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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5 章 HAPPY ...

  •   多萝西手肘撑地支起上半身,半躺在木屋的台阶上。偏移日光晃得她眼花,不得不半眯起眼睛。天气晴朗,想必晚上应该会有月光普照。此时离日暮还差一两个小时,室外尚有些许炎热,有风不时拂过肌肤,驱散些许烫意。

      远处的海面海浪和缓,似有碎金在波纹里跃动,多萝西盯着看了一会,眼睛更酸了。海岸上几个人忙忙碌碌,忙于摆放拱花、圆台与桌凳,他们要在日落前布置好婚礼场地。

      远远看到躲在木屋阴影里的多萝西,特蕾莎向她挥了挥手。

      虽然被比恩调侃为堪比柏林墙倒塌的世纪大和解,多萝西、托马斯和特蕾莎之间的和好其实没有多惊天动地。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逐渐意识到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语言,没有人完全相互理解也没有人能完全做到感同身受。连闪焰症都能找到解决办法,横亘在她们之间的分歧原因都被消灭,她们就更没必要消耗有限的时间闹别扭了。

      至于特蕾莎和托马斯什么时候捅破彼此那层窗户纸,多萝西想当事人都在暧昧,她一个旁观者就更没必要着急。

      多萝西懒洋洋地打哈欠,心想今天真是个办婚礼的好日子。

      三年前,依靠佩吉、玛丽和沈依南的实验手记,再加上艾维斯颇有先见之明地组织实验部部分研究员在救世军造成更大破坏前提前转移实验成果与仪器,赫尔和伊莲娜得以顺利帮助她们在A区重新建立用于攻破闪焰症的研究所。

      先行转移的研究员既非詹森派也非佩吉派,答应对托马斯和多萝西的秘密守口如瓶,只在必要时采集她们的血液。实验开展得异常顺利,解药也终于在没日没夜的研究后研发出来。大部分狂客在注射解药后获得救治,非免疫者也打了闪焰症疫苗。各个衰败的分区都开始自我重建,整个世界挨过了低谷期,向着繁荣那面发展。

      干将出了名的苦命鸳鸯格洛丽娅和约尔经历生死磨难,也终于决定直面自己的感情,择期举行婚礼。

      只是她俩之前经历断崖分手、双双失忆、又爱上彼此,互相折磨找回记忆,多走的一大段弯路都是因为约尔担心自己承担不了丈夫的身份责任毁约逃跑。格洛丽娅虽然见证约尔比以前成熟,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害怕约尔再闹一出逃婚,要求进行特殊监管。约尔自知理亏,当然是听任格洛丽娅。

      而几个人中抽中倒霉签的人,就是多萝西。

      身后的木屋里热闹非常,布伦达和索尼娅发誓格洛丽娅是她们见过最美的新娘,将格洛丽娅逗得“咯咯”直笑。哈莉特正忙着照杂志上的模特照片给格洛丽娅编头发,按住格洛丽娅脑袋让她别乱动。

      听着屋内喧闹,屋外和多萝西一块蹲坐在台阶上的约尔举着小镜子检查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节。多萝西被他不知道第几次确认胡子是否完美的问题,听到约尔提出“要不我也化个妆?”的要求,轻弹指尖棒棒糖作不耐烦弹烟灰状。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她只觉得吵闹。

      为什么偏偏是她抽到看管逃婚前科犯约尔的签啊,多萝西揉搓脸颊,痛苦地想,无聊死了,她宁可和特蕾莎一起去布置婚礼场地。

      日光随多萝西动作在她腕间跃动,银色手铐将她和约尔铐在一起,因为担心约尔逃跑就把他拷起来,典型的多萝西强盗作风。

      “朵拉,我真觉得我该化个妆。我昨晚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化妆至少能让我气色好点。”约尔抚摸嘴唇上的胡须,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多萝西几步跨上台阶,没有防备的约尔被她拖得一个趔趄,不满出声。多萝西不甚诚心地道了声抱歉,抬手敲门:“索尼娅!索尼娅!”

      “怎么了怎么了,新郎逃跑了?”索尼娅将门拉开探出一个脑袋,见到约尔和多萝西的手腕安安稳稳拷在一起,冲还在打扮的格洛丽娅道:“放心,没跑!约尔要是逃跑了安安一定会给他揍出鼻血!”

