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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严琨没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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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却不见有人进来。
医护室的外面是有门铃的,而且里面有人的时候会自动上锁,他人无法从外面打开。
刚准备起身去开门的严琨,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望去,孟凡霖还好好的睡在床上,睫毛轻颤,投下一小块阴影。
外面的人似乎是等不及了,“咚咚”的砸了几下铁质的门,催促里面的人快开。
两种分然不同的思绪在严琨的脑子里撕扯,一方奔向理智、一方奔向感知。
理智明确的告诉他,现在是末世,不该、也不能够为谁浪费太多的时间;感知则是在让他好好的看着这个现在躺在床上看似睡得很安稳的、随时可能会爆发的“危险”人物。
严琨走到门那里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位披着白大褂的女士,她手背背对着后面以一种命令的手势,挥了挥,背后抬出一个担架。
担架上还躺着一位血肉模糊,但稍微还有点气儿的躯体。
医护室一直都没有很多位置,所以在进去之后,那位披着白大褂的女士来到他的面前问道:“能不能先让你的家属暂时离开一下?我们这里需要马上进行急救。”
“不是,我和他不熟,我才……”严琨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顺便解释一下这人真不是我的家属,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打断了他还没说完噎在喉咙里的话。
“好的,马上就走,打扰到你们了。”
严琨回了他们小队暂时驻扎的地方,才记起来魏梓瑶说的那个人。
所以在刚进门口,魏梓瑶就直接冲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帮帮我。”
严琨嫌弃的一把推开她,怪道,“你能不能注意点你自己的形象。”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浑身被绑起来、被打的青红相接到昏迷的男人。
不愧是我的人,真狠啊……
严琨啧啧感叹了几声,顺手把四分之一桶冷水直接从那人脑袋往下灌,再贴着耳朵来了句亲切的问候。
“啊!”刚还低着头的那人立马坐直了身子,发出一声惊呼。
不过倒也真不怪他,即使暂时还没到那种寒冬腊月天,任谁被冰水这么一浇,确实会不舒服,但是也省了一步了。
“说吧,污蔑我的理由……以及是谁要求你这么做的?”严琨有枪柄挑起那人的下巴,没由来的突然心虚了一下,思绪也差点因此跑调,“快点。”
陆林在旁边阴侧侧的恐吓,“我们老大并没有你们头子那样心软的哦。”
谁让你这样吓唬的?
严琨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把白眼翻到了大气层外边。
刚开始还咬死了不松口,怎么都不肯说,后来被严琨又拿了五分之一桶水浇上去,就哆嗦着嘴说道,“是……是我们全部人里面比较受头子器重的一个人这么说的。”
“他说他不能看着头子被你们举报了,到时候什么也做不成,所以……”男孩突然说到这里就没在往下,再怎么逼都不肯。
他哪里会知道这是设的一个局?
严琨拍拍手,心里早就明白了什么,不再去理会他,让魏梓瑶把他放了,凑到陆林耳边耳语了几句话,又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脸,掉头就走。
等到严琨回到宿舍,又不可避免、无法抑制的回想起刚刚在医护室的场面。
孟凡霖站在他的后面,也许是刚睡完觉,但似乎还是没完全醒,稍微眯了眯眼,而眼尾的那颗泪痣随着动作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的在脸颊上跳动。
手背上还留着刚刚注射完安定剂后挂上营养液的针孔印,印口边缘还有些小血珠,显然是被直接拔出来了。
而手腕上的伤也是被心细的护士发现并包好了。
“为什么不……”严琨难得语塞,干脆破罐子破摔,闭上嘴打算不说了。
“嗯?”孟凡霖好奇的抬眸看向他,“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不用休息的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孟凡霖这么回答他,朝着走廊方向的另一头走:“你不用管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似乎从来就没有把他自己的身体当成过一个需要好好照顾的部件,严琨觉得他对这个人现在是好奇又有些太过于关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向导等级A级、强悍的战术能力、精神力S级……唯一的“不足”就是还没有精神体。
严琨眼眸暗下来,自己对他到底是一种强者之间的兮兮相惜还是其他别类的感情?
