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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孙望月 原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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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啊!太子啊!赵声啊!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这怎么和小说里的不一样呐!
赵润物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在心里把知道的神都求了一遍,盼望哪个神能听见自己的呼救、看到这里出现的时空bug,让他回去。
虽然回去要时不时面对父母的督促,但也比在这里担惊受怕、生死难料的强呀!赵润物突然有点可怜原身,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原身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了。
唉,如果原身是去了自己的那边,或许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手机里的生活费还很充裕,上个月父母都去英国谈合作了,估计一两个月回不来,原身可以不用面对那两个工作狂的压榨。
那我怎么办,赵润物不知不觉替原身打算完,突然发现自己还身处狼窝,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正在绝望的时候,喜子突然敲门,问赵润物要不要用午膳。听到这话,赵润物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经过一夜的逃窜奔波,昨天在庄子里吃的饭早就消耗完了。
本着能活一天是一天,宁死不当饿死鬼的原则,赵润物坐起身,整了整衣服,应了一声。
喜子推开门,搬着一张食案过来,放在塌前,后面跟着四五个垂首举案的小厮,端着一盘盘的菜上来,喜子站在一旁,拿着一卷纸,一道菜一道菜的跟赵润物介绍。
先是金黄油亮、软绵绵的“金乳酥”,其实就是奶黄包,所谓“水晶龙凤糕”则是糯米做成的糕,白亮如水晶,糕面用红彤彤枣子镶嵌出龙凤形状,还有“西江料”,是用西□□肩肉剁碎蒸出来的大肉丸子,有一道烤活虾,名唤“光明虾炙”……。
赵润物坐在塌上,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无奈菜还没上完,只能故作矜持的眼巴巴看着。
等所有菜上完后,喜子跪坐在一旁,用公筷给赵润物布菜。垂涎欲滴的饭菜与体贴入微的服务终于让一天之内历经大起大落的赵润物感受到活着的愉快。
吃了个七分饱,赵润物愉悦的放下碗筷,接过喜子手里的茶漱了漱口,从书架上随意抽了卷书消食,竹简编制,小篆题《丹朱国记》。赵润物窝在塌上,倚着凭几,随手一翻,全是繁体字。
由于上个月陪卷王前男友准备历院繁体字大赛,赵润物认了不少繁体字,没想到居然还能用上,赵润物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食案的喜子,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开篇就是介绍作者,赵润物本来只是懒懒的在眼前过着字,在看到作者裴琚生平的那一刻,突然想到,要是能知道作者的生活年代,不就能推出知道自己到底是穿到古代还是平行时空了吗?
赵润物的心瞬间激动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过去,略过看不懂的大概看懂了。
裴琚,民部尚书。天佑九年随军出征丹朱,未几皇帝被杀,军队大乱,裴琚离开,定居丹朱国内,以昔年所见所闻,写下这本书。
“民部”,隋代的六部之一,可根据赵润物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隋朝最后一位皇帝—隋炀帝的年号是大业,况且历史上也没有丹朱这个国家,赵润物基本确定了,这应该是个平行时空。
想到此处,赵润物叹了口气,自己现在其实不怎么关心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只想好好活着,如果可以,他还想能赚点钱。
由于父母的的缘故,赵润物自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穿越前父母生意兴隆,自己只需要在父母的唠叨声中摆烂就好,如今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赵润物迫切需要“钱”这种充满安全感的事物。
“今日天高云淡,殿下想不想去东市逛一逛。”喜子整理完食案,按照郭济方才的叮嘱,恭敬的问道。赵润物正看着竹简上的铁画银钩的刻字发愣,不防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能出去?
