翼间满是饭菜扑鼻的芳香,第一次盒饭盲盒开出了鸡腿饭,很不错。
乔雅看着那泛着油光的大鸡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她虽然精神上不缺美食,但耐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具身体应该有几天没进过油水,此刻满脑子都在叫嚣着快啃大鸡腿!快啃大鸡腿!
乔雅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没有立即对大鸡腿下手,先吃了点米饭和青菜,让胃部适应适应,免得一下子吃到油腻的食物身体不适应。
一顿饭细嚼慢咽,乔雅吃了挺久,没有手表闹钟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等将东西都收进空间后,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没有闻到食物的味道,空气中也没有大鸡腿的香味,抽油烟机目前看来作用还可以。
乔雅从不小看劳动人民的机敏,在这个多数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即使你早餐喝了个蛋花汤都能被村里的大爷大妈闻到,这都是吃不饱惹的祸啊。
初来乍到,乔雅也没有心思去周边走走看看,吃过饭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就准备回屋午休。
大概是这里的冬天太冷了,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暖烘烘的土炕。
特别是等到农闲放长假的时候,不是几人凑一堆打牌,就是围坐在一起织毛衣,顺便唠唠嗑,这大概也是她之后几年的生活。
回屋后,乔雅想到自己刚刚一时激动,忘记将目前的财产转移到空间里,又重新翻出那个藤编行李箱。
这个箱子除了钱票,收纳的东西基本都是原主的心头好,小时候玩的纸片、上学时候和好友互传的小纸条、吃糖剩下的彩色小糖纸、褪色的发圈等零零散散小东西。
其中还有个灰扑扑的小香囊,只有小孩巴掌大小,上面也没有绣花,无比的朴素。
乔雅好奇的打开了香囊,一块灰白色略薄的圆形石头从中掉落。
摩挲着这块圆形石头,仔细思索了脑子里的记忆,发现原主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反正从她记事以来这个灰扑扑的小香囊就是她的个人所有物。
家里的兄弟姐妹对这块既不能吃喝又不值钱的破石头看不上眼,所以才能一直被她带着身边。
乔雅里里外外仔细翻看了一遍香囊,只在内里右下角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满族符号,符号的意思大概是月亮。
她能看懂满语还是因为前世她的祖奶奶就是个满族姑奶奶,她曾经在她身边待过好几个寒暑假。
时间一久也能听懂满语,后来成为歌手后也专门去学习了一些能歌善舞的民族语言,诸如维吾尔族、苗族、蒙古族、藏族,但也局限于只懂部分日常用语和与民族歌曲相关词汇。
乔亚的养父母一家并没有满族血脉,所以这极大可能是她的亲生父母留下的信物。
乔家人看不懂满语,以为是乔亚在外边捡的破烂石头瞧不上眼才没被收走。
乔雅通过记忆可以看出乔母是个控制欲极强以及私心极其重的人,她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信物,绝对不会落在乔亚的手中。
乔母留下乔亚一方面是为了那家人留下的钱财,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在下赌注,赌这个养女的亲生父母将来可能的成就。
更何况这笔买卖她是稳赚不赔,既有钱收入,又能给自家养出一个小保姆。
十七年前的几百块钱可是一笔巨款,在如今的七十年代也是一户人家好几年的存款。
乔雅有理由怀疑当年的钱被乔父乔母拿来买工作走关系,毕竟记忆里这两人原先就只是京城周边城市的农户出身。
在五十年代初没文凭没背景没人脉就能混上运输员和纺织厂工人,这可算得上是山沟沟里飞出金凤凰,一飞还是两只。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斯人已逝,而且这也确实是个交易。
乔雅原本想将藤编行李箱整个收进空间,但担心之后出差错被人发现异常。
最后只能先原封不动,等之后她重新打个木箱子再收纳原主的东西。
乔雅想着午休一会,但躺下后总觉得哪哪都不舒坦,最后决定还是先洗个澡再休息。
看着自己仅有的一个木桶、一个洗脸盆和一个洗脚盆,实际上洗澡能用的就木桶和洗脸盆,乔雅深觉洗个澡有点难。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时候农村的条件特别差,但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才体会颇深,乔雅有些泄气的坐在炕边。
脑子里闪过去招待所洗漱的想法,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行,偶尔去个一两次还行。
但她之后还得在这里生活,隔三差五去招待所洗漱的事情根本就行不通,单是开介绍信就麻烦,还是得从改善自我条件出发,今天就只能将就将就了。
白天的气温比夜晚高不少,所以厨房的柴火也没有烧得特别旺,只余下余温热着锅中的水。
厨房内有两口灶,锅也有两口,是队里前些年用知青安置的资金所购置。
乔雅往其中一口锅添了些冷水,又在灶洞里添了些柴火,等水开之后倒进一旁早就准备着的木桶。
木桶是村里的手艺人赵叔手工制作而成,基本每个刚下乡的知青都会在他那里换取家具,像她屋子里的炕琴、炕桌等都是赵叔的手艺。
提水回屋的时候,男知青那屋传来了开门的响动。
乔雅转头望去,对视的瞬间就和记忆中的某个影像重叠了起来,是来自京市的沈言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应该就是这一类人吧,沈言安外表看着就是那种很文雅的贵公子。
即使在如今这一个满是尘土的乡村中,也掩盖不了身上那股长年累月培养出来的好气度,反而有种‘所在之处,皆熠熠生辉’的闪耀。
沈言安听见厨房有动静,正好屋里有些闷就打算出门看看,没想到在门口就碰上了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女知青乔亚。
乔雅朝对方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两人并不算熟悉,这种程度的问候已经比以往进步了许多。
之后乔雅继续提着自己的热水慢慢的挪回屋子,她打算先洗头再洗澡。
她现在的头发虽然有些长,干活有些碍事,但乔雅还是舍不得剪掉,这么乌黑浓密的长发得蓄好久。
乔雅还是第一次用肥皂洗头发,手感有些奇怪,但洗完之后的清爽感太令人愉悦了。
不过购物清单又添置了新的的东西-洗浴用品,真是用到的时候才想起来缺的东西。
洗好头发之后又去厨房烧了一桶水洗澡,这回她就没在小土屋洗,而是将门锁好后进了空间,不需要担心洗太久冻着自己。
原主还是很爱干净的姑娘,平时洗漱的条件不怎么好也会坚持每天都擦一擦,所以洗澡就没有洗头发那么夸张到洗出一整盆黑水。
全身都洗干净后乔雅终于舒坦了,顺手就着洗澡水将衣服给洗了,换上保暖衣确实更暖和了一些,将头发擦干之后就美滋滋的开始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