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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这是我给 ...

  •   孟凡霖用虎牙叼住露指手套的下端,轻轻的往上一提,顺带着丢在整洁的白色床铺上。

      好疲惫,他想,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一种感觉,被那个人旁边的那只小兽给咬了一口后,身体就像现在这样了,当时他用着全部的意志力去克制自己不要倒下来。

      桌子上放着一本半摊开的笔记本,封面很旧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笔记,纸张的卷皱,可以看得出来主人使用了很多次,孟凡霖翻到其中特定的一页,定了许久,又用力的划出一道印记。
      正想去接一杯水润润刚刚用力过猛的嗓子,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窃窃私语的碎碎念对话:“我真的是觉得离谱了,他那个人不应该早死了吗?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干什么?!他不知道这样搞得褚哥很难做人的,好吗?!”
      “我去,那褚哥最近岂不是挺难的?”他其中一个同伴复合道,“我也觉得,他的战术能力也太离谱了吧。”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伸出到一半的手停在了门把手的正前面,随即又攥紧。

      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可以让他们以为自己早就该死了?是外面那一群已经逐步开始变异的丧尸?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改组的高层组织?
      他不是不记得刚进来开始入队测试时,那一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本来以为只是自己长得和他们印象里的某个人相似,原来却是他们口中的本人。

      怪不得呢。

      孟凡霖嗤笑着垂下眼,打开了门。
      屋外的喧闹在这一刻停止。

      “什么意思?”语气里不掺有分毫的暖意。
      “什么什么意思?”
      那几个哨兵向导面色难看的互相看看,可就是咬死了不肯松口。

      刚刚好,严琨也从那边走过来,看到他,吊儿郎当的吹了吹口哨,调侃道:“孟爷,这才第一局就拿下一杀了啊。”
      孟凡霖眼瞳冷冷的转向他的方向,没打算搭理他,兀自的端着水杯走了。
      屋外被抓包的那几个想乘这个机会溜走,却被严琨一把抓住衣领,像提小狗一样提起来。

      “你们刚刚在这儿念叨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顺便说一句,他现在是我们队里的。”

      高阶的哨兵对低于其等级的哨兵有着强制性的威慑力,而对向导也更不用说。

      几个人很快就被吓到,当然也听说过严琨护人的故事,连忙的说出了他们刚刚讲的话,听完后,严琨放了他们几个离开,而一旁的褚慎行还不知道被某人划入了黑名单里。

      第二场在孟凡霖他们结束后没多久又继续开始,显然剩下的,没几个可以像他一样速战速决。
      那种的实力,没被评为S级这件事都算是给大家小小的心理安慰。

      第二场结束的提示音响了,孟凡霖正躺在床上。
      他的睡相真的很好,如果不看他紧皱的眉头和流着冷汗的、苍白如纸的面庞的话。

      他其实只是单纯的失忆,只有那一段的时间的事情怎么也记不起来,零零散散的片段里,是永远无法挽回的真相。
      像踩在云之上,有一种不切实际、无法掌控的实感。

      作为第一轮的战败者的夏韵怜自然没办法再继续参加比赛,头上还绑着纱布的他站在对战台下,看着孟凡霖打架的样子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因为是在是太像了,出招、格挡方式都和那个只存留在档案胶卷里的“传说”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不再拘泥于同一种形式。

      夏韵怜眼神昏暗的看了一会,转身离开了场台。
      他其实并没有按照当初约定好的一样去做事情,他必须得趁现在的空闲去好好的查一查。
      能不能一鼓作气的争取到信任就看他现在做的事够不够好了。

      孟凡霖一边用着毛巾擦头发,抬头的那一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某人。
      看到他真的很想打。
      孟凡霖把暴起青筋的手藏在毛巾之下,面上依旧是风淡云轻:“你为什么总是来我这里。”
      的确不怪孟凡霖不明白,严琨他一个队长,至于这么闲吗。

      “等复赛结束了,陪我去做个东西行不行?”
      孟凡霖把杯子放好,“做什么?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
      “当然不是。”严琨神秘兮兮的伸出食指抵在唇前,“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孟凡霖面色不愉快的被一群人围住现在正中心时,他暗想,要是再相信他一次,就把他脑子揪出来晃一晃到底有没有装着太平洋,做出这种类似神经病一样的事。

      “卧槽,这就是从丧尸群里出来的A级向导!好厉害!”
      “啊啊啊,我什么时候可以到前辈这样子啊。”
      另一个往说这话的人的头上招呼了一把:“就你啊,加油练吧。”