不过严琨骨子里相信自己绝对只是关注他有点太高了,这样信心满满的想到。
因为供电问题而导致一直跳跃着的白色LEO灯管,照的房间里一会白一会黑,如同国际象棋里得黑白棋盘,泾渭分明。
孟凡霖回到训练室去取自己为了方便训练而脱下来的冲锋衣外套。
里面正在训练的人都一脸惊恐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拿完衣服又走出去,压根没理睬他们,才把那一口差点可以憋死人的气吐完。
“我去,他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啊?”
“就是就是,好歹敲个门再进来,让我们有个心里准备啊!”其中一个人附和着,语气一下子弱下来,“我是真的会害怕会被他打啊……那个力度。”
随后就听到几声门响。
这下所有人又直接提了一口气上来。
可是进来的不是那个“活阎王”,而是扎着麻花丸子头的那个小姑娘。
于是大家又把气喘了回去。
她探头过来,小心的问了一句道,“你们有谁是和他最熟悉的吗?”
不一会儿,训练室爆发出一阵哀嚎。
“……不是,有谁会和他熟悉啊!!!那个活阎王!”“
站在门口的女孩子默默的抹了把虚汗,看来他的“人格魅力”还挺大的。
孟凡霖并不知道他在其他人那里的名号,当然他也不在意,双手插兜,站定在窗边。
原来已经下雪了。
白花花的雪显得周遭的环境都好看了不少,正对着他的是一颗早已经掉光树叶的树,它在雪的衬托下倒像是颗精心打造的银树。
雪下的不大,但是有些耐不住性子的早就跑出去打雪仗了,还有人留下了雪铃铛。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但只碰到了冰冷又坚硬的玻璃。
于是在布满了雾气的窗子上用指尖写完了一句话,就向着走廊里灯光无法照到的黑暗走去。
“老大~!出来玩雪了!”
在小信息收集器第52次正准备第53次呼叫他的老大下来的时候,严琨忍无可忍的把笔用力搁在桌上,头探出去吼道,“你们玩不就行了吗?!”
于是他又缩回去充满怨气的处理秦韬刚刚给他打电话让其他人送过来的东西。
这不明摆着就是不让他闲着呗,得嘞,自己还要谢谢她不会让自己感觉会闲出病来。
“警报,警报,距离‘塔’南北方向的25公里处,又一群丧尸暴动,为了不伤害剩余群众的安全,请立刻救援。”
可真是人一倒霉,事事倒霉。
对京城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就知道,那里是个废宅区,有一小部分人不乐意离开家跑到这个“塔”里,就像乌龟缩壳里一样,他们也不能强逼着来。
严琨其实也去劝过,可就是油盐不进。
然后那里现在就有一个别称,叫做老赖聚集区。
刚放下笔打开门,准备出去,就看到冯鸠那张欠到不能再欠的脸,条件反射一般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艹,一天的好心情全没了……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
随后又有两声礼貌的敲门声,“是我,孟凡霖,麻烦开个门,我有事找你。”
……到底开不开?
严琨顾及外面的人有孟凡霖,但是还有一个讨嫌的人,站在门后纠结不已。
可最终还是开了门。
“这次一定要组队一起去,两人一组,所以……”孟凡霖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脖,他还不太习惯这种主动的示好。
“你找我跟你一起?”严琨也不觉得他这种实力应该来找人组队。
孟凡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严琨低头闷闷的笑起来,孟凡霖刚以为他会拒绝,正准备硬邦邦的怼回去,只看到他抬头眉眼弯弯。
“行,我答应你,做这一次坏人,把他们丢掉。”
刚回来得知这一消息的小队各成员:“……”
这好像……确实是他们老大能做出来的事。
“……不是,老大、哥,你和他很熟吗?应下这个忙,你又没欠他人情。我记得,他前天才打了你吧。”小信息收集器满是不解的划着椅子来到他面前,做出可怜兮兮的狗狗眼,“你真的要为了和他组队而抛弃我们?”
“嗯哼。”严琨显然心情颇好,心情都顺带着好了几个度。
通讯器里嗡嗡的响了几下,里面传来孟凡霖的声音,清冷又哑有点恰到好处。
“下来,拿装备了。”
陆林和其他人满脸黑线的注视着哼着歌跑下去的背影,只有魏梓瑶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的尖叫声喊出来。
兴奋的拽了拽一个人的袖子,“裴姐,他们真的聊上了啊。”
被称呼为裴姐的女人也同样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你就拿这些?够吗?”严琨看着他手机几样俭用的工具,和丢在自己这里的两把冲锋枪以及一个他手中的塑料瓶,皱着眉头问,“你那个塑料瓶又用来干嘛?”
