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小布》餐桌上跳舞的一尾

2、小布

　　小布失恋了．败得毫无水平．
　　好．我帮你！我记得那时这样对猴子说的我依然笑得灿烂。是啊，我爱笑。高一开学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在讲台上笑了三分钟。我怎么能不笑呢？
　　我看到猴子坐到棒棒身旁，用“九阴白骨爪”蹂躏她的头发。我看着棒棒每每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忧伤。于是那份忧伤便一直伴随着我，直到现在。
　　如果。如果棒棒不曾遇见猴子，那该多好啊！当棒棒的眼泪晶晶亮亮地掉下来的时候，我总是这样想。
　　可是我却记得那些夜晚，那些成群结队，甚至溜出校园的夜晚。富春大桥上闪烁的灯光，我们身边荡开的和风，穿梭的车灯晃花我的眼睛。我记得我们的表情。欢快、隐晦，还有微红的羞涩。我们放肆地哈哈大笑。
　　那样疼痛的欢乐，简单而纯净。也只有棒棒才能带来吧？
　　棒棒，一直让我疼痛莫名。
　　只是棒棒不知道。棒棒简单纯净地笑，棒棒天真地相信了小布，因为小布神神秘秘地告诉她：我喜欢小路，不要告诉别人哦！
　　所以当棒棒告诉小布猴子的点点滴滴，怎样地温柔，怎样地撒娇，怎样地大男子主义。她永远不知道那个一脸灿烂笑容的小布心里有多难过。
　　我那么心疼棒棒，她那么简单而快乐，放肆嚣张的快乐。开心的笑，伤心的哭。她的沮丧，她的泪水，她的傻气，她的倔强，真正验证了“人不因美丽而可爱而因可爱而美丽”。她撒娇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犯傻的样子，她认真的样子，她难过的样子……我总是可以记得那么清楚。
　　棒棒眼角滚落的那颗晶莹剔透的眼泪，砸在我的记忆里。在那之后，她成了倔强、固执而不知悔改的棒棒。那些晦涩阴暗的表情，在侵袭我简单明亮的棒棒。她要离开了。
　　小布张开双臂，抱住了颤抖的棒棒。不哭不哭，棒棒乖啊！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阴暗狭长的通道里，我听到棒棒的哭泣声。她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可是我看不到她。我开始向哭泣声的方向摸索，我想找到棒棒，我想抱住她，告诉她不要哭。棒棒一直都是微笑的，棒棒一直都是明亮的，棒棒不可以哭。
　　我沿着通道一直跑啊跑啊，可是我找不到棒棒。然后哭泣声消失了，黑暗中只剩下我。棒棒！棒棒！我大声喊。连回音也没有。我害怕了，我希望棒棒能出来拥抱我。可是棒棒消失了，我找不到她。棒棒，棒棒，你不要离开我。眼泪跟着“哗哗”地涌出来。
　　我惊醒。棒棒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政治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我摸了摸眼角，干干的。还好，只是梦。
　　棒棒，我喜欢你。
　　课堂上，小布嬉皮笑脸地对棒棒说。
　　我是神。
　　棒棒竖起两根手指，也是嬉皮笑脸地对我说。
　　哈哈！我们一起偷笑。政治老师用余光狠狠地扫了我们一眼。
　　我想猴子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才会选择小小而抛弃棒棒。小小和猴子站在一起简直就像父女，滑稽可笑。
　　难看、臭屁、自以为是、大男子主义、驼背、黑……我抱住棒棒数落猴子的种种缺点，棒棒一直不停地点头。许久，她抬起头，泪眼朦胧。
　　可是，我爱他啊！棒棒说。
　　我无语。良久，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