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小布》餐桌上跳舞的一尾

4、龙 我在她们身

　　棒棒就要离我而去了。
　　同桌龙的插足让我更深刻地明白了这一点。
　　我记得那些日子，她们聊得欢，一见如故。我总是被晒在一旁不只所措。我也记得棒棒的表情：欣喜，放肆而明亮。
　　于是棒棒向我望来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向龙那一边。她总是紧紧挽住龙的手臂，眉飞色舞。那样的神情，让我不由自主地涌起抑郁和悲伤。
　　我在她们身后默默地走，抬起头，看到龙投来的目光，意味深长。
　　棒棒，你能感受小布的悲伤吗？
　　棒棒，我的心疼你能体会吗？
　　龙向我招手：小布，你在做什么呢？快跟上来啊！棒棒回过头看我。我像是看到第一天的棒棒。那样陌生的眼神。
　　我加快了脚步，走在她们身边。然而伸出去的手，生生地被棒棒甩开，我的脸像是被击了一掌，火辣辣地痛。棒棒冲我一笑：我不喜欢和人牵手。我的目光停留在她和龙纠缠的手臂上。就那样，楞楞地，面无表情。
　　那段日子，连天空都失去了蓝的色彩，苍茫而灰暗。我生活在沮丧之中，站在二人世界之外，我听到的是：杭州人就该和杭州人在一起。
　　原来，如此。
　　我的绝望，我的不甘，我的失望，我的种种情绪混合着悲伤的眼泪喷发而出。棒棒，看到我哭你会难过吗？
　　棒棒收拾了一脸没心没肺的笑脸，一本正经地问：小布，怎么拉？
　　看到我哭你会难过吗？棒棒。
　　当然会。棒棒说。
　　我扬起笑脸，吸吸鼻子。谢谢你，棒棒，我没事。
　　可是，棒棒，既然你会难过，又怎么舍得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呢？我仰起头望着天空，广阔无垠。是不是，我把你抓得太紧，让你窒息了呢？
　　棒棒说，朋友不是要每天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的。
　　可是，棒棒不仅仅是我的朋友啊！棒棒，我的灵魂都寄托在你身上啊！我的抑郁，我的悲伤，我的种种不快乐，都可以因为你的一个拥抱而烟消云散。
　　棒棒，你还是决定要离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