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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滥桃花14 离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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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纪林要欺负我的时候对我说,他是受人所托,那个人答应给他三千万现金流,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吧?”简知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些许惨淡的笑容。
傅薄握紧拳头,他一言不发,眸色又沉痛下去。
“傅薄,好像我们在一起,只会给彼此带来麻烦,你的朋友不喜欢我,而我的事业也为你所影响,我们之间,或许真的……”
“你又要说放弃的话,是吗?”傅薄抬眸,凉薄一笑,“陶桃,我已经被你放弃了太多次,心都已经麻木了。”
简知看着他的眼眸,她低哑开口:“那你要如何呢?”
“我要你留在这里,就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傅薄说。
这个要求看似很简单,实则很难。
简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白傅薄的惶恐不安,可是她不能依他所言,否则她就不是她了。
傅薄说完那句话,再也不吭声了。他吃了几口饭,就没有了胃口,他回了房间里,关上门,把自己封闭起来。
简知站在门外,她神色有些迷茫。她敲了敲门,傅薄也没有理他。
他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一会儿阴一会儿晴,搞得她也很难受。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时,顾爽竟然回复了:“在用。”
简知大喜过望,连忙给他发消息:“有空见一面吗?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顾爽那边等了一会儿,才回复:“可以,我过几天要回D市,到时候抽空见一面。”
简知笑了起来,她心想这下终于可以问清楚了。
晚饭时,简知依旧给傅薄做了饭,把饭菜摆放好,她就默默离开了傅薄的家。
回到自己小区楼下时,就看见路奋在门口蹲着,看见她,路奋大喜过望:“我靠陶桃你把我们吓死了,听说昨天纪总骚扰你了?哎呀那个死许袁真是一点儿都靠不住,早知道你就该带我去嘛!”
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简知难得露出笑容:“我没事。许总怎么样?我们和纪氏的合作……”
“肯定黄了嘛。”路奋说,“我就说那种大公司怎么看得上我们这种小设计团队的,果然有别的目的,黄了也好,这样你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简知点头,倒是意料之中:“许总有没有想要开除我?”
“他敢!我们口水淹死他!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职场骚扰,他要是敢不高兴我们就报警,看谁心里不舒服!”路奋说。
简知看路奋这么义愤填膺,她笑了笑:“谢谢你,路奋。”
路奋嘿嘿一声:“不用谢,我听说昨晚是傅总救了你,你们之间……”
简知摊了摊手:“不知道,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搞不清楚。”
“那你还回来上班吗?”
“看许总还要不要我吧。”简知淡笑。
…………………………
回到家里,傅薄打了电话来:“到家了?”
简知嗯了一声:“吃饭没有?”
傅薄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桌动也没有动过的饭菜上,他摇了一下里的红酒杯:“吃了。”
简知知道他撒谎,她也不拆穿:“吃了饭就好好休息吧。”
傅薄嗯了一声:“陶桃。”
“怎么了?”
“我最近有点不舒服,可能要出国几天。”
简知有些惊讶:“出国干什么?”
傅薄目光看向飘窗,他的眼神有些绝望:“去看医生。”
“不能在国内吗?”简知问。
傅薄笑了笑:“陶桃,国内治不好。”有你在身边,我就治不好。
简知哦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薄沉默了许久,才道:“不知道,陶桃。”
简知突然意识到,傅薄似乎一直不太对劲,他这段时间瘦的太厉害了,下巴都尖了,似乎也没有怎么吃饭。
他的情绪也不稳定,一会儿暴风骤雨,一会儿和风暖阳,格外善变。她之前还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现在想来,这样极端的情绪变化,的确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可惜的是,那时候她忙着和他吵架,根本顾不上他有病没病,如今想来,他似乎一直不都太正常。
“傅薄,”简知眼睛突然有些发烫,她低声叫他,“你要好好的。”
傅薄嗯了一声,他笑了起来:“陶桃,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我,就快点回来。”简知说。
傅薄舔了舔干涩的唇:“陶桃,要是我走了,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楚和。他和我是最要好的,我不在,你去找他,他一定会帮你。”
“知道了。”简知说,“你什么时候走啊,我去送你?”
