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只有男生的世界》生活不适者

10、学校的秘密 这就是学校

　　沐雪转身，浩浩的清风扑面而来，无边的天空瞬间跳进她的眼中，白云从她的瞳孔里流过，发梢在风中起落，不知名的鸟在视野中掠过。
　　门框住了天空的一角，就像一副巨大的画一样，不管哪个画家都无法轻易画出来的画。
　　“哇——”沐雪惊叹。
　　她小心翼翼地向门口接近，门口是一个小阳台，但是没有任何护栏和防护措施，或许不能称之为阳台，只能算是个小平台，站在那个平台上的话，会被高空的风带走的吧。
　　沐雪扒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澄澈如洗的天空飘着丝带一样的白云，缩在门框后面的沐雪视野被平台所遮挡，看不清下面的全貌。
　　校长室在这么高的地方……比沐雪想象中的还要高，这种高度，白云触手可得。
　　“不装个护栏没有问题吗？”沐雪问道，“不会发生有同学上来后被风给吹下去之类的问题吗？”
　　这被吹下去和在万米高的飞机上掉下来没什么差别吧，从这里掉到地上，应该会pia叽一下，整个人直接糊地上了……我都在想什么啊……沐雪立刻住闹，停住乱七八糟的想法。
　　“能来我办公室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已经征服了天空的孩子，护栏只会妨碍他们迈向天空的步伐。”校长微笑道。
　　“征服天空？”沐雪没有理解校长的意思。
　　“他们都会飞行魔法，所以这种高度不是问题。”
　　那请问校长大人有没有考虑过像我这种还没学会飞的丑小鸭？难怪下面的魔法阵看上去像是很久没用的样子，这是专门给不会飞的丑小鸭用的吧。
　　“我也可以学习飞行魔法吗？”沐雪问道。她也想和他们一样，在这样的蓝天下自由翱翔。
　　“我会让魔法老师格外照顾你的。”
　　好了好了，别再照顾了……
　　“你觉得学校大吗？”校长问道。
　　“我还没认真看呢……”沐雪道。视野被这个平台所阻挡，又不敢走出去看，透明的结界在这个位置已经彻底看不清了，哪里看得见学校的边界啊。
　　“不要怕。”校长从位置上拄着一根拐杖走了过来，虽然看上去似乎步履蹒跚，但是身形稳如泰山，身上的衣服被吹得漫天乱卷。
　　“哇，校长你不怕被风吹走吗？”校长年龄看上去比我爷爷都大，沐雪好担心他一个脚滑，直接从这里飞下去了。
　　“来，抓住我的手。”校长微笑着伸出手。
　　抓你的手？我的力量不够啊，怕不是一会儿跟你一起飞了……
　　“不要怕。”校长鼓励道。
　　好好好，不怕不怕，沐雪吐了吐舌头，闭着眼伸出一只手抓住校长的手，另一只还死死地扣在门框。
　　从校长传来温暖的感觉和强大的力量，让人感觉不到这是一个需要拄拐杖的老人，反而倒像二十多岁的青年。
　　沐雪放心了，她知道多大的风都吹不走这个看上去苍老得就像棵松树一样的老人了。
　　沐雪拉着他的手，一齐走到外面的平台，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下面的房子像火柴盒一样鳞次栉比，瓦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道路分明，行人如同蚂蚁一样攒动；远处是学校的尽头，森林的开始，结界是透明的，看不见，但那是两边的交界线，将城市和森林整齐地分割开，一目了然。
　　“你应该看得见学校的边界吧。”校长问道，他的话刚说出口，便被风吹没了影，但是清晰地落在沐雪的耳边：“生之树在学校的中心，你看见了边界，然后以生之树为圆心，大概就能看出来学校有多大了。”
　　“太大了，这已经不能算学校了吧。”
　　这根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城市啊，除了这个奇怪的世界，谁会会把学校建这么大的，一个学校都这么大了，那其他城市岂不是更大？
　　“其他城市是不是更大？”沐雪问道。
　　“不，没有其他城市了。”校长道。
　　“没有是什么意思？”沐雪不解。
　　“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所学校了。”校长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这话仿佛在湖里丢下一颗石子，在沐雪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她以为这个学校很大了，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可以正常活动的地方，只剩这么点儿了，生之树保护下的学校，就是整个世界的全部了。
　　“但是，这里为什么是学校啊，不应该是城市之类的吗？”虽然沐雪觉得这个世界的习俗可能和自己世界不一样，或许我们的“城市”和这里“学校”是一类东西，但沐雪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因为这的孩子，根本无法真正毕业，自然要一直学习。”校长看着远方说道，阳光洒到他白色的头发上，银质的光泽，钝而明亮。眼镜反射着光芒，看不见他的真实表情，似乎有略微的哀伤情绪隐藏在其中。
