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死性不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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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公司准备转型，这个消息肯定已经传到T公司那儿了。T公司的实力不由分说，只是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故意借着交流的幌子，来Q公司走一趟呢？邓莘怀疑他们来找茬，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两家公司同样做广告业务，常年竞争，尔虞我诈已是家常便饭。
所谓交流，其实就是T公司那个长得就像狐狸的陈经理带了一行人来走过场。明明是走马观花，这老狐狸还偏要在最后的会上发表一大堆赞美Q公司的言辞，虚伪的要命。
会议的最后一个环节是自由探讨。
虽然T公司是来挑衅的，但陈经理好面子，也不想食言，最终还是带了几个设计能手过来。Q公司也相应叫上聂羽铭、老庄和几个有潜力的设计师。
本来这个讨论环节也仅仅是在走形式，可老庄这次表现突出，颇有舌战群儒的架势，实在反常。
这着实奇怪了。
邓莘认识老庄并不是一两年。这个光棍平日里最喜欢探听公司里那些年轻女员工的消息，也没见他在设计上做改进。总之老庄就是个混日子的主儿。
“邓姐，你又发什么呆呢？”小文凑过来，双手搭在邓莘肩上。
“我昨晚没睡好……”
“哟，想三郎想到睡不着了吧！”话毕笑着躲开。
小文就是这种个性。无论邓莘说什么，她都是三句不离八卦，打破沙锅问到底。邓莘有时候还挺羡慕这姑娘的个性。因为她敢爱敢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悲伤了就哭，高兴了就抛开形象去笑。
邓莘从来不会那样。即便是羡慕，也不愿改变。从小就争强好胜的她，已经习惯了环境对她的塑造。她虽有父母的庇护，能够在温室里躲避风雨。但外面的世界又有多少地方能够替她挡风阻雨？
即便是温室的花朵，也终有走出温室的那一天。换句话说，她想要在外面的世界闯荡，就必须舍弃原先珍惜的单纯。
这样说来，她和自己厌恶的老狐狸又有什么区别呢？邓莘想，自己原来也是那样虚伪。没办法。一旦出现这种怀疑自我的念头，她就忍不住要将小问题扩展开，纠结却乐此不疲。
比如，邓莘脑子里会盘旋这样的问题——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戴面具的假人。聂羽铭肯定也一样，那他会厌烦自己吗？
和往常一样，下班时间到了，邓莘就下楼等聂羽铭忙完手上的活儿。
聂羽铭见邓莘一脸的不高兴，以为她生气了，忙说：“抱歉，今天又让你等久了。”
“嗯，刚才严太太又来办公室拉人。我差点儿就要被叫去喝酒了。”言外之意是——聂羽铭你上次的英雄救美果然是歪打正着。
聂羽铭见邓莘闷闷不乐，只能跟在她身边走着，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安慰的话。他从没哄过女孩子，这方面缺乏经验。
最终还是邓莘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不说话？”
他总不可能老老实实回答，自己是个话题白痴吧！“嗯，这可能是我的习惯。”
“难怪你每次吃饭都一声不吭的，这也是习惯对吗？”邓莘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大半是在跟聂羽铭赌气，另外一半是无可奈何。
聂羽铭自然听得出邓莘语气中的不快。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得罪这个女人了——太过冷淡还是太不会说话？
他想问个明白，正要开口，就察觉到手机在震动。聂羽铭一看是许斯宇打来的，犹豫片刻，不大想接。可扭头一看，发现邓莘正好瞥过来，直盯他的手机说：“快接吧，可能是哪个领导打来的电话。”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讽刺呢。聂羽铭还是想把电话挂了，可许斯宇也够耐心，就在电话那头耗着。
聂羽铭只好接起电话。“喂？”
“我的好兄弟，快叫你女人接我电话。阿莘该不会把我给拉黑名单了吧，打了半天没人应啊！”
“……”
“怎么不说话了？你该不会也想把我拉黑吧！”
许斯宇人是不错，可就是大脑缺根筋，这点倒跟小文一样。他就是死性不改，近日变着法子缠着邓莘问金纤纤的情况。他这次学乖了，拐弯抹角地问，还以为邓莘听不出来。
邓莘觉得许斯宇无可救药，明明说好了放手，又千方百计探听那个女人的消息，嘴上说只是单纯的保护，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许斯宇死皮赖脸，邓莘也是拗不过，只好报了个餐馆的地址，让许斯宇先在那点一桌好菜等着。
要想探听消息，总得花点血本吧。
