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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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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东抱着孩子,齐悦挺着滚圆的肚子,翘首望着出站口。等的时间有些长,越东脸上挂着不耐烦。他怀里是出生三四个月的婴儿,大大的脑袋有点重,一下一下磕着爸爸的脸,时不时的用嘴啃两下。越东有些嫌弃的往旁边撇头,躲了几下,头歪的不能再歪,终于忍不住把孩子夹到腋下,锁着眉头擦了两下腮上的口水。
见状,齐悦道:“你好好抱!”
越东看了一眼夹着的孩子,大头晃晃悠悠,倒也没哭没闹,有滋有味的吃着自己的拇指。便回道:“没事,他自己玩着挺好。”
“你怎么这样!”齐悦嗔怪,作势要抱孩子。
看了一眼齐悦的肚子,越东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你管好你肚子里的那个就得了。”
齐悦气的在他肩膀怼了一拳,说道:“等着吧,一会儿安安出来有你好受的!”
越东冷笑一下,不屑道:“就她?谁让谁不好受还不一定呢?”又道:“她就是娇气,还非要人接,也不考虑别人忙不忙,累不累。”
“来都来了就别抱怨了,她够难的了,去她爸妈那都没站住脚,这才几天就回来了。再说了人家也没非叫你来,是你屁颠屁颠大早晨就等在我家门口。等会安安出来别摆你那张臭脸,知道吗?”见人没回答她,齐悦又嘱咐道:“听到了没有!给个反应。”
越东:“哦。”
俩人正谈话间,忽然听到出站口有人喊:“乐乐!东东!”挥着手兴冲冲的拖着皮箱向他们这边快步走来。
齐悦也笑着挥手,口里喊:“安安!”
越东也机械的挥挥手,咧出个极为僵硬的笑容。
很快人就到了近前,“东东你不要笑了,很难看,好假啊。”说完就伸手要抱抱,两个女生开心的抱在一起。越东一边胳膊把孩子夹的紧了紧,一边伸手拍了拍两位姑娘。
两人分开,安安摸了摸齐悦的肚子:“乐乐(le)你肚子又大了。”
齐悦道:“离预产期不到一个月了。”
安安羡慕的说:“真好。”
齐悦揉了揉安安的脸,安慰道:“你也要做小姨了。”又指了指越东夹着的婴儿:“你可以先做姑姑。你走这一个来月,就多出个大侄子,还是咱东东厉害。”摆着手打趣道:“比不了比不了。”
安安点头笑了笑,看看杵在一边的越东,又看到几乎是大头朝下的宝宝,皱眉问道:“东东,你干嘛把宝宝当包夹。不可以这样抱婴儿,头会空坏的。”说完伸手把婴儿从越东夹包的姿势下抱了过来。
宝宝眼前豁然开朗,从一个就算没把他丢弃的抱姿中忽然落进一个温柔的臂弯里。宝宝感觉一切都好柔软,柔软的手摸着他的脸,柔软的胸脯像是云朵,还香香的,宝宝一时感觉迷幻又舒服。歪着大头悠悠看了一会儿安安,忽然间蹬了两下小腿,握着小拳头,兴奋的舞动肉乎乎的身体,嘎嘎笑的很大声。
越东:?……
安安笑道:“哎!你们看!宝宝喜欢我!”说完在宝宝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大口。
宝宝更是兴奋的一大笑。
齐悦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喜欢你,是非常的喜欢你。”
越东道:“喜欢就给你了。”
安安回道:“我巴不得呢!你爸妈舍得就行。”
越东冷哼一声,就被齐悦拍了一下,示意他不要顶嘴。又道:“走吧,郭如柏在饭店定了桌,给你接风洗尘。”
安安道:“那还不快点去,都饿了。”
齐悦身子重,走路左右摇摆有些慢,安安让她挎着自己的胳膊。俩人在前边走,越东在后边推着安安的箱子,时不时的还会被安安回头催:“东东你快点!”
最后安安看着撞了自己一下,很快在前方消失的人,对齐悦道:“他这人怎么这样!”