　　“是学到老活到老吧，这个我懂，我爷爷最喜环说的话，我记得谁说过：年轻时，学是为了理想，为了安定；中年时，学是为了补充空洞的心灵；老年时，学则是一种意境，慢慢品味，自乐其中。”沐雪说道：“毕不毕业倒也无所谓，毕竟学无止境，现在大爷都能去大学继续深造呢。”
　　“真好啊，你那个世界还有爷爷这个称呼。”校长问道：“你爷爷今年几岁了？”
　　“感觉和校长您一样，都是六十多。”
　　校长笑了笑，意味深长。
　　“但是这里的孩子，活不过三十岁。”
　　“活不过……三十岁？”难怪来学校没有看见一个老人……我以为我在学校看不见是正常的，毕竟学校是年轻人的地方……可是校长，校长不是老人吗？
　　沐雪将目光转向校长，校长也恰好转了过来，目光交织，沐雪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校长一眼便看破了沐雪的内心。
　　“你是不是很好奇，如果真的只能活到三十岁，为什么我还活着？”
　　沐雪点了点头。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仅是学校的管理者，还是生之树的守护者。生之树诞生的那一天，我被赋予听懂生之树心声的能力，生命也与生之树绑定，生之树活一天，我也会活一天，我和生之树同生共死。我不能离开这个结界，离开了，一旦离开，那就真的离开了。”校长说得很平静，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生之树大概在这个世界扎根有千年之久了吧。”校长的声音有些感慨，有些疲倦。
　　“千年之久啊……”沐雪也跟着感慨。我刚刚还说校长和我爷爷年龄差不多来着……
　　“只要生之树一天不倒，我可以存在很长时间，但是下面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一只脚迈入了死亡的领域，如果这是个正常的世界，他们应该和你爷爷一样，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生儿育女，最后看着子孙的脸，不留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这样，才算有个完整的人生吧。”
　　沐雪还未体验死亡，也还未体验到失去亲人的悲伤，所以校长带给她的哀伤没有像山一样压过来，而是就像细细的水流一般，一点一点流向全身，慢慢涌上心头，却不强烈。
　　“为什么他们活不过三十啊。”沐雪问道。
　　“因为没有女生啊，新的生命本该由男女一同创造，这样诞生的生命才是完整的生命，才能长久地走下去。但是现在靠的是生之树的生之力创造生命，这种力量是不完整的，他们体内的生之力就像一支燃烧的蜡烛，维持他们燃烧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十年的时间，一但时间到了，他们就会熄灭……”
　　“熄灭……”
　　谈到死亡的话题，总是不由得让人的心情感到沉重。
　　神明创造了生之树，创造了我。让我维持这个世界最后的生机，但世界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平衡总有一天会被打破的。”校长声音依旧平静，他就在这样的平静里，等待了千年之久。
　　但是，他已经等到他想要的结果了吧，沐雪这样想着，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将拯救这个不完整的世界。
　　“话说校长不好奇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或者是来干嘛的吗？”沐雪问道。她想透露一些自己来这个世界目的，好让校长对未来充满期盼，虽然他知道校长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等待了，哪怕再有下个千年，他也会这样平静对待，在这里看着每一天的日出日落，听每一天的风声，看着生之树的叶子和学生们换了一批一批。
　　话说，我只是透露一点点，应该不会被白熊发现吧？
　　“你怎么来这个世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对不对？”校长笑道。
　　“诶？”沐雪吐了吐舌头，心里的惊讶比树上的叶子还多。
　　刚刚还想稍微透露点的，结果人家一句话就把自己都老底给揭了。那只白熊来之前还叮嘱不要暴露自己此行的目的，这只白熊是什么神啊，一定是地位最低的神，交代的事情没一点用的！
　　“拯救世界的任务这么大，我哪里做得到这种事情……”沐雪低头看着地面上蚂蚁一样的人在路上走着。
　　“不，你做得到，因为是你，就一定可以，你是这个世界的变数。”校长似乎丝毫不怀疑沐雪的能力。“知道吗，在生之树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创造我们的神，在临走前留下了一个预言。”校长笑问道：“关于那个预言，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