      “什么事,新娘还在打扮呢。”了解格洛丽娅坎坷爱情故事的索尼娅对约尔仍有不满,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龙虾,格洛丽娅偏偏就爱约尔这只,她还是选择尊重祝福。

      “他也想化点妆。”多萝西被太阳和约尔的念叨搅得昏昏欲睡。

      “不用太浓,只要一点,我昨晚失眠脸色实在太差了。”约尔尴尬地笑笑,拇指与食指缝比出一毫米距离。

      索尼娅点头答应,回身去拿化妆品。

      约尔化妆时还在碎碎念,为自己打气。一阵引擎声响,多萝西远远瞧见纽特的金发在阳光下的光泽,还有高高扬起向她招呼的手不自觉咧开嘴角。她抬高右手热情回应,带动约尔和她拷在一起的左手被迫抬起。约尔无力地挥了挥左手算作欢迎,手铐声叮当作响。

      纽特的金发在阳光下跃动,被风扬起的额发像金色花瓣。多萝西几口咬碎棒棒糖,扔掉塑料棍子,张开双臂迎面接住向她跑来的纽特,即使纽特尽力收着冲过来的力道,她还是被撞得将近仰面躺倒在台阶上。

      他因为忙碌的工作身上的肌肉结实了不少,为了接住多萝西,臂膀发力紧绷,在多萝西摔在台阶上之前将她按进怀抱。

      “婚礼筹备还顺利吗?哪里需要我们帮忙?”纽特将头埋在多萝西颈间,深吸一口恋人身上糖果的甜味:“橙子味的糖?”

      几个月前纽特身体状况转好,和米诺、托马斯从A区安保队调离去其他还在重建的区域。两人开始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异地恋,而且时间表总对不上,连见一次面都难。

      “格洛丽亚很好,约尔不太好。”多萝西熟练得揉乱纽特的头发,小半个月没见这手感她甚是想念:“我没吃太多糖嗷,特蕾莎帮你盯着我呢。”

      纽特撑起身子离开多萝西怀抱,长着厚实茧子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划过她的嘴唇,最后轻捏脸颊肉:“真的?你有这么听话?”

      “不是,你这里怎么回事?”多萝西几乎是瞬间反守为攻,无视纽特的问题,将纽特的侧脸扳过来,一道已经愈合,但还是在脸颊上留下细细红线的伤口分外碍眼:“谁打你了?”

      眼看偏心土匪又要重操旧业,把以牙还牙发挥到极致,纽特只得再次倾身抱住她,讨好地蹭蹭她脸颊:“没什么事,安保队巡逻的时候遇到点小争执,劝架的时候被误伤了。”

      “小事,工作里的小意外,你不用担心我。”

      “托马斯他们呢?不是说你们一起来吗?”寒暄完,多萝西才想起来少了几个人。

      “他们在后面停车。”纽特依旧埋在恋人颈间没有抬头,多萝西身上的橙花香有些陌生,他在没闻过的洗衣液味道里仔细分辨,嗅找出多萝西本身身上的味道:“你换了新的洗衣液?记得我上次回来还有半桶······”

      “对啊,我们家的还多着,这是特蕾莎的啦,我前几天睡在实验室里,她顺带把我的脏衣服带回去洗了。”多萝西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吗?”

      “我还是喜欢我们挑的那个。”纽特总算从橙花香里揪住一丝多萝西的味道,将头埋的更深。

      “喂,这里还有个大活人。”约尔戏谑的声音打断两人继续相拥:“啊,好久没闻到这么纯正的恋爱酸臭味了。”

      “少来,你结婚这事在我们这念叨至少半个月了。”多萝西无情地拆穿他。

      “约尔?我们路上还在打赌今天能不能见到你呢。”养好身体的米诺又是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挖苦起人也毫不留情。他在疗养期间受过格洛丽娅不少照顾,在护短这件事上险些把多萝西挤到榜二。

      米诺让多萝西解开手铐,约尔刚要感谢他的理解,就听他说:“换我来,今天就算捆也会把他捆到陪格洛丽娅发完誓为止。”

      有人帮忙,多萝西当然从善如流。

      恶言恶语伤人心,眼见托马斯和盖里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约尔举双手投降:“朋友们,我知道之前逃婚很混账,但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已经深刻反思,还向上帝发誓,又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了。”

      “约尔,我不是那个意思。”托马斯忍俊不禁:“我只是想祝你们新婚快乐。”

      “哒哒!我们的新娘已经准备就绪。”布伦达扶着一身白裙的格洛丽娅出门,柔顺金发编织成繁复花样,略施粉黛的面孔在洁白头纱下若隐若现。她少见地笑得羞涩,绒布手捧花挡住面容,却挡不住光彩照人。

      “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约尔。”格洛丽娅笑道,将手伸向约尔:“现在你要是接受,我们就得捆一辈子了,你真的想好没有?”

      “当然了,当然了。”在见到格洛丽娅那一刻起,约尔眼眶就湿润了,他紧紧牵住格洛丽娅的手:“如果你需要,我心甘情愿由你铐住我。”

      “哦对了。”托马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是佩吉让我带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佩吉说是格洛丽娅老师曾经的东西,她说一些旧的一些新的,一些借的一些蓝的,是这个道理对吧?”

