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30、资方 这些都是双

　　关于赵传波，他们在之前调查的过程中有过接触，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家缠万贯的资本家，有钱不用多说，个人感情生活上偏向渣男作风，不然也不会有赵馨媛这个私生女，自我道德标榜要求又高，为了自己良心能过得去，对私生女花钱毫不吝啬，对外营造慈善企业家人设，私底下是个眼里只有企业利益的商人，说一句道貌岸然，毫不为过。

　　哪怕警方已经带着怀疑找上门，赵传波最先关心的还是他们是不是又大张旗鼓开着警车来的，毕竟前两天的坠楼事件，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强消除了对酒店造成的不良影响，紧接着才追问了赵馨媛案件的进展。

　　赵传波的办公室布置得低调中透漏着奢华，高楼层落地窗设计，视野非常辽阔，坐在沙发上能俯瞰外面城市的景色，祝无虞沿着办公室转了两圈，没有直接回答赵传波的问题，而是闲聊地问：“这里是你的办公室，那你的卧室在哪个房间？”

　　赵传波没有想配合回答的意思，“这跟你们查案有关系吗？”

　　“刘翼坠楼那天晚上，我们过来找你问话之前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我记得你当时的状态，好像很疲惫，刘翼的死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祝无虞问这些只是在试探赵传波的反应，如果他现在手上有板上钉钉的证据，现在就不会这么客气地跑到办公室跟赵传波好声好气地讲话，赵传波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活了半辈子的商人，脑子可不傻，知道这是在套他的话，无论知不知道，他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赵传波神色如常，张口就准备否认，宋雲当然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肯定是打死不认的说辞，顺着祝无虞的话又补了一句，“如果说我们查到你女儿的死和刘翼的死或许存在关联呢？如果刘翼的死查不清楚，你女儿的死我们就找不到明确的侦破方向，警局也不是每一个案子都能侦破的，每年都有不少悬案结不了，你要不慎重考虑一下再回答呢？”

　　女儿遇害，赵传波气愤又伤心，但赵馨媛毕竟已经死了，这是既定的事实，可他还活着，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儿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赵传波只需要简单评估其中的利弊就可以得出显而易见的结论，他继续装糊涂，“我听不明白两位警官的意思。”

　　宋雲不想再和赵传波兜圈子，“王俊在带刘翼来住酒店之前，曾经给一个号码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录了音，可能他做经纪人时间久了，做任何事情习惯性留个心眼，虽然那个电话号码没有实名，但我听那接电话的人声音跟你怎么这么像呢，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声音比对吧，不行我们到警局再细聊？”

　　这话是宋雲在敲打赵传波，直接说明警方手中其实有证据，现在过来，是在给你主动坦白的机会，要是还耍小聪明，这个机会，收回去也是可以的。

　　“等一下。”赵传波有些心虚地叫住宋雲，他是最精明的商人，知道审时度势，权衡得失，在公司要是直接被警方带走，肯定会传出一些流言蜚语，那些盯着他公司的竞争对手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趁机给公司泼脏水，对他股权虎视眈眈的股东也会趁虚而入，瓜分他手中的股份，他不能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只需要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弊，赵传波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明智的选择，他主动交代说：“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要用审问犯人的口吻跟我讲话，我顶多就是参与了一些权色交易，因为有利益输送，这些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犯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配合你们调查完全是看媛媛的面子。”

　　宋雲平静地看着赵传波，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赵传波倒了一杯水，斟酌片刻，避重就轻地说：“除了经营连锁酒店，我的公司还对外投资电影和电视剧，王俊想要取得我的投资，就主动把手底下漂亮年轻的艺人送到我这里，这些艺人自己也想要出名，所以都费劲心力讨好我，巴不得在我面前露脸混个脸熟好拿到资源。”

　　话说的简单，但宋雲也听出了赵传波没有直接挑明的幕后隐情，他和王俊之间的交易不是近期刚刚开始，各种利益纠葛盘根错节，由来已久，刘翼不是第一个送过来的艺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无疑，能送到赵传波面前的，无论男女，个个年轻漂亮，且都是自愿为之，在这一前提下，刘翼的死就更显得异常。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但刘翼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赵传波继续说，“王俊叫他过来之前，已经跟他说了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并且能够接受，到了酒店没多久，是他自己主动到我房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跟我……也没有表现的十分抗拒，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事后我本来准备休息，你们突然过来找我了解情况，我就穿好衣服下去，那时候刘翼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除了有点走神，并没有其他反常表现，我确定离开的时候他人还好好的，等跟你们聊完回去的时候房间里没人，我以为他自己先走了，结束后一拍两散这种事情很正常，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没多久前台就跟我打电话说酒店有人跳楼了，人摔成那样我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是他。”

　　“我不知道刚才你说的这件事情跟媛媛的死有什么联系，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不能说呼风唤雨但也什么都不缺，不是刘翼，过几天送过来的还会是别人，我犯不着对一个名字和脸都记不清楚的小明星下杀手，还是在我自己开的酒店总部，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有这么蠢吗？”

　　赵传波黑着脸，越想越生气，越说越火大，“王俊想要我的投资，上赶着往我这里塞人，结果送过来的人自己跳楼死在我的地盘，给我惹出这么一大堆麻烦！警察天天往这跑不说，现在还怀疑到我头上！他这投资以后也别想要了！”

　　“王俊人已经死了，你想给他投资，他也没有机会了。”

　　这下赵传波懵了，“王俊死了？他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你们不会为了套我话开玩笑吧，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虽然多少涉及了一些我个人的私生活，但这只是我个人作风问题。”

　　宋雲正色道：“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赵馨媛是你的女儿，王俊是你的乙方，刘翼是你的一夜情人，这三个原本好好的大活人，前后间隔一个星期左右，全部死亡，我们查来查去，突然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你有关联，你现在轻飘飘解释几句就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你一定跟凶手存在某种联系，他们三人的死或多或少都跟你有关，你现在有时间在这里发无用火，不如动动你那商人精明的头脑，好好想想有没有可疑对象，想想你的身边有没有跟三位死者都存在共同联系的人，没人对你的私生活感兴趣，不过，你还是需要跟我们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