      叽叽喳喳的人终于散去后,孟凡霖肉眼可见的有些受不住,正准备往回走,被一只云豹挡了路。

      他实在是烦的很了,但为了某个小动物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喊了严琨的名字。
      却没人应答。
      孟凡霖弯腰拍拍它圆滚滚的脑袋:“你找你主人去。”
      随后就离开了。

      孟凡霖其实有点排斥着过近的接触,他应该与所有人疏远,而不是加入到他们的“乐趣”中,只是他本身就该混迹于人群中,才能不被发现。

      好多时日了,孟凡霖不止一次的见到过每个人的身边都有着那么一只动物,江逸还在一次他只能“被迫”参加的聚会里大着舌头问,你的精神体呢。
      他不喜欢,但也不算很讨厌酒味,但还是出于礼貌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可发出的声音轻轻的、低的几乎不可闻:“可能还没有吧。”

      他不是没有去查阅过,精神体和主人相似,有自己的意识;而主人的等级越高,那么自然也会更强。

      一个月后,比赛终于结束了,大家也考虑着好好休息,“塔”的外围却突然传来的紧急的通知。

      几个普通人突然的冲撞了外围,其中一个人身上背着的还带着没有愈合的伤口,鲜血淋漓。
      严琨站的近,看出了一个人的衣摆之下藏着的枪柄的轮廓。

      孟凡霖没来,严琨知道他对于这些事说算不上太上心,也就没喊他。
      不清楚去哪里找来的枪,毕竟,没有了治安,自然就不会有戒律清规。
      那几个普通人看着样貌似乎要比孟凡霖的年龄还大,不排除是不是一路上逃亡的风尘仆仆导致的,但真的是过于狼狈不堪了。

      由于还没有听到他们是否能进来的消息,就暂时还被挡在外面,心急如焚的认定了严琨是站在他们前面的这一群人的头,急忙冲着他喊,声音里带着渴求:“长官,麻烦你们让我们进去吧。”
      严琨瞬间懵了,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你找我?!”

      “是啊,求求您让我们进去吧。”那个衣服底下藏着枪的男人恳求的开口,可是在低眉顺眼的那一瞬间,严琨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阴狠。
      严琨眯了眯眼,摸着下巴,藏住眼底的冷漠,装作是在思考的样子,露出充满歉意的笑,许久才道:“可是你认错了,我并不是这里的长官,如果我真是这里的长官,我还能勉为其难的让你们进来。”

      孟凡霖在房间里听到了这吵吵闹闹的动静,不由得皱了皱眉,正想开窗户隔空喊话让那几个人别吵了,一个尖利的爪子直接贯穿了他的整个脑袋,乳白色的脑浆都流了出来,又被暴力的扯下。
      身边的人被突兀的溅了一身血,身子僵硬在那里,嗓子已经被吓成了无法发声的状态。

      待看清那个是什么东西以后,孟凡霖的瞳孔骤缩。
      那是几个身材矮小、眼神视力模糊不清的变异体丧尸。
      他们只能通过听觉和触觉来感知方向的不同与人类所在的位置,任何微小的悸动都足以让人全灭。

      孟凡霖拔出刀咬在嘴里,一脚踏上窗户的边框,略微思考了一下怎么才能把那个丧尸最快程度的弄死。
      “塔”的周围没有很多能够以力打力的地方,也没法直接飞过去。
      他不是没有枪,而是这时候身上却只留了一把备用的左轮,准度不够,没有办法,很有可能引来其他的丧尸。

      更何况,“塔”内规定了非特级情况下不允许使用枪械。

      三楼,如果是垂直下落,而那个丧尸正好正对着他,那么就可以直接杀了;但是现在……貌似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孟凡霖又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个离自己目测有半人高那样远的通讯杆,咬了咬牙,庆幸绑在刀上的绳子暂时还没给拿下来。

      严琨压低了眉眼,现在的他烦躁不安,冲动的想把枪拿出来,这使得他整个人愈加的压抑沉闷,手指在无意识的敲打,随后又拿出通讯器,打了一条通讯信息告诉那人。
      后面的人群里出来一声压制住的低呼,严琨抬头去看,消息还没发出去,就顿在了原地。
      一个黑色的影子自上而下的跳落到那个矮小的目标上,像是前来收割性命的神使,利用旋转带来的动力,让丧尸的大脑碎裂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个黑色的影子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似乎觉得把这玩意儿杀了就完事,跳下来朝着门口走回来。

      天空虽然还亮着,但却实在太暗,只有严琨直觉的感觉到那个人是谁。

      他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自顾自的走了回去。

      出来了专门的小组去收拾收拾好,采集了变异体丧尸的样本,一管血液好好的装在了里面,一个人走过来用手肘戳戳严琨:“谁杀的?你知道不。”
      “我当然是……”话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随后又摆摆手,“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还小人物,那我是什么,而且你最好是真的确定你不知道,那个人忿忿的这么想着,不好再多说什么,走远了。

