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燕无归｜同人》燕子归时Y

2、第一章 “月

　　“月牙儿，早啊！”
　　　“嗯，早上好。”
　　我看到花树之下，光洁白皙的脸庞，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乌黑深邃又略显疲惫的眼眸，却又与座下的轮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尽是温柔。
　　今儿个心情不错，我笑着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花树下了？”
　　“我在这等你一起用早膳，某个懒虫今日起床起晚了，害得我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等会去用早膳，别凉了才好。”月牙儿说这话时，似是开玩笑一般。
　　我才反应过来，昨日我偷偷下山，抵达汴京时已是深夜，得亏遇上了神侯府值夜的人，才不至于要睡大街，倒是还要打扰月牙儿大半夜的将我安排在东边厢房，好在神侯府的所有房间每日都有人打扫，只是整理好了床铺，便就完事了。
　　“我……这不是昨天一直在赶路，太累了嘛。”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侧的那撮头发。
　　月牙儿轻笑一声：“我知道，玩笑话而已，我们去用早膳吧。”
　　“好！”我笑盈盈的走在无情前面。时不时地看看他是否跟上了没有
　　走入屋内，发现金剑银剑早已坐在了桌子旁，见月牙儿来，便站起身作揖。
　　“公子。”
　　“嗯。”月牙儿轻声应了应。
　　我看着桌上尽是我爱吃的菜，红丝馎托，拨霞供，东坡羹，龙井虾仁......还有我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桃花酥！
　　“哇！才早饭就这么丰盛啊！”我闻着这香味，口水就已经在嘴巴里打转了。
　　月牙儿夹了一块龙井虾仁放在我的碗里，这不是我之前去杭州吃过的那个嘛。
　　“这龙井虾仁，那次去杭州有幸跟着苏东坡前辈享了一次口福。”
　　“哦？你居然遇到那个有名的诗人苏东坡了。”
　　“嗯！”
　　我把那颗虾仁放嘴里：“他是个很有文采，颇懂心性的才人，他还会斗茶呢！哦对了，这明前龙井珍贵的很，在汴京也是几乎见不到的，月牙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个月我让金剑银剑去杭州查案，他们说，杭州的明前龙井是少见不可多得的好茶，不论如何也要带回来一些，这虾仁，可能不比杭州的好吃，你若喜欢，待下次，我一定带你去杭州吃个够。”月牙儿眼眸中的温柔，又加重了几分。
　　“好啊，到时候还要点上两坛好酒！”
　　“公子是最懂姑娘心思的，见姑娘来，今早特意吩咐厨房做这些姑娘爱吃的菜。”金剑忍不住开口道。
　　“其实，只要是月牙儿府里的菜品，我都觉得很不错，跟三清山上的完全不是一个口味。”我笑着，心底的暖流令我感觉更加踏实了一些。
　　“今日是初十五，是这个月月亮最圆的时候，虹桥边有卖花灯的，据说用这个祈愿特别灵，姑娘你要不要和公子......”
　　银剑话音未落，金剑赶紧插嘴。
　　“你忘了？公子今日要处理案件文书，明日一早还要到开封府去，你就让公子好好歇歇吧。”
　　“咳咳。”月牙儿似提醒一般咳了两声。
　　“嗯？难怪我看你神色有些疲惫，你这几天一直在处理案件文书吗？”我有些担忧的看向月牙儿。
　　月牙儿摇了摇头，“无妨，你若是想去，我便陪你。”
　　“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况且还是我在昨夜打扰了你休息，你作为大捕头，还是要好好注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我......”月牙儿开口还想辩解什么。
　　“就这么说定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忙完这一阵，再陪我赏月祈愿也不迟！”
　　月牙儿拗不过我，只得答应。

