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燕无归｜同人》燕子归时Y

4、第三章 到达磁

　　到达磁州的时候还真是不巧，下起了连绵的雨，我又偏偏没带伞，天空上有些发白的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入秋时节，这雨下的还真是有些冷，离驿站不远处，有唯一一家客栈，身上都有点湿了，先休整一下吧。
　　“掌柜的，给我开间客房。”我一边将铜板放在柜台上，一边看着柜台后面架子上用来装饰的瓷器，这瓷器，好像确实比寻常见到的要精致一些，不过跟神侯府里那用来养花的瓷缸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姑娘可是一个人住店？”掌柜将铜钱收进口袋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房牌。
　　“是。”我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房牌。
　　忽然身后有个冷冽的声音响起：“两个人。”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回头一看，一个一身玄黑，手握长剑的男人站在那里，这不是燕无归吗？
　　大概是他的发色和长剑太惹眼了，客人们都纷纷注目。
　　“两个人的话，要加钱……”掌柜看见他手中的长剑，咽了一口唾沫。
　　燕无归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柜台上：“两个人，包饭，这些，够住几天？”
　　掌柜一看，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客官大方！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我有些惊讶，原来他这么有钱吗？看他这一身，也不是什么富家少爷的打扮啊。
　　毕竟是我要来磁州的，也不关他的事啊，让人家掏钱，这算什么？
　　我尬笑了一声：“啊哈哈，我们不需要住那么久，呃......两晚，两晚就够了。”说着，我拿回了柜台上的那锭银子。
　　掌柜的眉头皱了皱，还是摆出了一副客气的模样：“两个人两晚一间房，加300文，不包饭。”
　　我摆了摆手：“我们俩，不熟的，开两间房吧。”
　　“那就加500文”
　　“你……”
　　500文，可我只剩400文了啊，可我要是不住这里，这么大的雨，我上哪去找第二家客栈，我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两个人，两晚，一间。”
　　但愿剩下的100文够我在磁州这两天的饭钱……

　　【房间内】

　　“我说，你一定……要站在这里吗？”我有些无语的看着燕无归，这雨水淋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头丝还混杂着被雨水浸湿的味道，着实难受，他在这里，我怎么沐浴更衣？
　　“保护你。”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放心，我就待在外面的走廊，不会进去的。”说着，他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我叹了口气，将衣物尽数褪去，泡在温热的水里，感觉真的舒服极了，右小臂上的蛊纹，却在此刻格外显眼。
　　好像，比之前长长了一点？一年，就只剩一年，感觉有了日子，时间就过的好快，过了今晚，又少一天，说起来，真是对不起师父师兄师姐，他们不让我下山的，说什么怕我在半路上因蛊毒出什么事，可我要是不下山，要怎么找解蛊之法，就算是找不到，我也见过大宋的河山了，也不算罔活一生。
　　话说，他今晚不能在走廊上睡吧？他身上好像也淋湿了，他说什么保护我，虽然我也不需要被保护，但毕竟人家也是出于好心，还是不要让他生病的好。
　　“那个，燕无归，你冷不冷。”我仰起头，朝门外喊去。
　　“……不冷”
　　没有任何情感，如此平淡的回答。
　　“你今晚，睡哪里，这里只有一张床。”
　　“我睡外面。”
　　“可是，外面多冷了，你自己还说要保护我，生病了怎么保护？”
　　“我不会生病。”
　　我……
　　我抿了抿嘴唇，握紧了拳头，继续耐着性子。
　　“呃……我快洗完了，一会你也进来洗个澡吧，正好我去一楼买点吃的。”
　　“不用……”
　　“你身上都淋湿了，肯定是跟了我一路了，你要是不洗澡，身上那么臭，我可不想让你跟着我，而且，我付了两个人的房钱，你睡外面，那我不是白花钱了？”
　　“……”
　　外面没再有声音了。
　　我没招了，没见过这么犟的人。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好饿，穿衣服下楼买吃的。
　　我一开门，燕无归高大的背影撞入我的眼帘，还好这门是朝里开的……
　　“洗完了？”燕无归转过身来，那双碧眼，正好与我相对。
　　我愣了一下，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嗯，我饿了，下去买点吃的，你饿不饿？”
　　“不饿。”
　　“那，你要不进去坐坐？”
　　“我陪你一起下去。”
　　我有些无语：“不用啦，就下去买个饭而已，这里都是些普通的百姓，能对我怎样？况且我也有功夫在身，别小瞧了我好不好？”
　　他没再说话了。
　　我转身下楼，心想：奇怪的人，莫名其妙的跟着我，莫名其妙的说保护我，我之前认识他吗？算了，等回去问问他好了。
　　我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小二，炒一个荤菜一个素菜，两份干粮，再来两小瓶酒。”
　　“好嘞！”
　　等待的时候，旁桌传来声音。
　　一位青衣男子说：“听说了没有，刘振回来了。”
　　另一个黄衣男子不禁惊叹：“什么时候？他跟他妻子和孩子不是已经搬到汴京去了吗？”
　　“你有所不知，就几天前，他一个人回来的，昨天还有人碰见他去扫墓呢。”
　　“扫墓？给谁扫墓？”
　　“据说，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什么？”
　　“嘘，你小声点！”
　　刘振？那不是杀害李家孩子的凶手吗？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装作若无其事的在一旁偷听着。
　　青衣男子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他的孩子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唉，那孩子年纪那么小，那么聪明，他的妻子也因此郁症缠身，上个月就去世了，唉，真是可惜，可怜。”
　　“那一家人都很老实，没做过什么恶事，去了一趟汴京，回来就……唉，命运弄人啊。”
　　我心中一惊，刘振的孩子也……
　　看来，这刘振的孩子的死，和李家脱不了干系。
　　我正要上前询问，这时小二吆喝了起来。
　　“客官，这是您要的菜，干粮和酒。”小二把这些端到我面前来。
　　我接过饭菜，说：“好，我明天给你送回来。”
　　我看向青衣男子那边，他们却也闭了嘴，不再谈论了，罢了，回去吃饭了。