      “她还说谢谢你们的请柬,但E区的重建还没结束,就不来了。”盖里搭着托马斯肩膀,他们最近都在重建区帮忙。

      佩吉在解药研发成功之后就远走其他区,忙于修复闪焰症造成的疮痍。她自知自己不可能获得原谅,也不愿再为自己的偏激多做辩解,只继续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

      格洛丽娅给她送请柬只是出于礼节,而佩吉也懂其中意味,不多做打扰。

      格洛丽娅拆开包装,红丝绒盒子装着一只万宝龙钢笔经典款。笔不算新,可以想见陪伴主人度过实验的日日夜夜。

      “诶诶诶别哭别哭,妆会花!”索尼娅赶紧在格洛丽娅落泪前递上纸巾。

      “这是我老师常用的笔。”格洛丽娅结果纸巾,抵在眼下拭去泪珠:“他说用这支笔的时候,实验成功率会上升。”

      *

      夜幕降临,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与音响流淌出的音乐相和,海面在月光下如流动的银箔。

      夜风很凉,幸亏哈莉特早有先见之明,准备了一条披肩给格洛丽娅围上。

      所有亲朋好友几乎都到场见证这场大灾结束后,普通人间难得的幸福,并为此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文森作为证婚人熬了好几晚终于写出完美的颂词,梦里都在背诵;特蕾莎为婚礼场地的布置翻遍好几本杂志,实验间隙仍在画草稿;婚礼上美味的食物由比恩小餐馆提供,当然担任大厨的是休息日帮厨煎锅而非老板兼主厨比恩;婚纱与头纱设计来自伊莲娜,A区一把手惊人的时尚天赋终于有用武之地;而其他人则向纽特与索尼娅学习绒布花制作手艺,为装点婚礼场地出一份自己的力。

      看着格洛丽娅和约尔在花束簇拥中宣誓,在祝福中吻向彼此,所有人不禁眼含热泪鼓掌。

      多萝西注意到身侧的托马斯和特蕾莎在桌底下悄悄牵手,勾勾纽特小指指给他看。

      注意到她们发觉,特蕾莎面上不显,只是耳尖微红,托马斯却几乎是手忙脚乱,差点把杯子打翻。

      布伦达也注意到这里,只是一眼,就别开眼神与身边同行的男性友人说话。

      多萝西有些担忧,布伦达在安保队中不乏追求者,她也早说过对托马斯已经是过去式,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完全放下。

      再远一些,比恩一杯又一杯向大家劝酒,夸耀他开的比恩小餐馆餐食有多美味,欢迎都来尝尝。

      文斯在台上拍着大掌,不时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

      维克和赫罗纳说了什么,赫罗纳惊讶地捂住嘴,下一秒眉开眼笑,而她们桌面上的手始终紧紧相握。

      多萝西正要和纽特说看来不久又会有一场婚礼,却发现艾欧泰尔正向她举杯致意。

      她举杯回以笑意,身边的纽特跟着举杯。

      艾欧泰尔的姐姐维加见此也举起杯子,她幽默风趣,和多萝西在实验室关系不错。对于艾欧泰尔时不时的示好,维加说这是她弟的事情,让多萝西拒绝的时候不用看她面子。

      文斯注意到这边半举的四个杯子,灵机一动高声道:“现在,让我们举杯,致新人!”

      “致新人!”

      所有人跟着朗声,盖里和米诺拉响礼炮,祝福与欢笑在琥珀酒液荡漾中,如海潮彻夜不息。

      离岸的灯塔迎来许久未见的喧闹,毫不吝啬地将耀眼灯柱投向喧哗人群,为新人照亮此刻的幸福。

      *

      多萝西回到实验室分配的单人宿舍时,纽特给她留了一盏灯。

      分配时因为资源有限,每个人的宿舍都不大,只配了灯、床和桌子。后来是多萝西和纽特自己找材料组装,才配上了沙发和书架,还有其他小家具。

      暖黄灯光如月亮般明亮柔和,将纽特安静的睡颜映得暖黄。他已经冲完澡换上背心和宽松睡裤,在单人沙发上等得睡着了。

      纽特个高腿长,脖子不甚舒服地歪在椅背上,长手长脚无处安放,伸出沙发外耷拉着,看了一半的小说被盖在肚子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他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多萝西冲完凉换下正装,纽特还是没有醒。他仰着的脑袋嘴唇微张,像猫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出于不想吵醒纽特的好心,当然也有点自己的恶趣味,多萝西试着扶起他的脖子,再环住他的腿弯,腰腹下沉,再一个拔气!