“够了。”孟凡霖双眼眯起来看着旁边的严琨,充满少年气的邪魅一笑,“这个?秘密武器,有用就够了。”
严琨今天穿的外套刚好就是半个月前出去执行B级任务的那套,手在口袋里面碰到了一个尖尖的凸起,才让他想起来,有个东西还没来得及给他。
他干脆择日不如撞日,把那个蓝绿色的小盒子拿出来递给前面的人,说道:“给你的。”
孟凡霖转过身接过药盒子,在看清上面的标签后,又递回给严琨,“我不需要这个药。”
“你的资料上有写你有……”
严琨还没说完,孟凡霖眼神冷冷的撇过来,丝毫不再掩饰锋芒,“你专门来凑近我?!”
严琨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出了岔子,找补道,“不是特意的,有一次执行完任务后,上一张就是你们白泯的任务结算单,上面标注了。”
孟凡霖半挑着眉毛,似乎是不乐意相信这个答案,可这是事实,但他还是说,“我没有抑郁症。”
他稍微停了一下,斟酌着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小小的弧度。
明明是一个温和的笑,严琨看起来却感觉难过到心悸。
“如果你实在不相信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比那严重很多,不用劳烦心思了。”
接下来的整整大半天,严琨都没有看见孟凡霖的身影,一直到任务开始前的下午。
两个人坐在后座,一左一右,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刚停好车,就看到不远处、大约目测还有两公里的一大片乌压压的丧尸群。
孟凡霖甩了甩手中的刀,烦躁不已,“这种事你来吧,我还是比较适合直接冲上去。”
严琨动用了他这辈子的口舌,比较成功的劝服了前面的几家人先一步离开这里,一直到最后一家才终于出了问题。
“我就不走!凭什么赶我走?!这里是我家,我就要在这里!”妇女扯着嗓子喊,一点也不怕把不远处的丧尸招来。
“真的抱歉这样通知您,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问题现在是有丧尸即将要来了,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
严琨觉得现在是自己这辈子最耐心的时刻了,没有之一,主要是真的太难搞了,老子嘴皮都要磨破了。
孟凡霖到这一家就没再跟着他,似乎是预知会发生这种情况,跑到一边在地上挑挑拣拣着什么东西。
“咋滴,我就不走,丧尸把我吃了我都不走!”妇女依旧油盐不进,甚至还拿出一把椅子,坐在门口不动了。
孟凡霖听到这句话,慢悠悠的走过来,语调凉凉的再一次确认道:“请问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妇女打量他一眼,扭头哼了一声。
随后孟凡霖的话,让她坐不住了。
“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有位男生拿这个袋子出去了吧?你是想要你儿子命还是你的?我想您明白这个关系”
他的确没猜错,这一户人家的家庭关系并不是有多好。
毕竟无知害得是无知者本人。
不管是哪种条件下,他儿子都出去了,救援肯定需要时间,死的都基本是她。
能从丧尸群里救人的,少之又少。
但是她先离开的话,也许从中捞一笔好像也都不成问题。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撞开了站在门口的两人,扑到坐在门口的妇女身上。
孟凡霖被撞了之后立马站稳,惊疑不定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男生血淋淋的肩膀上。
严琨同样看到了那个伤口,刚好是肩膀被咬的血肉模糊。
这家子人完蛋了,这是严琨的想法。
不过毕竟他们劝了这么久依旧没用,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而动摇?
那个男生直接开始不正常的痉挛,裸露的小臂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变化——尸变了。
他的母亲却并未察觉即将到来的危险。
严琨用力的一把将那名男生拽离那个妇人周围,右腿膝盖压在背部,防止他进一步尸变导致的变动。
孟凡霖紧接着拦住那个想要爬过去的妇人,“你好好看看,你儿子怎么了。”
“艹,孟凡霖,你快点带人走,这小子力量还挺大。”严琨用力的压住头,没找到现在尸变的速度如此之快。
没有一点防备的人,根本就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这个时候,那个妇女却突然用力的挣脱了孟凡霖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