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贱》时光森林

8、第 8 章 小雅看着李

　　小雅看着李云非，一言不发。

　　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她还在盯着他。

　　像是被柔软的藤蔓缠着，虽不能即刻毙命，可那是会让人渐渐绝望的感觉。

　　他轻咳一下，“小雅……”，可是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下句该如何开口，只能说，“好久不见。”

　　“……”

　　“你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

　　“我现在也有长高呢。”他笑着，努力地想着下一句。

　　“……”

　　“不知道街心花园的那只小狗现在有没有嫁人……话说，都好多年不见了……”

　　“没有。”

　　“嗯？”

　　小雅很有耐心地解释，“小狗是公的，到处发情，弄得好几只小母狗为它打架。”

　　“哈哈……”他干笑着，“那个……”

　　“什么？”

　　“……没什么。”

　　“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她站起身来，“再见。”

　　他很慌，不知道怎样才可以留住她。心里像是有种预感，她一旦走出去，以后相见便是遥遥无期。

　　“小雅，其实当年……”

　　当年。这个词，如今自己也可以用了。以前总是看到武侠小说里写到，“老夫当年……”，是英雄暮年时的叹息，可当自己说出这个词时，却发现其中的意味竟是如此沉重。

　　隔了多少年，才可以有资格说是当年呢？

　　“当年如何？”她望着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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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非整晚都没睡好。他每隔半小时就跑到卧室看看她有没有跑掉，回到书房躺下又竖起耳朵听隔壁卧室的动静。整个晚上就这样来回地折腾，自己却乐此不疲。

　　小雅睁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云非。

　　他昨晚没睡好吧。有几次她都被他打开房门的声音吵醒，很想问他这样做累不累。但心里是明白的，他是怕她离开吧。

　　只是他好像忘了，当年不告而别的人，叫李云非，而不是江小雅。之前有过前科的人有什么权利来怀疑别人呢？

　　云非也折腾累了，所以他后来索性就呆在卧室里，趴在床边睡着，这样她有什么动静自己马上就会知道。

　　他梦到了当年。

　　“小雅，你准备报哪个学校？”他望着正在翻报考指南的她问。

　　“我想去我妈当年读书的大学。”她没抬头，继续翻着指南。她的分数挺高的，应该可以在妈妈以前读书的大学里读一个不错的专业。

　　“这样啊……”他犹豫着，要不要对她说自己要去英国。此时有人敲门，他打开门，是一个男生。

　　那少年见了他也是楞了一下，半响才开口，“江小雅是住这里吗？”

　　“嗯。”他靠在门槛上，抱着双臂，就这样卡在那里，让少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想找她……”

　　她探过身来，看到门外有些局促的少年，招呼他进来，“吴欣，有事吗？”

　　高中分科的时候，云非选的是理科，她选的是文科，两人自然就分开了。他以为两人之间没什么变化，以为和从前一样。可还是不同的，他们各自遇到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情节，这样的细微的不同，以后会渐行渐远的吧。如同眼前的这个人，便存于他们的交集之外。

　　他要出国，以后两人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不是小孩子，知道不能任性，不会因为自己现在心绪上的小波动就放弃要出国的打算。他一直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

　　突然而来的烦躁困着他，让他有些不安。看着小雅和那人在讨论报考志愿的事，赌气地冲她喊，“我回去了”，然后回家把门摔得很响。

　　这便是当年了。

　　就为了一时之气，他整个暑假都没说过自己要出国的事。

　　他醒来，发现她正看着他。他想起来，昨晚自己留住她是因为说周末要回去看看父母，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起初她并不愿意，后来江母打来电话，他在她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自己要回去。江母很纳闷为什么女儿的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她才把电话给他，让他证实一下身份。江母想，两人自小就熟，而且天已经很晚了，要小雅回去会不安全，便同意她在他这里住一晚。

　　“醒了？”他揉着眼睛问。

　　“嗯。”

　　“你等一下，我去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