      只听“砰”一声,纽特没有如她预想的在怀中安睡再被送到床上,而是连人带沙发摔个人仰马翻。

      他对这场无妄之灾一脸懵,睁着迷茫的眼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摔到地上的,只忙于将散乱的发丝用手掌压到脑后做形象管理:“你回来了。”

      “嗯,抱歉让你等这么久。”多萝西憋着笑扶起沙发,顺便把纽特拉起来。

      “我想等你回来再一起睡。”纽特揉揉眼睛,拉着多萝西向后躺倒在床上。床不算特别开阔,睡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但纽特非得把多萝西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脑袋:“玛丽那边还好吗?”

      “嗯,格洛丽娅和约尔告诉她婚讯,还把手捧花送给她了。”多萝西扣住纽特十指:“我们还遇见了佩吉,她好像也经常过来。”

      所有事情了结后她们为逝去的伙伴建立了陵园,巨大石块上篆刻的姓名都有了自己的独数纪念。

      “你知道婚礼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多萝西问纽特,纽特清醒过来,双目炯炯,其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在想什么?”他期待地咽了口口水。

      “我在想,我以前害怕情感绑定,只是和约尔一样,在闪焰症这种极端情况下,压根不知道怎样面对与伴侣绑定终身的责任。但是我们都把爱和责任的关系弄混了,爱应该是愿意背负责任的內驱动力,而不是两个被责任捆在一起的人叫爱。”

      “如果没有爱带来的信念,光凭责任,我们有太多次可能放开彼此的手了。”她抬起头看向纽特,他灰色眼瞳里的情绪如月光下翻涌的海潮:“我从来没那么确定过,我爱你。”

      “我也一样。”纽特啄吻她那双剔透的双目,他爱她聪慧清醒,也爱她勇敢机敏,他爱她身上的全部特质,而正是这些组成了多萝西。

      “爱情会燃尽,责任才能维持情感关系不过是利己者自欺欺人的保险。”纽特低声道,他嗓音喑哑,关掉尽责照明的顶灯:“我爱你,只是因为你。”

      光亮褪去,夜色顷刻间涌入房间,月光自窗户潜入,薄薄一片却只够点缀床头。

      生有薄茧的指腹在多萝西睡衣下游移,多萝西在黑暗中只能看清纽特的轮廓,只觉得周身被纽特的气息笼罩。

      那气息分外熟悉,是他们一起挑的沐浴乳香气,与她的气味相纠缠顷刻间即不分彼此。

      意识到这点的多萝西霎时红了脸,双臂环住纽特脖子,压下他脑袋。柔软唇瓣自他颊边碾过,在意乱情迷中寻找另一张嘴唇。

      倾吐之间,纽特滚烫皮肤就这样贴上她的,薄薄的睡衣被高温浸透,急促呼吸间仿佛两人皆发起高烧,高温将黑暗也融化得粘稠,湿淋淋浇在他们身上。

      床头那片薄薄月光顷刻间化作灰色海潮,月光下海面平静无波,诱海鸟栖息。

      海鸟试探地落脚,灰色海平面下暗潮涌动,顷刻间即有浪扑来将它卷入其中。宽阔仁慈的海洋泛起柔柔的波,托着溺水挣扎的海鸟起伏,耐心地托着它的头颅浮上海面呼吸,得以有片刻喘息。

      适应波涛翻涌的海鸟张开湿漉漉的羽翼,接纳温暖扑来的海浪,任由海水环抱它沉溺。

      它配合海水泛起的波,拍打纤细的橙红脚蹼,回以海浪荡漾的波纹。

      夜色迷茫,海鸟视野受限,却信任灰色浪涛和缓,会将它带往彼岸。

      察觉海鸟松懈,灰色深海露出残暴一面,卷起风浪,降下暴雨。腥咸海水自四面八方涌来,浮力顷刻间失效,只余海鸟于旋涡中沉沦。

      难以逃脱的浮力诱海鸟坠于深海溺毙,海鸟挥舞潮湿、洁白的羽,竭力与海浪对抗。

      苍白月光映亮羽翼挥出的滴滴水珠,浮沉间海鸟抱上突出海面,得以暂时攀附的海岩。

      海岩只是灰色深海的陷阱,海鸟自踏入起就难以逃离。冲天巨浪将海岩击碎,陡然拍下的浪头压着海鸟向下坠,拖回风暴的旋涡。

      腥咸海水没过头顶,窒息过后是过分的快感。所有的缺憾在此刻尽数填满,巨大的满足与幸福蔓延到四肢百骸,海鸟不住地战栗,在爱中丰盈的双眼倒映翻滚的海潮,将深海也拖进自己的欲望,触及更深的交融。

      直至月光陷落,星辰消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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