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乘风而上

3、下堂女人的怨 正通府前一

　　正通府前一条路直通平安京外，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富庶的身着绸缎脚踏丝履，贫贱的身着布衣，辎重加身。
　　这条路安倍走了无数次了，只是今天有些不同，身边还有一位博雅大人。
　　实际上安倍从来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出来过，因有关母亲的传言，认识的人都疏远他，看似尊敬，实则冷酷。安倍也随着成长逐渐适应了人类对他的恐惧和淡淡的敌意，这位平安京最伟大的阴阳师同时也是最孤独的……

　　“晴明阁下所说的咒，究竟是什么？”博雅化身好奇宝宝。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总是让人觉得尴尬，于是博雅没话找话说道。
　　“这个嘛，世界上最短的咒，就是我们的名字。”
　　“名字？比如晴明和博雅？”
　　“是，咒可以说是束缚对方意念的东西。你如说博雅大人您，被束缚与源博雅这个名字之中，如果没有这个名字的话……”说到这里的一脸阴森表情的安倍忽然停住了……
　　“什么？会怎么样？”会失忆？会死？会消失？会不得超生？
　　不理会博雅的一再追问，晴明自顾自的走了。博雅大人因为安倍的恶趣味在一段时间内展开的姓名保卫战，那都是后话了……

　　两人随着蛇来到了城外的一条河上，河上是一座木质结构平板桥。因为行人不多，也没建护栏。那条蛇爬上桥，顺着搭桥木板间的缝隙钻了下去，二人顺着桥墩向下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的尸首，泡在水里，因为桥墩拦着才没被河水冲走，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那，就是下咒的人了。”
　　“可她已经死了很久了，怎么还能下得了咒？”
　　“不明白？再随我来。”

　　金泽正在饮酒，回到府中的二人并未声张。安倍用下巴指了指金泽的方向“这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了。”

　　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博雅，安倍用二指轻覆与博雅眼皮上念了一句‘开天眼，视神鬼’
　　博雅只觉得眼上一阵温热的触感，肌肤滑腻，但只是一下下就离开了。

　　睁开眼的博雅看到原本一个人的金泽身边依偎着一个女人，女人一脸幸福的微笑，只是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整个白色的眼球，显得异常可怖。

　　“只要能在身边，就觉得很幸福吗？”安倍自语道。
　　“人因为一念之差，可以成魔可以成佛。看来这个女人因为被抛弃，所以跳河自杀了。魂魄因怨气而化为鬼怪，昨天金泽大人所见之鬼，应该就是她了。”
　　“是她死后诅咒了金泽？”
　　“人类所报的怨，也是一种咒。给她办一个葬礼，她就能超度了。”安倍答道。

　　此事皆因金泽始乱终弃而起，安倍对金泽的印象又差了几分，金泽对二人自是感激不尽，听从安倍将那河中女尸入殓安葬了不提。

　　夜色如墨，空中两颗星子缓慢移动，逐渐合而为一，安倍归家，行至早前博雅经过的桥上，忽见桥下河水泛起微微金光，河中明月倒影与那金光相融，过得片刻，金光消退，月影像被搅散的蛋黄般，消散在河水中。
　　“天生异相，大乱将至啊。”安倍望着河水道。

　　与此同时，阴阳寮长也正观测星象，发现了这一异动。
　　“是时候了……”

　　回府，博雅发现那辆牛车又停在门口，上次博雅吹笛子时，那牛车便停在府前，车中有女子以歌相喝，歌声清丽优美。一曲中了，那女子只留下句“满月”便离去。博雅对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女子很是辗转了一番，今日又有机会，博雅赶忙从怀里掏出笛子，吹上一曲 ‘樱花落’，曲调高低婉转，绕梁不绝，似是博雅那不为人知的心思。
　　今日那女子只是在车内静静听着，曲子突然中断，那女子素手轻扬，将车帘挑起一丝缝隙轻问：“您怎么了？”
　　“因为心情…… 昨天为止还有两颗的星星，今天变成一颗了！”说着博雅高兴起来，“也许因为一颗星星的愿望，两颗星星结合在一起了！”
　　我是在暗示我们结合在一起，你明白吗？

　　“一定是星星的寿命已尽……”

　　“唉”博雅挫败的叹了口气。忽又振道：“那剩下的一个星星，不是很可怜！”
　　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一个人很可怜！

　　“那倒是。
　　”博雅大人的笛声很美妙。”

　　“今天，看到了一位被抛弃的女人的尸首，希望能借此曲安慰那女子的灵魂。”
　　我是温柔又有同情心的好男人！

　　“博雅大人的心意她一定能感觉得到。”
　　说完这句，便命仆人拉着车走了。只是博雅仍是不知这神秘女子的身份……

　　几天后，雷雨夜，宫中一片慌乱。最受天皇宠爱的藤子皇妃临盆在即。殿外，寮长率领众阴阳师诵经祈福，希望能顺利诞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