许斯宇不愧是邓莘高中年代的跟班，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邓莘看着很满意，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十足女王姿态。
“小宇子，别可怜兮兮了，有什么事你快说吧。”
“我听说苏敏现在去以升了。阿莘，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她，我想要跳槽。”
邓莘差点没噎着。“你怎么突然上进了？”
“这个……”
坐在一旁的聂羽铭看出了许斯宇的心思，见他遮遮掩掩的样子，觉得有趣，就“好心”地替许斯宇回答：“表面上是跳槽，实际上是去那里当纤纤的保镖吧。”
“胡、胡说！”许斯宇想狡辩，又见面前这一男一女狠狠盯着自己，只好坦白道：“我听说以升那边竞争很激烈，怕纤纤受委屈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是因为纤纤刚失恋就想趁火打劫！”
他极力澄清自己，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吧，过几天我会和苏敏提这事儿。”邓莘看在饭菜的面子上，决定答应许斯宇最后一次。
“够义气！来，我敬你一杯。”
“你这混蛋，用茶杯敬酒糊弄我？！”
随后这顿饭吃得无比欢快。女人果真是善变的，邓莘的脸色由阴转晴。
聂羽铭见许斯宇一副如临大赦的模样，觉得奇怪。他虽然知道许斯宇和金纤纤交往过，但那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金纤纤一向把感情放在野心后边，而这个许斯宇，竟把感情看得如此重要，毫无保留地付出，难道真的不求回报？
他出于好心，临走前给许斯宇抛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进了以升，和纤纤成为同事，暗中帮她挡掉麻烦，她也不会感激你？”
“哈哈，谢谢你的提醒。”许斯宇明白聂羽铭这句话的用意，他回答得很轻松，“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既然我决定暗中保护她，自然也不求她感激我。女人身上刺可多了，我和你一样，不能在这个时候太‘MAN’。”
聂羽铭听后会心一笑，邓莘则一头雾水。她当然不懂他们说的是讨好女人的技巧。
“臭小子，我看你从来就没闷过！”
“好，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许斯宇大笑着离开，难得一回爽快，不再胡搅蛮缠。
邓莘开始还没察觉这其中的不对劲，直到吞下一口意大利面后才恍然大悟。
他的确是帮忙点了一桌子菜，但该死的还没有付钱啊！
最后还是让聂羽铭付款。邓莘知道聂羽铭不心疼这点儿钱，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这抠门的家伙总是在省钱和耍风度二者之间选择后者。也许这也是他的习惯吧。就像前几次约会，他都那么绅士，像是害怕把事情搞砸一样，小心翼翼，却来不及将脸上的一丝慌张掩藏起来。
说实话，她又了解聂羽铭多少呢？
这个男人的抠门与面瘫，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冷幽默，还有带着温度的笑容。她既感到熟悉，又觉得这零碎的一言一行是模糊而陌生的。
饭后，他们去附近的广场散步。走的过程中，两个人很有默契，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前方的路走。夜空无星，唯有道路两边的路灯亮着。
他们在这条道上，走了那么久。
突然起风了，邓莘冷得直哆嗦。她看见路边石椅上坐着一对情侣，浓情蜜意，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她也不知怎么了，羡慕之余，竟下意识贴近聂羽铭。
他也感受到她的变化，只是伸过手，揽住邓莘的腰。刚开始是因为太局促，他的手还微微有些发抖。后来，聂羽铭察觉到邓莘的紧张，反而放松了。
聂羽铭有意逗逗邓莘，故意问：“心跳得快吗？”
“喂！”
见邓莘气急败坏，他笑得很安心。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
会这样偷偷观察对方的表情，会时常发呆。一想到那个人的可爱，就会莫名其妙地微笑。生怕她不满意，便处处留意。逐渐因这个人而改变，却浑然不觉。
“少肉麻了。这一套不知是从小文那学来的，还是许斯宇那个愣小子教你的！”她故意说了这么句，好转移聂羽铭的注意，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的心真的越跳越快了。
“这是我的本能。”聂羽铭又开始了他的冷幽默，“再说，我也想顺便量一下你的腰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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