      孟凡霖回到房间里,就把身上的作训服外套给脱了,大半部分的血液都留在了他衣服上,他丢到盆子里泡好。

      这个时候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孟凡霖皱着眉头把刀旋转一圈反握在手里,手背在身后,走上前,打开了门。
      开门的同时,也出手挥刀。
      他这一刀挥出去的力道并不小,却被门外的人一只手抬起握住,待他看清楚来人,冷笑着反问道:“这么大胆的就过来了,你们真的不怕暴露?”
      那个人阴侧侧的笑了一下,并不害怕他的威胁,说出口的声音却和他的面貌年龄完全相反,“你才是应该,要害怕的那一个,毕竟你要想想现在可能透露了多少东西呢。”
      “我早就和他说过了多少次,我不想这样过下去了,你又觉得他听进去了多少?!”孟凡霖和他对峙,埋藏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被瞬间的点燃,“你难道以为你们自己又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我早就知道是会这样。”喉咙里又传来一阵不适合那个黑衣人的声音,他貌似是在叹气,像是想要去批评他的不听从命令,“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惩罚你。”
      “你?!”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咬牙切齿的道,“是谁给你们放出来的消息?”
      “而且你现在怎么还在用这把瑞士军刀啊。”他发出疑问,把话题轻飘飘的扯开,但却并没有一定想要得到孟凡霖的答案也没有回答他的质问,打定了心思是不想告诉他。

      紧接着那个黑衣人就抬起手,像是有谁在远处隔空操纵他,将什么东西对准了他的颈动脉里,用力的扎了进去,熟悉的刺痛感与冰凉的液体流在血液里的感觉传来,孟凡霖用力的咬了咬嘴。

      “这是‘小主人’给你的‘礼物’,当然了,外刚刚面那个东西也是,所以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再想一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声音恢复成了原来的苍老,嗤笑一声,随后一把把他推回了房间,再留下一句,“你一定一直要喜欢到死,才算对的起主人。”

      孟凡霖挣扎着起身,想要坐起来,知道这个针管里的药液有着和他第一场对战的那个人的精神体一模一样的作用,只不过是剂量的不同,感觉到了浑身的难受又无力,眼神迷离的看着那个黑衣人跑了几步又故意折返回来,蹲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要记好了,他们那群人永远不会来救你。”
      这一句话让他的心彻底凉到了底。
      不过他又觉得这句话确实没说错,他和那些人的关系都不算很好,而且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突然的来到他的房间看他。

      可他由潜意识的还是希望有人能够来,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严琨的样子,他暗自的嘲笑自己,他怎么可能会来呢。

      那个人其实也不会把严琨放到必备的对手的那一栏,因为都还没有见过面呢,想到这里才终于算是舒服了一些。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竟然是被他第一个排除的选项。

      严琨并没有想到他来到孟凡霖的房间门口时,会发现这样一种情况。
      他蜷缩在地上,尽可能的把自己缩到更小的位置里,严琨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居然滚烫的惊人。

      “孟凡霖,你他妈的别睡,给老子醒过来。”严琨一把把他抱起来,就往着医务室的方向冲去。
      可现在的孟凡霖当然是给不了他一点点回应。

      他太难受了,难受到左手手心都在发着汗,手里还紧握着刀柄,突然抬起来就要往自己的心口扎。
      严琨被吓了一大跳,换了换姿势,单手抱着他,蛮横又强硬的夺走了他手里的刀,无奈道,“你可真行,都烧成这样了,还可以挥刀呢。”
      孟凡霖没回答他,只是将紧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些。

      直到把他送进医务室,亲自看着人好好儿的躺在了洁白如雪的病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才回想起孟凡霖的长相。

      如果光看他的面相,大多数人会以为他是欧美人,皮肤是亚洲长相里不常见的冷白,但不清楚是不是流过太多血的缘故,竟然看不到一丝丝的红润气色。
      他太瘦了,当时抱他的时候,一把摸上去就可以感觉到的是他的精悍而有力的肌肉,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再稍微用力一点,摸到的就是他的骨骼。

      严琨想不通其中的因果缘由,可就是有着一股冲上脑的怒火。

      孟凡霖觉得自己好像回了小时候,站在熟悉的研究室里,大量的瓶瓶罐罐里都装着他不认识的化学药剂;又在一瞬间回到了他梦魇最开始的地方,对面的人恶劣的笑他,他倾尽力气想将刀捅去那人的心脏,却又像梦中梦一样回到了原处,却清醒的知道不能降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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