齐悦:“……,他也是心情不算太好。”
安安看看怀里胖娃,理解的点点头,决定不在计较。
越东站在车边等着她们,安安主动上前笑说道:“东东辛苦你了,你真好。”
看着眼前有些讨好的笑容,越东绷着的脸缓和了不少,扯出个微笑道:“没事,别客气。”
安安感觉出了越东对自己疏离和不耐烦,便也识趣的收回以前那些撒娇式的语气,耸了耸肩笑道:“还是要谢谢的,太麻烦了。”齐悦喊了句上车,俩人有些尴尬的分开。
宝宝在安安的怀里很乖,呵呵的一直冲她笑。安安一逗他,笑的就会更大声,小腿就会有力的弹跳起来。
安安架着宝宝的小胳膊,宝宝惊人的弹跳力着实让她惊讶:“诶呦呦,乐乐你快看,宝宝好厉害,小腿好有劲!”
齐悦道:“这么大的孩子最爱蹦,累人的。”
安安道:“还好呀。”又道:“宝宝这大眼睛长睫毛,和东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越东说道:“我儿子当然和我一样。”
安安想想也是,虽然话不太好听,也就没有计较。问道:“那孩子妈妈是哪个?那个画家邹岚,还是秦臻家的那个助手何律,还是你们医院的小护士,那个叫什么来着,邱丽对吧。这孩子的妈也很刚啊!说生就生了一个,你不决定娶回来组建一个圆满的家庭?”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管好自己就得了。”
安安又被呛了一下,耸耸肩便不再说话,但心里想着自己不过就是说实话而已,越东本来就花心,也就没有自责。
齐悦忙打圆场:“安安这不也是关心你吗?“
越东冷哼了一声:“关她啥事!先把自己管管好,别动不动乱说一气!”
“我怎么乱说一气了,你那莫多女友,谁知道是哪个?我是不是有问过你,你搭理我了吗?”
安安打从见到越东就感觉出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和善,以为是突然冒出个孩子让他方寸乱了,脾气大了也理解,作为朋友她可以包容。便有些故意讨好让俩人的氛围缓和,结果被呛了两次也都忍了。
越东哼出一声笑:“爱胡乱咬人就承认,别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转头就不认。还有你说的问过我,谁天天没事等着看你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突然这句“乱咬人”让安安忽然意识到越东对她的态度症结所在。知道了越东是在给秦雪打抱不平。
安安也知道怎样戳越东的痛处,把孩子放到眼前看了看:“孩子妈不够像秦雪吗?还是不够像秦雪有一身让男人出轨的本事?”
越东一个急刹车,安安怒道:“你干嘛!”
越东回头道:“下车!”
“怎么?提秦雪你急了?。”
越东咬牙切齿蹦出俩个字:“下车!”
安安做势还要说,齐悦忙捂住她的嘴道:“安安你可别说话了。”
“忍你一路了,你他妈的的说话能好听点吗?”
“东东你也闭嘴!”齐悦道。
越东不再说话,而是回头对安安怒目而视。这个眼神安安再熟悉不过了,这半年来你死我活的战争中她见过无数次。此刻她甚至觉得东东会像秦臻一样给自己一巴掌,即使她说的是事实。她知道自己对别人来说终归是怨妇气运,最后的一点同情也会在你的怨气中归为咄咄逼人,尖酸刻薄。
就像现在越东说的:“安安你也该反省反省自己,秦臻为啥不要你,别他妈的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你自己从小啥性格不知道吗?娇生惯养,争强好胜,人家秦臻又不瞎。”
安安记得秦臻也说过:“安安你现在这样还是你吗?你疯了你知道吗?”
秦雪的妈喊着:“你就是个杀人犯……”
安安在越东鞭挞下的言语中败下阵来,即使她不想败,可她意识到自己是犯了错的,她的错就是不够聪明,不够圆滑,她太在乎秦臻,她太在乎那个家。可没有人对她感同身受,他们都站在局外,看她发疯,看她把人往死路上逼。即使是她的至亲好友,也都是权衡利弊后的公道话,她无法寻求到认同。
现在她明白,寻求认同也是要找同病相怜的人,才能有深切同情,更何况当初和秦雪爱的死去活来的越东。在与秦雪和越东之间,她不想舍弃后者,她只能暂时选择放开对前者的憎恶。
冷静过后,安安道:“对不起啊东东,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以后我不提她了还不好吗?”
越东一怔,发狠的话到了嘴边便吐不出了,安安讨好的话语竟让他心里一软。齐悦怕越东再说出啥狠话,连忙扒拉他的头,他才撇过头。车又重新启动,不一会便到了一个家常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