傅薄喝完了杯子里的红酒,他看向门口的行李箱:“马上。”
他的病情已经控制不住了,眼前已经开始幻视幻听,偶尔还会有声音让他从楼上跳下去,他如果再不回澳洲去,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怎么办啊,陶桃真是他命中的劫,他一惹上她,不是要身体就是要命。
虽然走之前他很想见她,很想和她做一场,可是他不敢,之前和她做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掐死她,搞得她满脖子都是痕迹,后面他都是尽量控制着自己,才不会做出那些过激行为吓到她。
如果他再去见到她,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又做出什么事情。
——所以还是不见了为好。
“陶桃,今天上午我对你说,让你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那是气话,我知道那种想法是错误的,你是自由的,我不该想要束缚你。”
“说完那些话后,我就清楚意识到我真的病发了,所以我得走了。”
“陶桃,我爱你,可是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走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之前做的事……”
“没关系,”简知眼眸逐渐湿润,“傅薄,我知道,你很爱我,你只是……只是找不到方法而已。”
傅薄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绝望地笑起来:“陶桃,真的很遗憾,到头来,你还是记不起我……不过没关系,你不记得也好,那些痛苦的回忆,只留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陶桃,若是我回不来,你就忘了我吧。虽然我不愿意,可是我不想你的余生都被回忆纠缠,那种痛苦我已经受够了,所以舍不得你也经历……你记得找个好人,对你好的……”
“傅薄,你不过是去治病,怎么说得像遗言一样!”简知打断他,“我不想听!”
傅薄擦了擦眼泪,他暗哑又温柔道:“好,我不说了,再见,陶桃,我爱你。”
简知张了张口,刚想说我也爱你,那边就挂断了。
看来他害怕没有回应,所以干脆选择了主动放弃。
简知苦涩地笑了笑,傅薄啊,你这个胆小鬼。
…………………………
窗外在下雨,雨水敲打玻璃。
简知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着外面的雨滴,感慨这初冬的雨可真是阴冷。
顾爽推门进来时,简知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少年变青年,模样却没有怎么变,穿着黑色西装配大衣,身形修长。走过来时,一双长腿笔直,他还是那么帅气,不愧是陶桃的白月光。
顾爽在简知对面坐下来,轻笑:“陶桃,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漂亮,一点儿都没有变。”
简知勾唇:“你也是,篮球队长。”
顾爽挑眉:“看来你还记得,当初天天在操场边上叫我的名字,给我送水,我可是一直没忘。”
简知捂住嘴笑了起来:“那些陈年往事,亏你还要说出来臊我的脸。”
顾爽露齿一笑,他点了杯柠檬水,然后就敲了敲桌面:“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简知也没有废话,她掏出手机拍的傅薄的照片,递给他看:“你认得他是谁吗?”
顾爽皱眉,盯着那照片看了好久好久,随后他深深皱眉:“这不是……这不是……那个楚和的发小,叫……叫……”
“叫傅薄。”简知补充。
“对,就是傅薄!”顾爽恍然大悟,“哇靠他现在这么瘦了啊?!当年那可是大胖子一个啊!”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啊?这么多年没见,现在居然瘦成这样了,别说,这小子瘦下来还挺帅。哎,陶桃,他当初还追过你呢,你记得吗?”
电光火石间,简知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影,很宽,很胖,虽然记不清楚脸,可是她记得那个人经常出现在她的身后,在她不注意的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她。
简知的心口突然有些疼痛,她眼睛发烫:“我……我不太记得了……”
顾爽啊了一声:“你真不记得了啊?害,也对,那时候你忙着处对象呢,哪儿有空管他啊,我倒是记得,他经常跟着你,你去哪儿他去哪儿,跟个跟屁虫一样。你当时跟我谈的时候,还和我抱怨过,让我去揍他呢。不过我当时和楚和是一个篮球队的,怎么好意思揍他发小,所以就没吭声。”
“这大胖子,也真是倔强,他真喜欢你,我和你分手的时候,他还想揍我呢,说我辜负你,哈哈哈哈,笑死了,谁承想没过两天你又谈了一个,你不知道他当时在宿舍里有多伤心。当时楚和都劝他,说你不是个好人,让他算了,他倒是不放弃,只说想守着你呢。”
简知的手指缓缓掐入掌心,她脸色泛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记得他高三那年好像出国了吧,挺突然的,当时我还问了楚和,不过他没和我说。对了,这事儿你可以问问沈明雨,她当时和傅薄一起办理的留学申请。”
沈明雨,简知咀嚼着这个名字,她的眼眸里满是伤感。
“陶桃,亏我今天收拾半天,还以为你找我旧情复燃呢,结果你就为了这死胖子啊,害,不早说,这点事儿我电话里就说了。”
“他不是死胖子。”简知语气有些发哽,“他是傅薄。”
顾爽注意到了她语气里的郑重,他愣了愣,摆摆手:“好吧,好吧,傅薄。我能问问吗,你找他干什么?”
简知不答,沉默许久,她问顾爽:“你有沈明雨的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