“殿下这是说得什么话。殿下赏脸来次小住,我等怎敢怠慢您呢?”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去,在听到喜子的回答后,赵润物越发尴尬了。
也是,那个疯子都要献身了,怎么会不讨好自己?看来一时半会儿自己还死不了而且能过得很好,只是千万不要被别人看出什么才好。赵润物半喜半忧的在喜子的侍奉下穿戴整齐,开开心心的去逛街,没有注意到廊下一抹紫色的身影。
郭济站在廊下,身上还穿着方才上值的灰紫色圆领窄袖袍衫,腰系蕈紫忍冬纹绅带,侧系金龟,静静的望着出门的赵润物,目露凶光。
要不是想知道真正太子殿下被他们藏在何处,郭济早就把这个冒牌货给杀了。
好在赵润物不知道郭济的心里活动,才可以安心的欣赏这几百年前十里长街的盛况。
长安大道连狭邪,青牛白马七香车,踏着已经沉淀了亿年未来还会继续永存下去的土地,赵润物终于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酒楼茶鳞次栉比,摊贩小商星罗棋布,穿着青袍的道士手持拂尘、后背宝剑站在柳树下撑幡算命,赤裸上身的壮汉站在人群里表演胸口碎大石……赵润物还看到一个黑色的棚子,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居然有点像英文,喜子告诉他,这是波斯女巫算命的地方,赵润物大为震惊。
赵润物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喜子在一旁付钱,赵润物一点也没有要给郭济省钱的意识,一路上糖葫芦、桂花糕、汤饼、蝎饼、阿韩特饼买了一堆。
就这么走走停停的逛到下午,赵润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看旁边的喜子已经面露疲惫。
赵润物随意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找了二楼临窗的位置,点了几盘小菜,又要了一壶酒,跪在胡凳上,耳边传来食客们的高谈阔论,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是惬意。
正看得入迷之际,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赵润物眼前,赵润物瞳孔一震,面如方田、魁梧奇伟,是孙望月。
孙望月只抬头和赵润物对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继续看小摊上的摆件。
赵润物心里发抖、疯狂咽唾沫,不自觉的抬起酒杯,借着酒杯的遮挡撇了喜子一眼,看他正在专心吃菜,应该是没有察觉到。
赵润物咽下那口寡淡的酒,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喜子说自己要去方便一下,让喜子守在这里。
喜子仍旧是那幅恭敬的样子,请赵润物随意。
赵润物深吸一口气,走出酒楼,望前走了走,跟着孙望月一前一后进了一间药铺,上了二楼里面的房间。
一看到赵润物进来,孙望月立刻关上门,倒头就跪,还没说话眼圈就红了,把赵润物吓了一跳,赶紧又扶又劝,让孙望月说一下目前的状况。
孙望月红着眼睛,带着些许没有哽咽的说道“我等侥幸逃出,好不容易返回去才发现甘越等兄弟已经被杀,才明白过来中了郭济的调虎离山之计,属下无能,让殿下落入郭济之手。”
正说着又要下跪,被赵润物制止住了,赵润物扶了扶额头,觉得应该循序渐进的把事实告诉他。“甘越、甘冽还有家人吗?”赵润物决定先打听打听他们有没有什么软肋。
“没有,殿下,咱家养的死士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孙望月不明所以,但还是如是说道。
赵润物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说道“无父无母也会有软肋,是甘越、甘冽杀了其余几人,害我被抓的。”
此话一出口,就看孙望月“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了,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眼神中有惊恐亦有茫然,讷讷的叫了两声“殿下”。
赵润物示意他小点声,让他坐下,抬手倒了杯茶递过去,由着孙望月缓了一会儿,才不急不慢的说道“多留意一下,劳烦了。”
孙望月见殿下没有怪罪的意思,双拳紧报,铿锵说道“属下比然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信任。”
紧接着,孙望月又告诉了赵润物另一件事,赵随风已经察觉到赵润物没死了,正在暗中寻找自己。
赵润物心里一紧,如今那个便宜弟弟可是太子殿下了,势力无孔不入,这京城不仅一时半会儿出不去,恐怕也没有几个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了。
想到此处,赵润物觉得还是郭济府中更安全一些,毕竟郭济看起来就不好惹。
而且郭济既没有把自己交给赵随风,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他,更要以身相许,怎么看自己在郭济那里都比在长安城的其它角落里安全。
想到此处,赵润物不敢多待了,起身就要离开,孙望月惊恐的问“殿下好不容易出了郭府,怎么还要回去。”
赵润物无奈的朝孙望月解释了一番,又叮嘱他好好留意郭济与赵随风的动向,想办法尽快带他出城,孙望月一脸迷茫悲愤,接下任务。
临走时赵润物看了一眼这个药铺,店面不大,柜子和书卷塞得满满当当却不觉得拥挤,堂上高悬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问孙望月“这是咱们的铺子吗?”
孙望月点头称是。
赵润物心里一震,赚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赵润物瞬间喜上眉梢,吟出一句“但愿世间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让孙望月找人写成对联,裱起来,挂在门外。
孙望月在嘴里叨念了几遍,连连说好,夸的赵润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是盗用的,不过原创者在清末,还不知道未来有没有这个朝代呢,这么一想,赵润物的愧疚心少了点。
赵润物回到酒楼,发现喜子仍旧在哪里喝酒,神情自然,赵润物不敢掉以轻心,多解释了几句,就带他回郭府了。
“但愿世间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郭济坐在书房里,盯着方才写下的这句诗,有些发愣。
这么心软的一个人是怎么被派来假扮太子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