　　【回到楼上房间】

　　“我回来了！”我进了门，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环顾四周，却不见燕无归的踪影。
　　去哪了？我正心想着，这时听见了泼水的声音。
　　谁在？
　　我拿出了随身的佩剑，轻声轻步的寻着水声走了过去，那不是我洗澡的浴缸吗？
　　有个人影在浴缸前高大的屏风中左右摇晃。
　　好啊，居然有歹人敢闯我房间。
　　我握紧了剑柄，继续往前，当我半个头探进了屏风时，一只手在刹那间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怼到了墙上，另一只手飞快的夺走了我的佩剑。
　　我的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好痛！
　　好快的速度！这歹人好生厉害，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睁开眼睛一看，这所谓的歹人，居然就是燕无归。
　　我感觉快要被掐死了，右腿踢向他的裆部，妄图得到一线生机，却被他用腿挡了回去。
　　我使劲掐他的胳膊，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
　　“放……开……我……”
　　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将我放了下来，问了我一句话：“为什么要拿剑？”
　　我有些生气：“咳咳咳……谁知道你要洗澡啊……咳咳咳……你不是说你不洗澡吗？我还以为有歹人闯我房间呢！咳咳咳……”
　　“……抱歉，我以为……”
　　“你以为我要杀你？”
　　“……”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怎么又洗澡了？”
　　“你说，你不想让身上臭的人跟着你。”
　　所以他就洗了？
　　等等，洗了？
　　脸颊刷的一下被烧的滚烫，脑袋嗡的一声，就连手脚都开始有些发热，为什么现在才反应过来！救命啊！
　　我背过身去，喊道：“就算是出于自卫，你也不能不穿衣服啊！”
　　燕无归这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只听见他又别扭又害羞的说了一句：“抱……抱歉……”

　　【片刻后】

　　燕无归坐在饭桌前，看着正在疯狂炫饭的我。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啊，我觉得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真的很奇怪诶，上次你跟我打完架之后又跑了，到底是要干嘛？”
　　“你不必知道。”
　　我抬头一看，燕无归穿着薄薄的一层里衣，抱着胳膊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索性转移了话题。
　　“我特意买了两份的饭，你再不吃就要凉了。”
　　“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你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我。”
　　“……”
　　又是一阵沉默。
　　“哎呀你尝尝，这菜味道其实还是蛮好的！”
　　我夹起一块肉，放到了他面前的盘子里。
　　他看看了一会，终于拿起了筷子，将那块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调料的味道有些重。”
　　“这就对了！”我拿起旁边的一小瓶酒递给燕无归，“这个就叫下酒菜！”
　　“我不喝酒。”燕无归摇了摇头。
　　“你行走江湖，居然不喝酒？”我有些惊讶。
　　“喝酒会耽误我执行任务，所以我从来不喝。”
　　这就尴尬了……
　　“那，以茶代酒吧，算是我们正式结识了！”我起身要去倒茶。
　　“我也不喝茶。”
　　一句话拦住了我的脚步。
　　“为什么？”
　　“茶会干扰我识别有毒物的味道。”
　　“不至于吧……”我一脸不可置信，“那，水呢？水总可以吧？”
　　“嗯。”燕无归点了点头。
　　一杯酒下肚，倒第二杯的时候燕无归突然开口问我：“为什么要来磁州。”
　　“为了追查一个案子。”我双手捧腮，看着他。
　　“这种事，自有神侯府去做，与你何干？”
　　“你不懂，体验世间万千事物，是江湖的一部分。”
　　第二杯酒下肚，酒劲上来了，神志变得有些恍惚。
　　“神侯府的人还不知道我来了呢……月牙儿不带我，我就自己来了……”
　　我正想倒第三杯的时候，燕无归拦住了我的手。
　　“别喝了。”
　　罢了罢了，我也吃饱了，正当我起身想去“床上躺着的时候，不料腿却一软，眼看就要栽跟头了，比地板先到来的是燕无归眼疾手快的揽腰。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从没见过碧色的眼睛，与白色的头发相称，那灰白色的面具为这张脸增添了许多清冷感。
　　我笑了起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不似常人一般千篇一律。”
　　这时，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碧色的眼睛，有了些许光彩，我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面具，却被他抬手拦了下来。
　　“你醉了。”
　　“面具的后面，是什么。”我好奇的发问。
　　“不是你该看见的东西。”他的脸往后躲了一下。
　　不想说，那我不问了。
　　身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使我，我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你轻功那么好，带我出去吹吹风吧……”
　　“外面凉……”
　　我打断了他的话：“凉才醒酒嘛。”
　　燕无归从床上携了一件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接着将我横腰抱起，一个飞身，跳出了窗外。
　　雨停后的空气很干净，夹杂着一点点土腥味，微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月亮的光芒经过雨水的洗刷之后变得更加明亮了，我看着燕无归那被照亮的侧脸，在月光的衬托下，轮廓更加清晰了。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格外宁静的世界，似乎就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我紧紧的靠在燕无归的脖颈之间，感受着他皮肤的微凉，微风迎面而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伴随着酒醒来的是更强烈的困意。
　　我抱紧了燕无归，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