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78、日记二 死亡并不能

　　2005年3月26日，晴。

　　最近一直在忙着找机会接近章旭，那个被我教训过的女生这学期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是退学了还是休学了，我也没太去关注后续，总之她彻底从章旭身边消失了，算她识趣。

　　天气回暖，学校的樱花开了，我打听到化学学院要组织一场高校竞赛，获奖者会举办一场小型交流晚宴，他们学院内部的比赛当然和我没有关系，但这次活动招募志愿者，是千载难逢能够接近章旭的机会，我果断报名。

　　报名后我顺利拿到了志愿者通行证，尽心尽力地为活动的顺利展开免费服务，毫无意外章旭获奖了，他真优秀，我决定今晚为他庆祝，我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药，瞅准时机，下在他喝的饮料中，在药效起作用时扶着他离开，将他带到校外，带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的天，他真好看，醒着的时候好看，睡着的时候也好看，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是的，我有些语无伦次了，因为他就躺在我身边，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不用跟踪，不用尾随，也不偷窥就能看到、摸到。

　　我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这种亲密接触让我差点尖叫出来，这个场景我想象过无数次，真的发生时，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因为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真是一个美好又难忘的夜晚，他静静躺在那里，乖得不像话，任我予取予求，什么都依着我，他那么享受占有我的过程，他果然是爱我的，我吻遍了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沉迷在和他欢爱的每一秒里，我下的药不至于让他完全昏迷，只是意识昏昏沉沉，他是有感觉的，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结束后我依偎在他怀里，安静地等着他醒过来，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恢复意识从床上坐起来，惊恐地喊了一声，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讲真的，他吓到我了，我们刚刚度过美妙的夜晚，他应该对我温柔才对，不过我不怪他，我娇羞地看着章旭，想要再次靠近抱住他，可他却一下子把我推开，把我从床上推到地上，我摔得很疼，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反而说我是疯子，要报警抓我。

　　等我站起来的时候，章旭已经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一秒都不愿意多待，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我尽量压住心中的不满，过去拦住他，质问他：“我们都在一起了，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呢？你去哪，我陪你一起，以后你到哪，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我觉得你应该去治治脑子，你这个疯女人。”

　　他要推开我，他要离开我，都这样了他还是要离开我，我不甘心，不满意，甚至开始生气，是压都压不下去的那种愤怒，我死死地拉住章旭的胳膊，不愿意让他离开一步，“你想去哪？我告诉你，你哪都不能去，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这辈子都只能爱我一个人，只能属于我！”

　　他让我滚，我怎么可能会滚呢，我还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呢，我必须把他留在我身边，我看到手边放着一个烟灰缸，在章旭开门的那瞬间冲上去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我力气一直都很大，砸的时候更是多使了几分，他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又乖乖躺在我的身边。

　　我发现他只有这样才乖，砍断双腿都不乖，只有这样才乖，只有昏迷过去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才会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章旭躺在我怀里，后脑勺一直在流血，温热黏腻的鲜血流经我的指尖，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还有气息，这个时候送去医院救治完全来得及，但治好醒过来之后他肯定又要离开我，我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机会？

　　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好像没用太久时间，他脑袋后面的窟窿被砸得太大了，凹进去一大片，没一会就死了，是的，他死在了我的怀里，但死亡并不能将我们分开，而是我们新的开始。

　　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2005年4月28日，晴。

　　学校有片樱花林，不大，这个季节樱花全开了，有的都开始谢了，路过的时候有花瓣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心情很好，看花是花，看水是水，走路都忍不住哼着小曲，看到顺眼的还折下一枝，准备回去的时候送给章旭。

　　章旭躺在冰柜里，睡得很安详，只不过冰柜有点小，他只能蜷缩在一起，委屈他了，定制的冰柜很快就会运过来，到时候他就能很舒服地躺在里面了。

　　我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冰，还有些僵硬，手感其实和他活着的时候相差很远，但他活着的时候不会让我摸，所以手感什么的不重要。

　　我把从学校带回来的樱花放在他的身侧，对着他的尸体讲话：“这是学校今年开的樱花，我特意带回来送给你的，喜欢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开心吗？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我会把宝宝生下来，会好好照顾他，把他养大，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2005年5月5日，多云转晴。

　　我办了休学回了老家一趟。

　　我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学习，在外面租房子总归是不安全，有被发现的风险，当务之急必须要把章旭接回我老家，找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安顿，再把孩子生下来。

　　爸爸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后很生气，还动手打我，说我分不清主次，让我以学业为重，连他也不理解我，我跟他大吵一架，他本来就高血压，情绪一激动就晕了过去，我没想气他的，我还给医院打了电话，医生说他是心梗，路上就没了。

　　事已至此，我只能接受现状，料理完父亲的后世后，定制的冰柜也到了，我在家里挖了一间地下室，作为我和章旭的卧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过来打扰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

　　2006年4月11日，小雨。

　　好久没写日记了，最近身体很虚弱，生孩子的时候流了好多血，疼的差点要死掉了，还昏迷过去，不过最后死里逃生，活了下来，宝宝也很健康，是个男孩，恢复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的身体才稍微好一点，我会好好把孩子照顾长大，会好好教育他，等孩子长大了，我会带孩子来见章旭，让孩子跟父亲说说话。

　　我本来想让孩子跟爸爸姓的，但怕暴露章旭的行踪，只能让他跟我姓，我想章旭应该会理解的，我不想让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被打扰。

　　……

　　日记本翻到这里，后面就没了，不是因为没写，而是很明显被撕掉，残缺了很多。

　　关于那之后他们一家三口的具体生活，暂时还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日记本的主人刘小枫，此时此刻，躺进了她亲手准备的冰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