　　——夜晚——

　　晚膳过后，月牙儿和金剑银剑都回房处理案件文书了，我闲得无聊，便想到了银剑白天说的花灯，近几日月牙儿如此的忙，我想，还是为他祈福，图个好彩头，若是真的可以显灵，那便让他世世无忧，肆意自由。
　　虹桥人有些多，我用胳膊护着刚买来的花灯，生怕不小心给挤扁了。
　　好挤，河边许愿的人好多。
　　算了，去汴京郊外吧。
　　汴京郊外只有我一个人，与汴京城内相比宽敞太多，而且周围也很安静，河岸微风轻抚，使得周围格外凉爽，再往前走几步，便冒出了许多的点点萤火。
　　是萤火虫！
　　真美......
　　我走到河边，准备将这只花灯里的烛芯点燃，忽然，我似乎听到了兵器划破微风从左边飞来的声音，本能使我向右边闪去，但因为在凹凸不平的草坪上，我一个趔趄，转了两圈才使自己站住脚，不然指定要摔个狗啃泥。
　　早知道的话，跟师兄学武的时候就不偷懒了......
　　我抬头定睛一看，银发，黑衣，面具，还有右手的长剑，在月光下，那双碧眸格外的凛冽，虽然带着面具，但掩盖不住透着冷漠的神情。
　　“什么人！”我有些气恼，好好的恬静的环境，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毁了。
　　“......”
　　那人把剑收了起来。
　　“喂！江湖规矩，要打架，先报上名来！”我铆足了底气，不知怎么，总感觉这个人很厉害的样子。
　　他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直直的向我冲来，我一个侧身躲过了他这一掌，我绕后，手里还捧着花灯，打架不方便，他转过身来，眼看要进行下一轮的攻势，我把花灯往上一扔，就和他对打了起来，这人好似有读心术一般，预判了我所有的动作，不过三招，便把我转了个身，牢牢的捆在了臂弯里，上半身动弹不得，当我在想如何挣脱的时候，正在下落的花灯在微风的吹拂下，眼看着就要掉进河里了，我急了，直接在那人的胳膊上狠狠的来了一口，又用最大的力气，用脚后跟狠狠的踩了他的脚趾，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那人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做，突然受了刺激一般松开了我，我趁机飞扑去救花灯，结果花灯没捞着，而我的上半身已经探出岸边了。
　　完了，要掉河里去了。
　　就当我的脸将要接触水面的时候，忽然被那人从后面拦腰一抱，架着我，身姿轻盈的飞到了河对面。
　　这人，轻功不错啊。
　　当我站稳后，抬头准备道谢，却对上了那双碧色的眸。
　　那是如此的近，在月光下，那双碧眸变得通透了起来。
　　我一时有些恍惚。
　　好熟悉，那双眼睛，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在哪见过呢，想不起来了。
　　“谢......谢谢。”为了缓解尴尬，我用食指蹭了蹭脸颊。
　　这“谢谢”说的我实在是有些难受，明明刚才我们还在打架。
　　“不用谢。”充满冷漠的语气，令我心中一惊。
　　“原来你会说话！”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满。
　　“那你叫什么名字？”
　　“燕无归。”他背过身去答道，一个飞身离开了这里。
　　“等等！”我还没搞清楚状况。
　　那人好奇怪，莫名其妙的来找我打了一架，打赢了不仅不杀我，还要救我，什么鬼。
　　坏了！花灯！
　　我回过头去，想去看看我那准备用来给月牙儿祈福的花灯，是否还有补救的机会，但是，那灯，早就被河水带走了。
　　又气又无语，什么怪人，赔我花灯！
　　没办法，只能再回城内，看看那虹桥的花灯铺还开着不。

　　“不好意思啊姑娘，花灯都卖完了。”卖花灯的兰映一边收拾摊子，一边说道。
　　“好吧。”
　　我沮丧的转身，一边踢着脚边的石子，一边在内心抱怨着，已经很晚了，城中的人正在慢慢散去，热闹的虹桥，也变得清冷起来。
　　“姑娘！”
　　是金剑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月牙儿带着金剑银剑，在虹桥头处等我，我立即飞奔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
　　月牙儿见到我，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我处理完案件文书，发现你不在府中，门口的侍卫说，看见你往虹桥的方向去了，我就知道你是去放花灯了，但是我看着时辰渐晚你都没有回来，便想着出来寻你，可别出了什么事。”
　　“哎呀，我可是会武功的，能出什么事！”
　　月牙儿无奈的摇摇头，他面前的这个丫头，还似童年时一般心大。
　　“那个，月牙儿，因为一个意外，花灯被河水冲走了……”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月牙儿安慰道。
　　“嗯，那我们回去吧。”

　　皎皎月光，在地上投出一个影子，燕无归抱着胳膊，紧握着右手的剑，站在屋顶上看着女孩进入神侯府，嗯，可以确定的是，今晚她是安全的。